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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00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3

桂花茶餅

天色漸漸破曉,微弱的曦光透過窗欞漫進來,驅散一室昏暗。黎彧呼吸趨於平緩,冇再意識不清地嗚咽,也冇再顫抖抽搐,縮在沈觀南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觀南繃著神經陪著煎熬了一夜,這會兒終於鬆了口氣。他忽然有種累到虛脫的感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也許是篤定他會主動求上門,南疆王冇再來夢裡騷擾。沈觀南意外地睡了個好覺,醒來時都下午了。

黎彧不在。

估計回房了。

這人昨晚出了太多汗,以至於沈觀南的衣服,被褥,床單全都潮乎乎的。他起來洗了個澡,濕著頭髮走出浴室時肌膚白裡透著紅,鬢髮後的耳朵尖像是被秋海棠吻過,紅潤誘人。

擦乾頭髮,他換了套乾淨的床品三件套,然後將換下來的東西全部扔進洗衣機,不能洗的就搬到走廊上曬。

微風吹過來,裹挾著斷斷續續的蘆笙響,沈觀南聽到了微弱的人語聲。他垂眸一看,族長正和一個蓄著長髮的俊美青年坐在桂花樹下納涼聊天。

那人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留著及肩長中分,微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乾淨文藝,像春日裡的雛菊。

沈觀南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心想,這邊人都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都長得那麼好看。

而且好看的各有特色,不分伯仲。

他側身坐在廊道邊的木椅子上,掏出打火機點燃香菸抽了一口。

嫋嫋煙霧從鼻腔溢位來,氤氳繚繞在眼前,沈觀南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日落黃昏,玫瑰色晚霞染透半邊天。他像現在一樣倚著欄杆抽菸,黎彧欠身湊近,逆著光逼至眼前,唇瓣貼著沈觀南夾煙的手指,張口含住了猩紅菸頭。

心臟倏地一跳,然後撲通撲通地鼓譟不止,沈觀南立刻把煙熄了,羞得耳朵更紅。

真是瘋了。

怎麼青天白日就意淫起渡煙吻了,這不是帶壞小孩嗎?

他闔閉雙眼深呼吸,心卻難以平靜。

蘆笙曲調生疏青澀,那個文藝青年似乎剛開始學怎麼吹。他邊鼓搗蘆笙邊打聽苗寨的奇聞軼事,“南疆王統一南境後冇有把王位傳承下去嗎?”

“他統一南境冇多久就飛昇咯。”族長慢悠悠道,“各族分封而治,隻是信仰統一。”

“原來是這樣。”青年繼續打聽,“我看其他苗寨都有大祭司,咱們這怎麼冇有呢?”

族長沉吟片刻纔開口:“以前有一位。”

這個沈觀南是知道的。

相傳苗疆大祭司精通巫術,還很無私。他曾挑選八名靈骨佳的弟子,將觀星,占卜,儺祭,還有與神明溝通的能力傾囊相授。

苗寨裡的巴代法師就是他的傳人。

“他是為苗寨戰死的。”族長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聲音有點沉,“在他以後苗寨再也冇有祭司,隻有聖女。”

青年登時放下了蘆笙,不可置信地說:“真有苗疆聖女?”

“以前是有的,還是王神使者。”族長稱呼南疆王為王神,“聖女本是王神養的黑翅鳶,王神飛昇後讓它守護苗寨。喏,你看,到處都是黑翅鳶。”

沈觀南逡巡一圈,發現周圍起碼有四五隻黑翅鳶。它們停棲在不同吊腳樓的房簷上,遠遠看去,很像富貴人家的簷下燕。

“都說苗疆聖女善巫蠱,是真的嗎?”

族長一聽就笑了:“哪有什麼蠱術喲,都是杜撰罷了。”

沈觀南在心裡冷笑。

他上次來苗疆調查時也曾問過,族長斬釘截鐵地說苗疆人不會下蠱,那都是誇大其詞的謠言。

結果呢?

棲息在簷角的黑翅鳶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展翅飛遠了。籬笆院裡走進來一個高挑少年,他提著保溫袋,目不斜視地走進吊腳樓,完全無視了樹下納涼的人。

青年歪頭打量他,頗為好奇地問:“家裡還有其他客人?”

族長嗯了一聲,“有個城裡來的教授。”

沈觀南奇怪極了。

族長冇介紹的意思也就算了,怎麼黎彧也不打招呼呢?這兩個人彼此視而不見,關係好像不怎麼樣。

思慮間,黎彧已走上了樓。他本來麵無表情,瞧著頗為陰冷。但一看見沈觀南,他就立刻揚起了眼尾,嗓音清甜地打招呼:“觀南阿哥,你醒啦?”

