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來眼去
殺手在前麵拚殺,謝良文提著一把刀躲在人群後麵,陰狠的目光盯著人群中的林月棠。
她臉上帶了血,眼神淩厲,正與殺手打得不可開交。
謝良文一直暗中尋找機會,終於,讓他看見林月棠將整個後背露給了他!
就是現在,謝良文用力咬牙,提著刀狠狠砍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趴在不遠處偷看的小藥童厲聲提醒。
“仙女姐姐,小心身後!”
林月棠驀然轉身,那閃爍著冷光的大刀距離她的頭頂不過咫尺,而她眼前的殺手見她分神,兩兩聯手,刀架在一起,朝她的脖子削了過來。
前有謝良文,後有殺手。
避無可避了……
澹台淵聽見徒弟的叫喊聲時,也嚇壞了,痛恨自己瞎了眼,根本幫不上林月棠。
“林月棠,去死吧!”
謝良文眼底迸發出強烈的恨意,雙手握住刀柄,快速砍下。
錚!
林月棠提劍抵擋,但身後的殺機瞬至,就在她想拚著重傷,也要斬殺謝良文時。
突然,天空中傳來無數道淩厲的破空聲。
玄鐵羽箭精準地將林月棠身後的殺手射殺,緊接著木屋周圍就安靜了下來。
林月棠的體力早就已經完全透支了,一直是在強撐著,此刻一見救兵來援,緊繃的心絃一鬆,她的身體就瞬間被掏空了,手中的劍都握不住。
可謝良文見同伴死去,反而爆發出了一股強勁,再次提刀朝林月棠砍來。
眼見林月棠根本躲不過謝良文的動作,這時,一道人影衝了過來,來人用身體擋在林月棠身前,一隻手摟住林月棠的腰,帶她撤出包圍。
緊接著遠處的弓箭手再次放箭,將反應不及的殺手射殺了一半。
另一半帶著同樣受傷的謝良文倉皇逃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林月棠虛弱地喘著氣,一抬頭就發現自己正被蕭景琰抱在懷裡。
他怎麼來了?
林月棠茫然地眨了眨眼,過了片刻纔回過神來,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誰知剛一轉身,就被蕭景琰抓住了手腕。
蕭景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亂跑什麼,也不怕周圍還有埋伏。”
說罷,他順勢摁住林月棠的手腕,探查她的身體情況,發現林月棠受了很重的傷。
其實不用探也看得出來,林月棠現在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暈過去。
可探查後,蕭景琰才發現她身體早就受了重傷,剛纔一直是在強撐,他一路以來的著急和生氣,瞬間轉化成了心疼和無奈。
喜歡一個過於要強的人,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蕭景琰剛想說什麼,就被急忙過來給林月棠把脈施針的澹台淵打斷。
澹台淵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下針的動作卻極快狠準,兩針下去就穩住了林月棠暴亂的內力,小藥童也上來扶著林月棠,讓她原地坐下調息。
蕭景琰一下就被這兩師徒給擠開了,臉色難看地站在一邊,一時無語。
林月棠清楚知道自己的傷隻能慢慢養,在澹台淵簡單施針之後,就按照小藥童的說法原地調息了,調息好後,她就把手從澹台淵手裡抽了回來。
她低著頭自己將銀針取出來,乾笑著說,“我冇什麼大事,習武之人,受傷很正常,小黑,你也不用太緊張。”
聽見她稱呼自己熟悉親切的名字,澹台淵臉上慢慢浮現出了幾分笑容。
一旁的小藥童卻清楚地看見林月棠說完話後,就超絕不經意瞥向幾人身後的蕭景琰,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小藥童撇撇嘴,走過去扶著澹台淵,“師父,既然仙女姐姐說她冇事了,那就彆管她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這位公子和仙女姐姐應該有話要說。”
哼,兩個壞人,欺負他師父看不見,就在他師父麵前眉來眼去。
公子?
澹台淵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有援兵來救了林月棠,可惜他看不見,不清楚來的人是誰。
林月棠聽出小藥童話裡有幾分怨念,摸了摸鼻尖,又看向蕭景琰,發現他嘴角依舊緊繃,而且看了她一眼後,就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壞了,看來是真生氣了。
澹台淵雖然看不見,但是也從剛纔的箭雨中推測出來人必定是軍中之人,能為林月棠而來,莫非是邊關的林家軍?
那來人會是林月棠的哥哥林瑾戈嗎?
澹台淵正猜測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澹台公子,又見麵了。”
澹台淵回頭,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微微拱手,“原來是攝政王,在下目盲不能視物,失敬了。”
蕭景琰主動和澹台淵打招呼,本是想感謝他剛剛為林月棠行鍼,此刻才發現澹台淵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他微微皺眉,語氣有幾分惋惜,“你的眼睛……”
澹台淵釋懷地笑了笑,輕聲說,“不礙事,既然王爺來了,想必林小姐也不會有危險了,二位一定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隨後,他抬手示意小藥童扶他進屋。
雖然表麵裝得無所謂,可澹台淵心中還是難免有幾分酸澀,但也高興,蕭景琰來了,林月棠就真的安全了。
澹台淵和小藥童離開了,院門口就隻剩下林月棠和蕭景琰麵麵相覷。
林月棠看著不遠處靜候指令的騎兵,有些尷尬,小聲商量道,“王爺,讓他們先退下唄?”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無奈歎氣,讓騎兵們在附近紮營警戒。
終於從被圍觀的境遇中被解救出來了,林月棠鬆了口氣,笑著說,“還好王爺來得快,不然我真的要丟下澹台淵和小藥童自己跑路了。”
蕭景琰聽出林月棠是在開玩笑緩解氣氛,皮笑肉不笑地說,“最好是這樣,不然要是真出了事,那排排坐等著被你救的那些人,可就隻剩死路一條了。”
“但是沒關係,我可冇中毒,所以你當然不用在乎我的死活和想法,一意孤行就夠了。”
林月棠被嘲諷,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這次的確是她太沖動了,無法反駁,隻好乾巴巴地解釋說,“我和澹台淵隻是意外遇上,本來冇指望出來這一趟就能找到他的,而且我找到藥方後,是想立刻回去來著,這一點,餘非煙可以做證!”
她也冇想到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刺客,刺客人數太多她還對付不了,隻能創造機會讓餘非煙和薛靖回軍營報信。
要不然,蕭景琰也不會來得這麼及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