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屍的怪物
林月棠下手實在太狠,幾天不見,她不僅傷快好了,武功好像也更上一層樓似的,殺得太快,剩下的刺客紛紛想起追殺她的這些天,被支配的恐懼,一時躊躇不前。
謝良文氣急敗壞,嗬斥道,“廢物,一群廢物,給我繼續上,殺了她,本大人重重有賞。”
“林月棠,我還有這麼多人,你一個人又能擋多久?你放心,等殺了你,我也會把木屋裡麵的人也統統殺了的,讓他們給你陪葬!”
林月棠單槍匹馬立於木屋前,衝上來的刺客被她一一挑殺。
她長劍橫於身前,冷聲道,“謝良文,這世上隻有屋內的澹台淵知道怎麼煉製生死簿的解藥,如果你想這輩子都受製於人的話,大可以繼續動手。”
謝良文臉色微微一變,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硬著頭皮說,“什麼受製於人?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他認為林月棠隻是在拖延時間。
林月棠輕笑了一聲,不急不緩地反問道,“你中毒了,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謝良文一驚,下意識反駁,“我可是主子最器重的人,怎麼可能會中毒!”
就算真的中毒了,他也不會在林月棠麵前承認,顯得他像個笑話。
林月棠譏諷地笑了一聲,“你可真是天真,說什麼器重,不過是利用而已。”
謝良文暗暗咬牙,隱隱有些破防,“你閉嘴,我和主子之間相識相知的情分,豈是你能理解的,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林月棠挑眉,“你當然可以自欺欺人,但你敢不敢拿命來賭?”
聞言,謝良文瞬間遲疑了。
林月棠見狀繼續戳他的肺管子,不客氣地說,“當初,你與我和離後能拜入景王門下,不過是因為當時的你瞭解將軍府,對景王來說有利用價值,可如今你還剩下什麼?”
謝良文聽到林月棠竟然還拿和離的事情說事,惱怒地咬了咬牙。
林月棠冇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你也不想想,陳彥禮曾經不也是景王的得力幫手嗎?可他最後落得了什麼下場?”
“而你謝良文出身卑微官職還低,憑什麼就這麼自信,覺得自己的下場會比陳彥禮這個位及三公的禦史好呢?”
陳彥禮的下場……
謝良文瞬間想起在牢房裡被滅口的陳彥禮,身體不自覺發抖。
但聽到林月棠居然還在嘲諷他的出身,還覺得他這輩子都坐不上陳彥禮曾經的位置,就氣得胸口悶痛。
他咬牙切齒道,“澹台淵會製作解藥,他可以留,但是你林月棠的命,主子已經吩咐隨我處置,任憑你今日巧舌如簧,也難逃一死!”
話音剛落,謝良文就又往後退了退,剛想命令手下繼續上去打。
可他還來不及下令,澹台淵就從木屋裡走了出來。
他盲了眼,卻還是準確地走到了林月棠身邊,冷聲說,“如果林月棠死了,那誰都彆想拿到解藥。”
謝良文眉心狠狠一皺,驚愕地問,“澹台淵!你威脅我?難道你也不想活了嗎?”
澹台淵冷聲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謝良文頓時氣得險些冒煙,十分不爽地說,“澹台淵,彆忘了你身上的生死簿可是由大祭司直接掌控的,就算你身上有藥性,逃過了一劫,你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為了林月棠,你真的願意連命都不要了嗎?”
“之前你回到玉漱後,明明祭司大人都說了,隻要你願意為他效命,他就能將你身上對應的判官筆銷燬,結果你偏要反抗,到現在,你都瞎了眼了還這麼不識抬舉!”
“林月棠對人隻有利用,你為她這麼做根本不值得,她不會喜歡你的!”
林月棠一直冇問澹台淵離開京城後的經曆,冇想到澹台淵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起初以為,澹台淵堅持要離開京城回玉漱,就是為了和漠北合作。
倒是她冤枉他了。
澹台淵也冇想到自己的選擇會被謝良文說出來,下意識想看林月棠知道後的反應,卻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看不到她生動的模樣了,心中遺憾,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但是聽到謝良文說林月棠不值得時,澹台淵還是立刻冷臉,嗬斥道,“夠了,謝良文!值不值得都是我個人的決定,她也不是你能評判的,你算什麼東西,半人半屍的怪物罷了,根本不夠格!”
聞言,林月棠突然想起定安村村長說澹台淵的父母一開始想研製的就是能讓人瀕死回生的藥,看來生死簿果真在謝良文身上起了作用。
那日她在煙雨樓確實冇有失手,隻不過謝良文又因為生死簿撿回了一條命!
怪不得謝良文對她的恨意變得這麼偏執,原來在謝良文看來,他臨死前,林月棠還在用感情一事利用他。
可是那又怎麼樣?
林月棠一點愧疚之心都冇有,隻感慨自己當時不夠謹慎,讓他逃過一劫。
再說了,當年本就是謝良文心懷不軌接近她在先。
怎麼,反過來被她利用後,就接受不了了嗎?
林月棠看著謝良文怨夫一樣的表情,毫不留情嘲諷,說,“謝良文,你居然還敢說我對彆人都是利用,可笑,既然你自己都不把真心當回事,又憑什麼要求彆人以真心待你?”
謝良文氣急敗壞,說,“都是假的!林月棠,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從一開始你大張旗鼓對我示愛就是假的!”
“你不過是想利用我來偽造耽於情愛的假象,來幫將軍府降低皇帝的戒心罷了!後麵和蕭景琰勾搭上了,就立刻把我踹掉!”
“明知道我走錯路被景王利用,也從來冇有提醒過我,說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是你先不把我的命放在眼裡的,是你辜負了我!”
“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一起!”
說罷,謝良文再也不給幾人廢話的機會,命令刺客全都去殺林月棠。
“殺殺殺,給我全都殺了!”
謝良文激動得發抖,臉上的疤痕越發猙獰可怖。
眼見林月棠竟然能和這群刺客打成平手,謝良文深吸口氣,自己拔出了刀,伺機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