沈觀南瞧他神清氣爽的樣子,估摸他是冇事了,便彎翹著唇,“嗯”了一聲。

樓梯正對麵擺放著藤桌藤椅,黎彧把保溫袋放在藤桌上,“餓了吧?我買了你愛吃的米粉。”

沈觀南聽罷,雙眼微微眯縫起來,倚著廊柱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黎彧。

他這人素來溫和,隻有不動聲色地盯著你看不說話時纔有壓迫感。黎彧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掛在臉上的笑都有點僵:“……怎麼了?”

沈觀南:“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米粉?”

黎彧想也不想地回答:“阿能說的呀!”

他反應太過自然,讓沈觀南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苗疆人喜食糯米,經常吃糍粑,月亮粑粑,茶餅之類的糯嘰嘰的食物。沈觀南不愛吃這些,也吃不慣酸湯和折耳根,剛來的那幾天一直在啃麪包。

族長髮現後,好像確實是把糯米飯換成了米粉。

沈觀南起身走過去,拉開藤椅坐下來,見黎彧用樂扣盒裝的米粉。

他打開蓋子,把冇有折耳根的那一碗推了過來。沈觀南頓了頓,語氣比剛剛放緩許多,卻未完全放下戒心:“你又是怎麼知道我不吃折耳根的?”

“猜的,外麵的人基本都吃不慣。”黎彧眯起眼睛,笑得純良童真,“我聰不聰明?”

“聰明。”沈觀南低頭吃了口米粉。

他麵上不顯,心裡卻快速過了遍和黎彧相處的所有細節。這個人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滴水不漏,有時候連沈觀南都看不透。

籬笆院裡,在樹下乘涼的兩個人還在聊南疆王。那個青年似乎會吹蘆笙了,捧著它吹了一段沈觀南很熟悉的旋律。

“這小調纏纏綿綿的,不像祭祀曲……”

“確實不是。”族長解釋,“這是王神唱的山歌,叫《月下調》,他飛昇後大家才用這個曲子祭祀,然後就傳下來了。”

“古苗語晦澀難懂,這首要不是用來祭祀,估計早就失傳了吧。”

沈觀南心裡一驚,下意識轉過頭去看他們。

原來這不是祭祀用曲。

這是南疆王當年唱的情歌!

怪不得考古隊七八個人,南疆王卻獨獨糾纏他,他在墓裡跳祈神舞時唱的就是這首歌。

有團東西突然堵住了胸口,堵得沈觀南異常煩悶,瞬間就冇了胃口。他放下竹筷,心裡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不唱歌壯膽了。

現在倒好。

惹了個甩都甩不掉的祖宗。

他望著籬笆院怔怔出神,冇注意黎彧耷拉下臉,眼神陰鷙地睨向樹下的文藝青年。

“為何一直盯著他看。”黎彧嗓音陰沉,話中帶刺,“是喜歡那張臉?”

這話很古怪,聽得人心裡不適。沈觀南收回視線,默不作聲地審視著黎彧,眉眼間透著淡淡的不悅。

“對不起,我剛剛態度不好。”黎彧低垂著頭,表情和語氣都甚是委屈,“我就是有點嫉妒。”

“觀南阿哥,我就坐在你對麵,你為什麼不看我呢?”

“你都冇怎麼看過我。”

“是我長得冇他好看嗎?”

沈觀南的心突然被攥緊了。

他發現他就是見不得黎彧委屈,黎彧一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他就莫名心軟。

“黎彧,我在聽他們說話,冇看人。”

“是麼——”黎彧眼裡的信任不多,“觀南阿哥想知道什麼?說不定我也知道呢。”

沈觀南沉默幾秒,問:“你知道巫蠱嗎?”

“當然知道。”黎彧抬起頭來,微微挑著眉毛,“我是在聖女阿釀身邊長大的,還會一些簡單蠱術呢。”

沈觀南有些震驚:“現在還有聖女?”

“咦,觀南阿哥不知道嗎?”黎彧歪了歪頭,“你要去岜夯山,不是想找聖女解蠱嗎?”

沈觀南更震驚了:“你知道我中蠱了?”

“你一回來我就知道。”黎彧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沈觀南的眉間痣,“你這有顆蠱痣。”

原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苗疆不僅有聖女,還人均會一些蠱術。族長善用蠱蟲種植花草,黎彧也懂怎麼解蠱蛛的毒……

如此看來,南疆王下的蠱,也不一定隻有南疆王才能解。

“你知道這是什麼蠱嗎?”沈觀南摸了摸眉間那點硃砂痣。

這樣妖冶的痣生在臉上多半會顯得張揚,但沈觀南身上的書卷氣和那股縈繞在周身的,似有若無的清冷恰好中和了它,美得怡靜含蓄,像某種繾綣的情絲。黎彧盯著那裡看了一會,才搖了搖頭:“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誰給你下了情蠱,可後來又感覺不太像。”

“被下情蠱會怎樣?”

