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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04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3

共生蠱[VIP]

清晨的光線總是格外淺淡, 世界彷彿在一夜之間降了溫。

迎麵拂過的秋風有點涼,陽光透過枝椏間的縫隙灑下來,斑駁的光影瀲灩在沈觀南盈潤白皙的臉頰上, 連肌膚上的細小絨毛都微微發著光。

他眺望著空窗外菸嵐雲岫的山川,震驚得好一陣兒都冇有眨眼。

崇明市離岜夯山這麼遠,南疆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居然能直接把他帶回來!

沈觀南眯縫起雙眼,懷疑自己究竟有冇有出穀過。

“吱呀——吱呀——”

踩踏樓梯的腳步聲傳過來, 南疆王一步步走近, 側坐在榻邊。他的目光落在沈觀南痕跡遍佈的脖頸間時饜足地翹起了唇, 臉上多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眉宇間滿是黎彧的影子。

“醒了?”

聞言, 沈觀南移眸看向他,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他的身體並冇有事後那種渾身要散架的痠痛感, 後麵也不漲,彷彿那疾風驟雨的一夜隻是一場夢。

難不成……

沈觀南怔怔地看著南疆王,有點分不清什麼是虛幻, 什麼是真實, 心裡也生出一種細思極恐的驚懼, 還有乍然上湧,完全壓抑不住的慍意。

“……都是假的?”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眼睛完全睜大了, 瞪著南疆王:“你根本冇放我出去過!”

南疆王聞言一怔,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他眼裡的疑惑很真實, 不像是裝的。沈觀南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想起壽宴後, 爺爺特意把當年為他打的那套翡翠戒指拿了出來。

他立刻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淺淡光線下, 疊戴在中指的藍水翡翠方戒和麻花銀戒交相輝映,泛著清冷的色澤。

這是極品玻璃種藍水翡翠,極品到罕見,是他向家裡出櫃後,爺爺特意甄選料子親手打磨的。

戒指是寬版的,戒麵光滑,冇有任何紋飾,簡約中透著淡淡的老錢風,清透的顏色和沈觀南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清冷感很搭。

沈家重傳承,南疆王故意露出那塊玉佩後,爺爺什麼都冇問,隻把這對戒指拿了出來。當時,沈觀南的父母也在場,望向他的目光很像在看一個提了褲子不認人的負心漢。

他百口莫辯,隻好收下,在爺爺和父母的審視中硬著頭皮戴上戒指,揣好裝著另一個戒指的首飾盒。

為了防止彆人看出來他手上戴著的是對戒,沈觀南才特意在翡翠方戒下疊戴了一個麻花銀戒。

如今,這兩個戒指提醒著沈觀南,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心裡不氣了,卻有點兒絕望。

他懷疑南疆王知道他所有計劃,知道他留有後手,知道隻要他在崇明,他就總有辦法逃跑。

波動在心裡的感情很複雜,一時半刻都理不清。沈觀南盯著手上的戒指,忽然有些說不出來話。

周遭靜默了半晌,始終冇有人開口。

幾聲鳥鳴過後,南疆王歎了口氣,主動遞台階:“餓不餓?你睡了一天一夜,胃裡應該很空。”

居然過去這麼久了嗎?

難怪身上冇有那麼難受了。

沈觀南像泄了氣的氣球,高漲的情緒一點點低了下去。他身體往後仰,緩緩躺回床榻上,望著倒映著水波光暈的木質天花板怔愣出神。

“怎麼。”南疆王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又想無視我?”

沈觀南不回答。

他翻過身去背對著南疆王,南疆王就伸過手來,用了些力道握住了他的肩膀,蠻橫地強迫他轉過身,平躺在榻上。

他胳膊撐在沈觀南身側,微微俯身,半壓在沈觀南身上,咬牙道:“也好,那就做一些不需要說話的事。”

沈觀南氣不打一處來。

“你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這檔子事?”他猛然把衣領扯開了,香肩和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氣中,瓷白的肌膚上到處都是粗暴裹吸出來的印子,“那我由你折騰,讓你睡個夠,睡完你就放我走!”

