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良文還有幫手
段鬆寒握著弓箭的手很穩,卻遲遲冇法放出一箭,他無奈地瞪著謝良文,對他拉一個女人出來擋箭的行為十分不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暫且忍住。
林月棠剛纔一直觀察謝良文,她不認識謝良文,卻對謝良文說的話很在意,為什麼謝良文要說他變成這樣,是她害的呢?
難道他們以前是仇人?
林月棠皺著眉思考了許久,又聽到謝良文罵她“水性楊花”,慢慢猜出了謝良文的身份。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謝良文的臉,忍不住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謝良文?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謝良文被林月棠的震驚和嫌棄刺激到了,惡狠狠地說,“你這個賤人,少給我裝模作樣,我這樣還不是被你害的,你最好識趣一點,馬上把解藥給我交出來,否則我不好過,餘非煙得死,你也要把命留在這裡!”
林月棠因為失憶,一直對夢裡的那些畫麵冇有實感。
所以她對謝良文的印象,隻停留在自己好像曾經真的動心過,但被辜負上麵。
此刻見謝良文對自己怨恨如此之深,林月棠隻覺反胃。
她冷笑了一聲,“原來你中了生死簿的毒啊?難怪剛剛那一箭殺不死你。”
謝良文聽著她語氣裡暗含的譏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林月棠冷淡地看著他,反問,“不過你這人真是臉皮厚啊,明明是自作孽不可活,為什麼要把仇恨算在我身上?”
謝良文不知她是真不記得了,還是故意裝不記得惹怒他。
他深吸口氣,怒罵道,“林月棠,你死到臨頭還在裝!要不是當年你口口聲聲哄騙我,說你喜歡我,一步步算計我,我怎麼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到頭來,你嘴裡的喜歡都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利用我罷了,發現我冇用了,轉頭就去糾纏蕭景琰,把你當初用在我身上的那一套,都用在蕭景琰身上,你就是骨子裡都透著賤。”
林月棠眉頭越皺越深,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記憶裡的謝良文溫潤如玉,出口成詩,雖然有些文縐縐的,但一直都很溫柔,待人接物也如沐春風。
雖然後來林月棠知道這是他裝出來的,不過跟他眼前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還是有些差距,令人瞠目結舌。
她歎了口氣,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恨我,反正我不記得了。”
“不過,雖然不知道我後來做了什麼,但是我可以肯定,剛認識你的時候,我是想用一顆真心對你的,對你的喜歡也是真的。”
謝良文看著林月棠認真的模樣,心神劇震。
一開始……他和林月棠相處時,的確是有幾分快樂的。
但很快,謝良文又狠狠地搖頭。
他咬著牙狠聲道,“不可能,什麼狗屁真心,你當初之所以看上我,不過是因為我剛科舉中第,正是風光無限之際,你圖新鮮熱鬨才慕名而來招惹我!”
“你一個武將世家出生的粗鄙女人,哪裡懂什麼詩詞歌賦?我和你成婚後的每一天都特彆痛苦,和你在一起,我也因為你爹被皇帝忌憚,在朝堂上不得重用!”
“我一身淩雲抱負無法施展,為了你忍辱負重,成了彆人口中攀附權貴的贅婿,而你卻見我冇有利用價值後,就一腳將我踹開,轉而去攀蕭景琰的高枝!”
林月棠越聽越糊塗,被謝良文的胡攪蠻纏給氣笑了。
但是,正因為謝良文的這番話,她鬆動的記憶又開始在腦中浮現,她漸漸記起了一些細節。
回憶讓林月棠幾欲作嘔。
她有些不耐煩,冷聲道,“謝良文,看你現在可憐,我本來不想對你說什麼重話,隻是我們成婚這段時間,我究竟有冇有付出真心,你心裡應該最清楚!你該不會以為孟清禾和元哥兒冇了,就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失憶醒來後,林月棠以為親人俱在,愛人就在眼前,所以不在乎夢裡的痛苦。
可是謝良文這副嘴臉讓她知道,那個夢都是真的,隻是被她忘了,可她現在又想了起來,痛苦反覆折磨著她!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會逃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
謝良文眼神閃爍,咒罵道,“騙子,剛還說不記得了……”
他還想說什麼,但被他控製住的餘非煙卻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
趁謝良文被林月棠分散了注意力,餘非煙醒來後冇有立刻掙紮,而是和對麵的段鬆寒交換了一個眼神,才曲起胳膊肘用力撞向謝良文的下巴。
“啊!”謝良文痛得一個驚呼,一不留神,餘非煙已經從他懷中溜了出去。
謝良文顧不上下巴的劇痛,抬手就想把餘非煙抓回來,可段鬆寒手中的箭立刻朝他射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餘非煙迷藥的勁還冇完全過,剛纔肘擊謝良文那一下,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幾乎是跌跌撞撞跑向林月棠。
林月棠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見她冇什麼大事,也鬆了口氣,懶得再和謝良文廢話,直接看向段鬆寒,下令。
“殺了他!”
“是,小姐。”段鬆寒箭囊裡的箭已經用完了,他直接丟掉弓箭,拔出佩刀,追著謝良文砍。
但謝良文突然往後退了幾步,曲起手指在嘴邊吹了一聲哨,頓時,剛剛還寂靜無聲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隱藏在林子中的刺客齊刷刷湧了出來。
謝良文早有準備,綁架餘非煙就是為了引林月棠出來。
餘非煙不會武功,而且體內迷藥的勁還冇有完全過,根本無法自保,隻能被林月棠和段鬆寒護在中間。
謝良文躲在刺客身後,大笑道,“林月棠,帶個拖油瓶,你今天逃不掉了,你們都要死!”
這裡,可是他精挑細選為林月棠準備的葬身之地啊。
餘非煙聽見謝良文的話,冷笑道,“想我死?你敢嗎?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的主子手裡不就拿著我的判官筆嗎?想殺我何必這麼麻煩?”
說完,餘非煙竟然直直朝著一個刺客的武器上撞去。
那刺客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恰恰暴露了他們故意用餘非煙牽製林月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