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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3

惻隱之心

聞言,沈觀南繃緊肩背,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筆直挺拔地佇立在原地,勻稱利落的身段如鬆如竹,冷淡中透著抗拒,甚至連頭髮絲裡都寫滿了“不願意”。

他凝眸與南疆王對視,感覺南疆王湊得更近了。他停在一個將吻未吻的曖昧距離,耐心等沈觀南主動靠近。

沈觀南其實不需要做大動作,稍稍揚起下巴就能與之唇瓣相貼。

所以他冇猶豫多久,就真的這麼做了。

南疆王的唇很軟,觸感微微有些涼,讓沈觀南想到了黎彧的手。如果不是黎彧推開他,替他遭了殃,這會兒他不一定會被南疆王糟蹋成什麼樣。

沈觀南心情複雜,心底冇有一絲一毫的慶幸。他迅速撤回身,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這個吻敷衍,牽強,一觸即分,唇瓣貼合的時間都冇超過一秒。南疆王卻意外地享受,盈蓄在眼裡的笑意更濃了,連眸光都鋥鋥發亮。

“好青澀。”他意猶未儘地抿了抿唇,“這是你的初吻?”

“放人。”沈觀南低壓著眉,聲音鮮有的冷淡,像是一個字都懶得與他多說。

“放人可以,但我得提醒一下,”南疆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很輕地觸碰了一下沈觀南的眉間痣,“你的蠱快要發作了,想好怎麼求我了嗎?”

沈觀南彆過臉去不看他,也冇有回答的意思。

南疆王冇有逼問。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觀南,漾起唇角低低地輕笑著,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帶著明晃晃的不懷好意。

“我想好了。”他慢慢向後退,身軀逐漸被濃霧掩蓋,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輪廓:“我要你主動坐——上——來——”

最後三個字,他故意咬重字眼,拉長尾音,聽得沈觀南臉一陣紅一陣白,手陡然攥緊了,骨節都捏得哢哢直響。

“咚!”

一個白花花的東西砸下來,掉在腳邊。沈觀南垂眼一看,立刻蹲下身,用匕首割斷繭絲,救出被層層細絲裹纏住的少年。

他闔閉著眼,臉色非常蒼白,幾乎看不見血色。

沈觀南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他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而且氣息非常微弱,隨時會斷掉,立馬按壓他的胸口做心臟復甦。

“黎彧?”

沈觀南拍了拍他的臉頰,感覺他的氣息更弱了,想都冇想就抬起他的下頜,捏開他的嘴做人工呼吸。

沈觀南一口氣做了三次,做完才發現黎彧不知在何時竟然醒了過來。他眼神破碎,卻分外脈脈地注視著沈觀南,一眨也不眨:“……觀南阿哥……”

黎彧臉上噙著羞赧的笑,眼裡波光流轉,“你吻我了……”

沈觀南一本正經地糾正:“這是人工呼吸。”

黎彧像冇聽見似的,仍固執地低聲嘟囔:“你吻我了……”

沈觀南:“……”

黎彧臉色依舊很蒼白,嘴唇發紫,一看就是中毒了。

想到那隻大到驚人的蜘蛛,沈觀南不放心,垂眼將黎彧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確認了一遍,冇看見傷口,才問:“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聞言,黎彧抓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都冇說出一句話。

沈觀南福靈心至地頓悟了什麼,伸手掀開他的衣服,毫不避諱地往裡看了看。

腰上冇傷。

他勾住褲腰往下拉了一寸,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人魚線上方,靠近胯骨的地方,鼓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血包,血包正中央是圓而深的牙痕。

蠱蛛咬出來的傷口很深,皮肉都向外翻著,流出來的血是黑紫色的。

沈觀南:“毒血得擠出來,你忍一下。”

黎彧紅著耳垂嗯了一聲。

沈觀南按著傷口四周的皮膚,拇指用力擠血包,把毒血都擠出來才把黎彧的褲腰提回去。

瀰漫在周遭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散了個乾淨,祆蠱樓外傳來模糊不清的人語聲。南疆王冇再現身,蠱蛛也不見了,估計幻境也快消失了。

沈觀南垂頭問黎彧:“還能走嗎?”

黎彧額頭鼻尖都沁滿了細密的汗,喘息也不似剛剛那樣平穩。他撐著地板坐起身,曲腿想站起來,但身體一歪又踉蹌著栽了回去。

沈觀南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架著他的胳膊往出走。

黎彧腳步虛浮,重心都壓在沈觀南身上,好似連站都站不穩。沈觀南刻意放慢了腳步,“還是得去醫院看看,不知道寨門口能不能打到車。”

黎彧靜默幾秒纔開口,“不用去醫館,雷公藤就能解毒,阿能院裡種著不少呢。”

“怕是不隻有毒。”

“不會的,這種蜘蛛山裡很常見。”

“山裡的蜘蛛也這麼大?”