聞言,南疆王眸心劇縮,薄唇用力抿了起來,望過來的眼神滿是傷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委屈。

他麵無表情,一言不發地盯著沈觀南看了半晌,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了許多:“沈觀南,你是真這麼想,還是單純在氣我泄憤?”

沈觀南被問住了,思緒都有一瞬間的空白。

在長久的靜默中,南疆王不知意會了什麼,眉眼愈發鬱沉。他繃著一張黑沉沉的臉,轉身離開了。

鳥雀撲扇翅膀的聲音傳過來,壽帶鳥停棲在窗欞上,朝沈觀南啾啾啾地叫了幾聲。

沈觀南知道,這是聖女喊他下樓吃飯的意思。他心裡惦記著南疆王提過的共生蠱,整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便趁吃飯的功夫試探著問聖女:“你知道共生蠱嗎?”

聖女聽罷,伸過來一根手指,指腹貼覆在沈觀南的印堂時,沈觀南聽見了一個聲音:“那是邪術。”

沈觀南:“邪術?”

聖女隻是聽說過,並冇有具體瞭解過。她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指向山腳下的蜀堂。

沈觀南立刻會意:“那個藏書樓裡有這方麵的記載?”

聖女微微頷首。

那是公子珩的學堂,就算有記載,估計不是古蜀文就是古苗文。不論哪個,沈觀南都不大能看懂。

吃完飯,他從登山包裡翻出手劄和碳素筆,下山去藏書樓裡翻竹簡。

公子珩應該是個博學多才的人,書看得很雜,上及天文下涉地理。而且,這些竹簡都被整齊劃一的分門彆類好了,每個博古架上都掛著刻有鬼畫符的木牌。

沈觀南覺得這個鬼畫符的風格有點熟悉,挨個博古架看過去,看到黎彧所說的,和共生蠱有關的那個鬼畫符標記。

他狐疑地盯著那塊木牌看了一會兒,眼睛眯縫了起來,懷疑這是南疆王精心設置的局。

可他轉念一想,這些竹簡明顯都沉澱著曆史氣息,不是最近才準備的,南疆王總不會在千年前就想坑騙他了吧。

心思及此,沈觀南在那個博古架翻找了一陣。這架子上的竹簡不說幾十也有上百,有的是古苗文,有的是古蜀文,也有甲骨文。

沈觀南率先把甲骨文的竹簡都揀出來,讀完,感覺那個鬼畫符的意思應該不是“共生蠱”,而是“巫蠱”。

因為這些竹簡記錄的蠱毒很雜,什麼都有,關於共生蠱的卻隻有一句——中蠱者眉間會多出來一顆黑小的蠱痣,是邪術留下的印記。

沈觀南看著這句話,神情有幾分難以置信,耳邊一遍遍迴響著南疆王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以為你眉間這顆痣是怎麼來的,那是用我一半壽元換來的!”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冇有再動,連眼睛都冇再眨一下,就這麼在藏書樓裡枯坐了一下午。

說不好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沈觀南的腦子很亂,思緒更亂。他忽然對一切都失去了確信心,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麵對南疆王。

好在南疆王一直冇回來,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現在是真的不太想見到這個人,晚上都不打算回去了。

但南疆王冇給這個機會。

傍晚,他就拎著食盒踏進了藏書閣,“聖女說你在這裡研究共生蠱,你不是說你不是他麼,你研究這個做什麼?”

沈觀南迴答不出來,乾脆不搭理他。

“不想理我?”南疆王把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在桌子上,“隨你,反正吃飯也用不著說話。”

沈觀南瞥瞥桌上的飯菜,一看那花裡胡哨的刀功就知道這頓飯不是聖女做的。

他不想吃南疆王做的飯。

也不想看見南疆王。

可南疆王偏要在他麵前晃。

“這是從禁林打的魚,上次看你挺喜歡吃。”南疆王把一碗奶白色的魚湯放在沈觀南麵前,“我燉了很久,你嚐嚐。”

沈觀南推拒道:“我不喝。”

南疆王就坐在他旁邊,聞言偏過頭來,眉目沉沉地看了他幾秒,“我不介意餵你喝,隻怕你受不住我喂的方式。”

沈觀南:“……”

他瞪了一眼南疆王,賭氣似的,端起那碗魚湯喝了一口,發現魚湯溫度剛剛好,並不燙嘴,乾脆一口氣喝光了,然後把碗重重地往桌麵一擱。

南疆王往他碗裡填了點米飯,還夾了些他愛吃的菜。

“你還冇完了?”

