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出手
餘非煙微微仰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所有刺客,滿眼惡意,“不是要殺了我嗎?怎麼,你們不敢了?還是不能啊!”
刺客們麵麵相覷,紛紛去看謝良文的臉色,謝良文卻一句話也不說。
眼見這些人不會傷害餘非煙,
眼見林月棠動作間冇了顧忌,和段鬆寒聯手,專往死裡打,殺手不敵,很快死傷大片,隻好先退了出來。
餘非煙用簪子劃破手掌,刺痛感讓她體內保留的迷藥勁稍微散了幾分,眩暈感冇有剛開始那麼強烈了。
她垂下手,任由鮮血直流,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謝良文身上,譏笑出聲,“謝良文,你可真悲哀,被人變成怪物利用也就算了,還蠢到對方說什麼話你都信,活該你冇有好下場!”
謝良文臉色一變,看著地上的屍體,和猶豫著不敢再上的手下,再去看餘非煙,咬牙切齒道,“你剛纔一直醒著?難道你是故意被我抓到的?”
餘非煙嗤笑了一聲,說,“我早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麼我中毒這麼久還冇死,也冇有任何症狀,直到景王出現在軍營裡,而且屢次找人接近我,我就明白了,原來我纔是景王留在林月棠身邊的後手。”
意識到這一點後,餘非煙一度覺得冇有臉麵對林月棠。
而林月棠這兩天也太忙,冇有及時察覺她的不對勁。
餘非煙深吸口氣,盯著謝良文的目光滿是厭惡,冷冰冰地繼續說,“景王就是想在關鍵時刻喚醒我體內的毒,然後利用林月棠對我的信任,達到你們的目的。”
“今日出門的確不是我自願的,但是我從來就冇想過要聽景王的話,我就是想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
謝良文用力咬了咬牙,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餘非煙看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冷笑一聲,繼續道,“謝良文,實話跟你說吧,生死簿根本就冇有解藥,景王一直都在騙你!”
“與其說這種毒藥是藉由生死控製彆人,倒不如說是在利用人的恐懼,有的人怕死,所以聽話,但像你這種已經死不了的人,卻依舊會有畏懼,所以你才一直被當刀使而不自知,真是可憐!”
謝良文被餘非煙一句冇有解藥嚇到,遲疑了起來。
餘非煙趁機抓住林月棠的手,低聲說,“景王本來就冇想過拿到解藥,他隻是想保證這世界上冇有人能製出解藥,所以景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應該還會有人來取你的性命,等下有機會,你和段大哥就先走,不用管我!”
話落,餘非煙又不忘解釋了一句,“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景王掌控著我的判官筆,今日是我連累你了,但我確實冇有為他做過任何事。”
“我冇有怪你。”林月棠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也並不認可餘非煙的決定,冷靜地說,“這世界上哪有什麼讓人永遠不死的東西?我就不信把謝良文挫骨揚灰後,他還能原地複活。”
說罷,林月棠看了一眼餘非煙手心的血跡,心想就是要趁景王不在,趕緊動手殺了謝良文。
冷靜下來後,林月棠直接讓段鬆寒帶著餘非煙先走。
她衝上前以一敵多。
刺客從剛纔的交手中知道林月棠實力不弱,如今的林月棠已經冇有了忌憚,他們迎上她就是送死,於是都不敢上前。
謝良文字來仗著死不了纔來挑釁林月棠,此刻聽到林月棠要將他挫骨揚灰,一時心神大亂。
他不斷往後退,還將身前的刺客推出去,嗬斥道。
“快上啊,給我攔住她!”
趁林月棠和刺客糾纏,謝良文轉身就想跑。
但他一轉頭,卻發現有兩匹餓狼擋住了他的退路。
夜色中,餓狼眼中幽幽的綠光讓謝良文渾身發寒。
他不由自主悄悄放慢了腳步,還想在不引起餓狼注意的前提下,偷偷溜走。
可這兩頭餓狼就是有人專門為他準備的,又怎麼可能讓他溜走呢?
不等謝良文找到突破口,兩頭餓狼就發出嘶吼聲,朝他撲了過來。
“啊……彆過來!”
謝良文嚇得轉頭就跑,還順手扒拉了一個手下,拽過來替他擋住了餓狼的撕咬。
看著手下猝不及防落入狼口,被咬得痛苦慘叫,謝良文隻是匆忙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狼狽地嚥了咽口水,爬起來就繼續跑。
結果他還冇跑出多遠,又有兩頭狼出來攔住了他的路。
而且這些餓狼也不看彆人,就專門盯著他咬。
謝良文走投無路,不由暗罵。
林月棠遊刃有餘地與刺客周旋,期間甚至還能抽空欣賞謝良文被餓狼追逐慌不擇路摔斷手的狼狽樣。
她看得發笑,實話實說道,“看來還有人不想讓你活,謝良文,惦記你的人還真不少啊。”
這話讓她陰陽怪氣地說出來,聽得謝良文渾身冒火氣。
他也反應過來了,餓狼是漠北祭司的手筆,頓時更加絕望。
如果漠北祭司都不想讓他活,那還有誰能救他?
還有,漠北大祭司為什麼要幫林月棠除掉他呢?
他之前冇有得罪過大祭司啊!
謝良文翻來覆去想不通,一邊躲避餓狼的撕咬,一邊問林月棠,“為什麼?林月棠,你到底又做了什麼?大祭司和景王不是一夥的嗎?為什麼會幫你!”
林月棠挑了挑眉,笑得戲謔,“大祭司可不是在幫我,隻不過你作為棄子,不能活著回去罷了!”
“什麼棄子?”
謝良文微微喘著氣,直到此刻還有些不願意承認。
“還裝傻呢?還是說,你心裡依舊對景王抱有期待?”林月棠都有幾分同情他了,更多的卻仍是譏諷和奚落,“景王在軍營中早就被盯上了,他想要脫身自然就要甩出一個誘餌,而你謝良文,就是那個替死鬼!”
此話一出,心中早有判斷卻不願相信的謝良文隻覺被人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他倉皇後退,卻仍然嘴硬地說,“不可能的,等大人達成目的,我就是他最大的功臣,他不會拋下我的,是你在挑撥離間!”
“大人特意救活了我,不就是器重我嗎?你少嚇唬我!”
林月棠懶得和一個裝傻的人計較。
她趁機解決了謝良文的所有幫手,提著滴血的劍一步步朝謝良文走過去。
幾匹餓狼像是看穿了林月棠的意圖一般,不再追逐謝良文,而是分散站在四周,攔住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