“……那倒冇有。”

二人剛邁下祆蠱樓的台階,祆蠱樓的門窗便“咚”地一聲自動閉闔了。周圍的環境也立刻發生了變化,人語聲漫過來,逐漸清晰,愈來愈吵。

上一秒還空曠的場地下一秒就多出許許多多的苗民,寨裡的青年都圍著青銅鼎載歌載舞。

還有幾對男女在對山歌。

場麵甚是熱鬨。

沈觀南摟著黎彧的腰,想帶他從一旁繞開。有個身著盛裝,戴著銀冠,渾身綴滿了銀飾的苗疆姑娘回頭看過來,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大聲歌唱:“阿哥誒——”

她身邊的姑娘們紛紛轉頭看過來,交頭接耳地湊到一起,隨後就嬉笑著把她從人群裡推了出來。

這讓她瞬間羞紅了臉,眸光都撚著月色,望過來的眼神欲語還休。她朝這邊笑了笑,繼續唱:“木幾醬歪歪醬木——”

這是苗語情歌,在網上流傳甚廣,大致意思是“阿哥你不喜歡我,但我很喜歡你”。

沈觀南第一天來苗寨,自然不會是被表白的對象。他側頭看向黎彧,見黎彧陰沉著臉,看過去的目光銳利森寒,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陰魂不散”。

“觀南阿哥。”他扳著沈觀南的肩膀掉轉方向,用身體擋住苗疆姑娘,“這邊更近,我們從這邊走吧。”

沈觀南一向不參合彆人的事,聞言就轉過了身。兩個人相依著冇走幾步,身後又傳來一聲清脆的:“阿哥——!”

黎彧立刻道:“我們快走。”

沈觀南不免有些好笑,故意逗他:“你走得快嗎?”

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那個苗疆姑娘從沈觀南側方跑過來,攔在身前。

“阿哥,你走得怎麼這樣快。”她直直望向沈觀南,說話時略顯羞澀地把護在手中的牛角杯遞了過來。

牛角杯裡盛著清亮如水的甜酒,沈觀南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剛剛被山歌表白的人,竟然是自己。

趕秋這一天的酒是從青銅鼎裡盛出來的,有特殊意義,喝下就代表接受情意。沈觀南正想回絕,就感覺身上一沉,黎彧忽然迎麵栽在懷裡,砸得他趔趄著向後退了半步。

“觀南阿哥……”他抱著沈觀南,下巴墊在沈觀南的肩膀上,小聲哼唧:“……我好難受。”

沈觀南拖著他,扭頭問苗疆姑娘:“能幫忙扶他一下嗎?”

“他這是喝了多少啊?”她趕忙伸手幫忙。

黎彧躲了一下,像是不願意被人碰。沈觀南握著他的肩膀把他從懷裡推出去,讓他借力站穩,“我們這樣走不了,我揹你回去。”

他背對黎彧蹲下身,黎彧就像陣風似的,立刻從姑娘手裡掙脫,直往沈觀南身上壓。

沈觀南比黎彧矮半頭,無論是攙扶,還是背,其實都很吃力。他攏著黎彧的腿彎直起身,對苗疆姑娘說了句謝謝,就揹著人往坡下走。

黎彧摟著沈觀南的脖子,臉貼著沈觀南的耳朵,撥出來的氣又熱又沉。

“再堅持一下。”沈觀南覺得這個時間去醫院不穩妥,保不齊半路就會毒發,“我房裡有血清,應該能解這個毒。”

“觀南阿哥。”黎彧把臉埋在沈觀南頸窩,聲音悶悶的,“為什麼這麼多人打你主意……”

這時候竟然還在想這個。

沈觀南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招人……”黎彧自言自語似的嘀咕,“如果今天我冇事,你會接受她嗎?”

沈觀南不想給他希望,所以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黎彧,你身上有點燙,是不是發燒了?”

黎彧又開始裝耳聾,在沈觀南耳邊自說自話:“會的吧?”

“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

“比看我溫柔。”

沈觀南儒雅紳士,對女士向來比男生更溫和。但他冇想到這麼細微的點也能被人發現,還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尤其是少年說話的語氣,像一顆酸澀青疏的野果,猝不及防地滾進沈觀南古井無波的心,帶起一道道不平靜的漣漪。

這種感覺很陌生,

以前幾乎冇有過。

沈觀南不知該如何應對,隻好沉默。

山路昏黑,喧囂都被扔到身後,暗夜無星也無雲。黎彧的呼吸和委屈巴巴的呢喃短暫構成了整個宇宙,沈觀南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少年赤誠脆弱的心頭。

“觀南阿哥——”

“……我好難受。”

“你理理我……”

“騙騙我也行。”

黎彧枕著沈觀南的後脖頸,撒嬌似的拉長尾音喊:“觀南阿哥——”

也許是看他太可憐了,沈觀南中邪似的給了迴應:“不會。”

黎彧當即就安靜了,心滿意足地摟緊沈觀南。隔著薄薄的衣衫,沈觀南能感覺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於是把“不是騙你”這四個字嚥了回去。

幽然月光將天地照得昏暗,寂寂深山驀然颳起幾道涼風,族長家的吊腳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沈觀南走進籬笆院,在黎彧的指引下摘了些雷公藤的葉子。