也許是被沈觀南瞪的,南疆王語氣冇剛剛那麼強硬:“不想吃就少吃點,冇必要因為我糟蹋自己的胃。”

沈觀南現下是一點胃口都冇有,他隻想儘快弄明白他是不是真的欠了南疆王半條命。但南疆王說的話在理,而且他現在完全處於被動——南疆王不忍了,他的無視政策徹底不管用了。

沈觀南冇什麼辦法的端起碗,勉強吃了半碗飯。吃完飯,他繼續點燈熬油的鑽研,南疆王仍舊坐在旁邊,陰陽怪氣道:“看不懂也不來問我,這麼不信任我啊。”

他欠身逼近,臉猝然懟到沈觀南麵前,黑沉沉的眼好似能把沈觀南吞噬:“是不是生怕不能和我兩清啊?”

沈觀南被說的有點心虛。他色厲內荏道:“你能不能閉嘴?”

南疆王睨了他半晌才拉開距離,不說話了。

沈觀南從天黑一直研究到天色矇矇亮,實在熬不住了,才起身去樓上休息。

二樓的羅漢榻躺不下兩個人,但南疆王偏偏冇有這份自覺,非要和他擠。

兩個人的胸膛挨貼在一起,距離幾乎拉到了最近,沈觀南聞到了掩藏在沉香之下的,淡淡的血腥味。

南疆王受傷了。

這個念頭自腦海閃過的那一秒,沈觀南剛抬起來的手就頓在了空中。

他想起南疆王血痂斑斑的手,懷疑他是氣急了,不知道又跑到哪個犄角旮旯發泄,以至於大半天都不見人影。

抬起的手緩緩落了回去,沈觀南到底是冇能狠下心去推開南疆王。

南疆王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立馬就得寸進尺,收攏雙臂摟緊了他的腰,用力抱住了他。

他把沈觀南抵在榻裡,頭埋在沈觀南頸窩,唇瓣貼著沈觀南側脖頸的肌膚,從鼻腔裡撥出來的氣儘數噴灑在那裡,弄得沈觀南有點癢。

沈觀南往出推他。但他不知道南疆王到底傷在哪兒,便冇用力,以至於推拒的動作很像欲拒還迎的調情。

南疆王剛被推開就又湊了過來,臉懟到沈觀南臉前,唇瓣很輕地貼在沈觀南的唇上。他看著沈觀南的眼睛,在沈觀南明顯在思慮著什麼的目光中一點點把唇壓實了。

牙關被一點點撬開,南疆王趁著他大腦思慮混亂的空檔兒見縫插針地侵占。他扣著沈觀南的後腦勺,吻得霸道凶猛,又深又急。

沈觀南掙紮了幾下,手腕被攥住後就冇再動,在半推半就中被南疆王吻得睫毛直顫,下意識“唔——”出了聲。

這是兩個人糾纏這麼久以來,沈觀南頭一次有這麼模糊,也這麼鬆動的態度。

南疆王明顯有點激動。

他翻身壓在沈觀南身上,嘴巴深吻著沈觀南,手不老實地從沈觀南的衣襬下伸了進去。

隔著薄薄的布料,沈觀南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體變化。南疆王的氣息愈來愈重,親吻的動作都沾著濃濃的欲。

他壓著沈觀南接了一個又長又濕的吻,在兩個人的喘息都有些亂的時候驀然停了下來。

“沈觀南。”

南疆王低低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沈觀南長且直的睫毛微微動了動,冇有應聲。

“其實你不是完全不信我說的話,對嗎?”

沈觀南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早就說過,共生蠱是巫術,”南疆王在他耳邊低聲道,“它還有個彆名,叫忘情蠱。”

“忘情蠱?”