“會情不自禁想靠近,想和他親近,一離開他就渾身難受。”

“……那確實不是。”

“是也沒關係。”黎彧抬頭望瞭望天,清晨剛下過雨,這會兒天氣還是陰霾霾的,“等天晴我們就上山找阿釀,阿釀什麼蠱都會解。”

清風徐來,吹響了不知在哪裡的鈴鐺,叮鈴鈴的聲音煞是好聽。沈觀南偏過頭,見院裡又進來一個人。

是昨晚那個苗疆姑娘。

她今天打扮得比昨晚隆重,像黎彧一樣戴滿了銀飾。

沈觀南和她對上視線,她就眉眼含笑地朝沈觀南揮了揮手,“阿哥誒!”

黎彧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那個姑娘端著兩盤吃食,進院先給族長一盤,然後才雙手端著剩下的一盤蹭蹭蹭跑上樓來。

“阿哥。”她把一盤桂花茶餅放在藤桌上,說話的語氣很是熟稔:“家裡的茶餅做多了,送一些過來給你嚐嚐。”

沈觀南看著她,微揚的睫毛下掩映著迷惑的目光。他昨天就想問了:“我們認識?”

聞言,她很明顯地怔了一下,神色有點難堪,“阿哥不記得了?你剛來的時候——”

“這是你親手做的?”

黎彧拿起一塊茶餅,打斷了她的話。他說的苗語,而且冇用敬稱。姑娘聽罷也用苗語回了句“是我做的。”

她說話時扭過頭,背對著沈觀南和黎彧對上了視線。黎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眸忽然變成暗紫色,眸光幽深詭異。

她頓時雙眼無神,臉上的表情也消失了,神情呆滯得彷彿被攝了魂。

“聞著比阿能做得還香,能不能也給我一些?”

話音落地幾秒,她才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回覆了一個字。

“……能。”

黎彧朝她歪頭一笑:“那就麻煩你再跑一趟了。”

“……好。”

苗疆姑娘木訥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向樓梯走去。沈觀南“誒——”了一聲,他有話還冇問完,但她恍若未聞,連頭都冇回,徑自下樓去了。

黎彧放下茶餅,轉過頭來看沈觀南時眼眸恢複回黑灰色。

密林簌簌作響,穿堂風強勢吹過,樂扣蓋和茶餅都被吹到了地上。沈觀南彎腰要撿,黎彧攔了一下,說:“我來吧。”

沈觀南隱隱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他偏頭看向籬笆院,見那個苗疆姑娘走到院門口,忽而腳步一頓,大夢初醒般回頭看了過來。

撿拾茶餅的細微聲響驀然消失,狹長的廊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在這一瞬有了莫名的重量。

“觀南阿哥,”背後傳來涼嗖嗖的聲音,“你不是說,你不會喜歡她嗎?”

“我看她一眼就是喜歡她了?”沈觀南不免覺得好笑,回過頭揶揄黎彧,盪漾在眼尾的弧度很溫柔,“怎麼這麼霸道。”

黎彧低頭掰弄著桂花茶餅,把茶餅都掰成了碎渣,像是心有不滿卻無處發泄:“她叫你阿哥,你應了。”

沈觀南:“所以呢?”

黎彧明顯急了:“她叫你阿哥——”

沈觀南有意逗他:“怎麼,我不能應嗎?”

黎彧冇立場反駁,隻能悶悶不樂地坐到對麵,繼續掰茶餅泄憤。沈觀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嗓音更溫柔了,“好了,不想吃就收起來,彆浪費糧食。”

聞言,黎彧伸胳膊護住茶餅,煞有介事地說:“這都掉地上了,臟掉了,不能吃。”

沈觀南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好,我不吃,這回總可以放心了吧?”

心裡那點小九九被戳破,黎彧有幾分尷尬,但眉宇柔和了許多。他大大方方地把茶餅擺回食盤,“茶餅要剛出爐,熱熱乎乎的纔好吃。哥哥想吃的話,我可以給哥哥做。”

同樣都是稱呼,“哥哥”卻比“阿哥”曖昧許多。沈觀南的心跳因為“哥哥”兩個字加速了,在胸腔裡有力地來回撞擊。

周遭倏地靜默下來,黎彧不知意會了什麼,起身道:“我這就去做。”

他幾步跑下樓,不出幾秒又折返回來,把藤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摞放在保溫袋裡帶了下去。

沈觀南好歹是二十幾歲的人,哪好意思讓一個小孩伺候。他跟下去想洗碗,走到一樓大堂的時候,看見文藝青年身邊換了個人,兩個人坐在桂花樹下的矮凳上,頭挨著頭說悄悄話。

“我怎麼記得這裡的族長是孤兒……”

“那他哪來這麼大的外甥?”

沈觀南心裡咯噔一聲,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作者有話說:

——你怎麼這麼霸道。

言外之意:看一眼還不讓了?

啊!沈老師寵起來真的好撩,寫完這章我就反反覆覆看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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