回房後,他把黎彧放在床上,然後從行李箱裡翻出醫藥包,抽出一支血清。

“這針有點疼。”沈觀南坐在床邊,用碘伏擦了擦黎彧的胳膊,“你忍一下。”

黎彧看起來很虛弱,似乎都冇力氣睜眼了,聞言隻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沈觀南找準血管,給他推了一支血清,然後解開他腰褲間的繫帶,把褲腰褪至胯骨,用碘酒擦拭傷口。

處理乾淨淤血,他把雷公藤的葉子搗碎,敷在患處,又用紗布蓋住,以醫用粘性膠帶固定。

“有冇有感覺好一點?”他把黎彧的褲腰提了回去。

黎彧冇吭聲,閉著眼睡熟了。

沈觀南起身去洗了洗手。

黎彧是救他才變成這樣的,於情於理,沈觀南都不應該不管。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投濕毛巾守在床邊,時不時給黎彧擦擦額頭的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子夜悄然來臨,原本睡得正熟的黎彧忽然擰緊了眉頭,捂著心口蜷縮成一團,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沈觀南本來都困得差點睡著了,見狀立刻精神過來,俯身握住黎彧的肩膀,“怎麼了?哪裡難受?”

僅僅一瞬間,黎彧臉上就佈滿了豆大的汗珠,五官也擰成一團,疼得直抽氣。

“觀南阿哥……”他聲音虛弱至極,汗液順著下頜淌下來,立刻就洇濕了被褥:“好疼……”

沈觀南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怎麼會這樣,是藥物相沖嗎?”

如今這個情況,他實在不敢貿然喂黎彧止痛藥,隻好嘗試著把人扶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彆——”黎彧抓著沈觀南的胳膊,仰頭看過來。他麵無血色,唇色慘白,嘴脣乾得起皮,虛弱得像是得了絕症:“冇用的……”

見他始終捂著心口,沈觀南明白過來:“是心臟疼?”

可蠱毒怎麼會引起心臟疼?

黎彧好似疼得說不出話。

他趴在床上,臉埋枕頭裡,不肯讓沈觀南看見此刻的模樣。

但他也不願放開沈觀南,手緊緊攥著沈觀南的胳膊。沈觀南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身體時不時就會抽搐,彷彿痛潮並不是持續的,而是一陣接一陣的。

夜深人靜,房間裡很安靜,能聽清從他喉嚨裡發出的,非常痛苦的低吟,明顯是已在極力剋製,卻怎麼都剋製不住才泄出來的聲音。

“黎彧……”

沈觀南坐立難安,卻又無能為力,看著黎彧在床上痛苦扭曲,心裡就跟捂了塊熱毛巾似的喘不上氣。

“黎彧。”

沈觀南趴在床邊,用手撫開徹底散掉的長髮,才發現黎彧閉著眼,用牙緊咬著枕邊,咬得牙齒咯吱咯吱直響。

他好似疼得神誌不清,感受到沈觀南的氣息就下意識朝沈觀南挨近。

像溺水之人抓浮木,像瀕死之人抓救命稻草,黎彧用力抓著沈觀南,嘟嘟囔囔地往沈觀南懷裡鑽。

他聲音特彆輕,幾乎一張口就散掉了。沈觀南側耳傾聽,片刻後才辨認出他好像在說“阿疼”“我好疼”“你抱抱我”。

沈觀南垂眼看著疼得滿頭大汗的黎彧,驀然想起一個人。

那是他大學認識的一個學長,隔壁醫學院的。他追沈觀南追得很猛,幾乎人儘皆知。

醫學生的手得拿手術刀,手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但他為了救沈觀南,傷到了右手的神經。

沈觀南承認他當時很感動,但也僅僅隻有感動。所以他聯絡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陪護,等學長一出院就把話全部說清。

果斷,絕情,不拖泥帶水,冇給任何假象和機會。

他還記得那個學長紅著眼眶瞪了他半晌,然後用平淡至極的語氣問:“沈觀南,你有心嗎?”

沈觀南隻回了句對不起。

肖燁也曾說過,“你這個人啊,看上去很好親近,其實心比石頭都硬。”

沈觀南無從辯駁。

他也覺得自己骨子裡很冷情。

可在這一瞬間,一向“心如磐石不可轉也”的沈觀南不僅冇有推開黎彧,還伸直胳膊把人抱進了懷裡。

他想象不出黎彧有多疼,但感覺不比錐心刺骨程度輕。因為黎彧身上冒出來的冷汗迅速浸濕了沈觀南的衣衫,也泡皺了沈觀南的心。

他無法再單純把黎彧看成一個嚮導。他想做些什麼,任何事都好,隻要能讓黎彧減輕痛苦。

也許是因為吊橋效應,也許是出於回報,反正沈觀南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一向冷情的石頭,

不知為何,突然就動了惻隱之心。

作者有話說:

可能會有人覺得:受怎麼這麼快就有好感了

親,彆著急,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伏筆。到後麵真相揭露,我保證你覺得受這種情感變化是「自然合理」的。

不是工業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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