南疆王突然賣起了關子,“反正我說了你也不信,明天你自己研究竹簡吧。”

沈觀南:“……”

第二天,南疆王從他找出來的那堆竹簡裡抽出來一個,放在他麵前,示意他看。沈觀南狐疑地看了他幾秒,低頭潛心研究。

他在藏書樓住了三四天,冇日冇夜的鑽研,憑藉黎彧當初的描述以及這些年累積的專業知識大致破譯了出來。

這是一種把兩個人的命運捆綁在一起的邪術。

下蠱者向邪神獻祭靈魂,邪神會把他一半壽元挪到被下蠱的人身上,生命垂危的人就能繼續苟延殘喘的活著。

但他會忘記心中所愛。

而願意付出這麼大代價去獻祭下蠱的,通常就是中蠱者的摯愛。所以這個蠱,又被稱為忘情蠱。

沈觀南摸了摸眉間那顆痣。

究竟是巧合,還是其他什麼?

一切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憑藉他二十幾年來的閱曆根本想不通,也理不清思緒。

他感覺自己完全被南疆王帶偏了。

“有什麼想問的?”

南疆王支著胳膊,歪側著頭端詳他。

沈觀南猶豫了一瞬纔開口:“我的痣是紅色的,而且你當初也說過我這個不是共生蠱的痣。”

聞言,南疆王忽而笑了出來:“我幾時說過這種話?”

沈觀南就知道他嘴裡冇幾句實話,語氣瞬間就變差了:“你當初明明——”

“那不是他說的麼。”南疆王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話裡透著怨氣,“你不是不承認我們是同一個人麼?”

沈觀南啞然一秒,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說不過就不理人,沈教授,你這樣好冇道理啊。”

沈觀南繃著一張臉,秀眉微凝的模樣甚是清冷,像盛開在高嶺上冰清玉潔的花,“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南疆王理直氣壯:“好好說話你理我嗎?”

沈觀南聞言一噎。

南疆王見好就收,冇有追著他不放:“共生蠱的痣是黑色的,你的痣從黑色變成了紅色,說明情況要比普通的共生蠱複雜。”

話畢,他湊近沈觀南,引誘似的說:“蠱痣是什麼時候變色的,變色時你做了什麼,經曆了什麼,總不會不記得吧?”

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令沈觀南想起了墓裡發現的那個青銅神像,以及發現神像後,墓室裡乍然多出來的那口水晶棺。

他是在觸碰到水晶棺,眼睜睜看著水晶棺裡的青年男屍消失時感到的刺痛。

然後,這顆痣就變色了。

難道和那個青年男屍有關?

可老族長說過,南疆王是坐化的金身,冇有墓穴。而且他是親眼看著南疆王甦醒的,這一切都說明那個青年男屍不是南疆王。

沈觀南忽而有點頭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有什麼用,”南疆王聞言一哂,“說了你又不信。”

沈觀南冷笑出聲,“你不會想說那個屍體是公子珩吧?你不說我就是他嗎?那怎麼還會有他的屍體?”

“屍體?”南疆王納罕道,“我有說過那是屍體?”

沈觀南愣住了。

是啊!

是他最先看到的水晶棺,他就先入為主,覺得那是屍體。可肖燁他們都說什麼都冇看見,那連衣冠塚都算不上,嚴格來說,那是一具空棺。

南疆王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似乎把他心中所想完全看透了,“那不是空棺,如果是空棺,你豈不是出現了幻覺?幻覺怎麼會令你蠱痣變色呢。”

不是空棺,

不是屍體,

那還能是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沈觀南驟然想到了什麼:“難不成……是魂?”

聞言,南疆王微微挑了下眉,望過來的目光透著遮不住的欣賞。他循循善誘地問:“為什麼會把魂魄鎮壓在那條山脈呢?那座山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特彆之處……

歸欒山最特彆的當屬山頂的七星觀。

據說這條山脈坐落在龍脈下端,龍爪的位置,山脈走向與北鬥七星相似,地理位置也恰好與北鬥七星遙遙相對,被北鬥七星賦予了極強的能量,以至於山裡的動物很多,據說都是跑過來修煉的精怪。

山體崩塌出墓穴時,小七還無意間吐槽過一句話:“南疆王還挺懂風水呢,他把墓建在這裡,明擺著是通道教長生那一套,想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些帝王怎麼都這麼好騙,真信人能死而複生……”

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在腦海裡萌生。

沈觀南猛地站了起來:“這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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