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月棠的狗嗎?
景王越想越覺得後悔。
當初林月棠鬨著要和謝良文和離時,他就不該再把希望寄托在謝良文這個廢物身上,認為林月棠隻是鬨鬧彆扭而已,不會真的和謝良文分開。
畢竟她為了追求謝良文,可是鬨得滿城風雨,還逼迫謝良文入將軍府為贅婿,怎麼可能輕易和離呢?
景王跟其他人一樣,認為林月棠愛慘了謝良文,不會破壞他的計劃,所以他才放任林月棠去查煙雨樓後麵的事。
冇想到一步錯步步錯,想到如今處處受林月棠掣肘,景王就悔不當初。
驚懼和怒意讓他的麵容都扭曲了起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林月棠,冇好氣道,“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結果他剛上前一步,還冇靠近林月棠,就被蕭景琰一腳踹飛。
“啊……”景王痛呼一聲,摔進草叢裡。
而他的幾個親信就在旁邊看著,麵露遲疑和掙紮,卻冇人上去幫他。
畢竟他剛剛毫不猶豫拉親信擋刀的畫麵,還猶在眼前呢。
蕭景琰將人踹飛,看向麵色平淡的林月棠,輕聲問,“棠棠,他太吵了,要不要我先幫你打暈他。”
說到這兒,蕭景琰遲疑了一瞬,又認真地補充道,“或者直接將他弄成傻子吧,這樣就不用擔心他身上的判官筆了。”
躺在地上的景王聽到他這番冷冰冰的話語,嚇得一顫。
他知道,蕭景琰這個瘋子敢說這種話就敢做這種事,絕不是為了嚇唬他那麼簡單。
林月棠看向景王,挑了挑眉,輕嗤道,“不用忌憚,聖上所中生死簿的判官筆根本就不在景王身上。”
景王纔剛剛滿是不甘心地掙紮著爬起來,聞言頓時心下一涼。
他看著信誓旦旦的林月棠,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緩了下來,心中遲疑,林月棠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不,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
肯定是在試探他。
景王深吸口氣,強撐鎮定,冷聲道,“林月棠,你少裝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來迷惑人,實話告訴你們吧,聖上當年中的毒就是本王給他下的,他的判官筆就在本王身上,你們若是敢對本王不利,他也得陪葬。”
林月棠看著他虛張聲勢,笑容更添譏諷,“景王殿下,你還真是個蠢貨啊,真以為身後有人撐腰,就萬事大吉了嗎?”
聞言,景王臉色越發凝重。
林月棠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景王不得不警惕起來,還得繼續假裝若無其事,輕笑著說,“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月棠莞爾一笑,耐心十足道,“聽不懂沒關係,不如猜猜我是怎麼這麼快找到這裡的?”
景王眸色一沉。
這也正是他最想知道的,密林這麼大,他還特意安排謝良文和餘非煙拖住林月棠。
結果林月棠還是找過來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誰在幫你?”景王用力咬了咬牙,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身影,卻因為太過震驚,不敢相信。
林月棠看著他微微哆嗦的身子,眸中冷意更深,不急不緩道,“還能是誰啊,自然是景王殿下你費心為自己挑選的好盟友啊。”
“不可能!”
景王暴躁地怒吼出聲,“大祭司怎麼可能出賣本王,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林月棠淡定地看著他發瘋,好脾氣道,“除了他,還有誰能有本事在這麼大的密林中準確地找到你呢?承認吧景王殿下,你已經是一枚冇用的棋子了。”
景王看著林月棠勝券在握的表情,心裡越發打鼓,心慌意亂之下,根本無法思考,隻能無意義地重複“不會的,不會的……”
林月棠勾唇一笑,再次給他沉重一擊。
“他既然能與你合作,自然也能倒戈向我,你出得起的籌碼,我也有,我還比你更好掌控,聰明人都知道該選誰繼續合作,你覺得這位大祭司夠聰明嗎?”
景王臉色頓時慘白,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如果連那位都出賣了他,那他還能怎麼取勝?
他先前之所以甘願當個閒散王爺,蟄伏多年,就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他清楚憑他一己之力,是改變不了這個王朝的更迭的。
林月棠看著景王失魂落魄的臉,趁熱打鐵,說,“靖王殿下,你就認命吧,你對他來說已經冇用了。”
“不然你覺得我是怎麼猜到你所有的計劃的呢,難道我也能未卜先知看穿人心嗎?”
“當然不可能,其實從很早之前,你的那位盟友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這番話對景王的打擊,不亞於他屢次刺殺林月棠失敗帶來的衝擊。
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又怨恨地哀嚎起來。
林月棠挑了挑眉,語氣戲謔,“彆激動啊殿下,我話還冇說完呢。”
“閉嘴,你給本王閉嘴!”景王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她,還試圖撲上來掐她的脖子。
他不想再聽林月棠說一句話了。
蕭景琰反應極快,在景王碰到林月棠之前,先一步抽出劍擋在兩人中間。
他的佩劍一轉,慢慢逼近景王的脖頸,沉聲道,“景王殿下,你最好乖乖聽她把話說完。”
“蕭景琰!”景王氣得暴跳如雷,咒罵道,“你是林月棠養的狗嗎?”
蕭景琰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似乎不覺得這是羞辱,還挺受用。
林月棠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等景王不得不冷靜下來後,她才輕輕勾了勾唇,繼續說,“殿下剛纔說聖上的毒是你下的,而你也確實幫聖上找到瞭解藥,那個解藥,恐怕就是生死簿吧?”
景王正不甘心地瞪著她,不耐煩地說,“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還問什麼問?”
如果不是蕭景琰擋在中間,他真恨不得衝上去撕爛林月棠的嘴。
林月棠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要說的,自然不是聖上中了生死簿的事,而是景王殿下你當初一直以為聖上的判官筆在你身上,所以才連聖上都騙過去了。”
“可是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呢,什麼好處都讓你賺了,那給你提供生死簿和判官筆的人,豈不是什麼也撈不著?”
見林月棠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了當年的事,景王呼吸一滯,臉色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