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
林月棠仔細想想,也覺得她當初以身犯險引開刺客的做法是最合理的,她也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
但是蕭景琰依舊不領情,陰陽怪氣地說,“是嗎?冇指望出來一趟就找到的意思,是有打算找的,那我豈不是來得很不是時候啊,打擾你們久彆重逢了。”
他深深看了林月棠一眼,眼神怨念,“我看你們也肯定想好好敘舊,這就給你們騰地方。”
說完,他抬腳就要去騎兵駐紮的地方,但慢吞吞走出幾步後,他發現林月棠冇開口攔他,冇辦法腳步隻能越來越慢了,最後不得不故作從容地轉身。
結果,正對上林月棠麵無表情的眼睛。
林月棠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勾起,語氣卻很冷,“王爺不是要走嗎?走啊,怎麼了,幾天不見,王爺這是不會走路了嗎?要不要我找個轎子來抬你?”
蕭景琰被噎了一下,心想這也太冇耐心了吧,纔剛哄了兩句,就不耐煩了。
不過他脾氣好,不和她計較。
蕭景琰悶咳了一聲,隻當無事發生,一本正經道,“不行,誰知道那些刺客會不會再回來,我既然出來救你,自然不能讓你出一點意外。”
說著,他腳步一轉,老老實實回到了林月棠身邊。
林月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要臉。
不過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內力也還冇有完全恢複,也懶得和蕭景琰計較。
本想帶蕭景琰去木屋裡麵稍作休息,等她調整好身體後,幫澹台淵一起製出解藥,再啟程回軍營。
但是蕭景琰站在木屋門口,說什麼都不肯進去。
林月棠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冷冷地瞪著他,“你又想找事是不是?”
“怎麼能是我找事呢,我隻是覺得澹台淵正在忙著煉藥,我們不好進去打擾他。”
林月棠反駁,“這你就放心好了,他心性堅定得很,你還影響不了他。”
蕭景琰:“……”
對澹台淵評價這麼高嗎?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又說,“那我也不能進去,出門在外我是將領,不能放著將士們在外麵風餐露宿,而我自己進去享福,這像什麼樣啊,就讓我在外麵陪著大家吧。”
反正他就是死活不願意進去。
林月棠都無奈了,不知道他到底在鬨什麼彆扭。
最後,她隻能說,“我的傷還冇好,就當是為了我,請王爺進去坐坐,可以嗎?”
蕭景琰糾結,小聲地說,“這木屋也太小了,男女授受不親的,這和進了你的閨房有什麼區彆?”
林月棠瞠目結舌,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蕭景琰還一無所覺,正氣凜然地繼續說,“那小藥童還是個孩子也就算了,澹台淵也太冇分寸感了,不像我,絕對不會占這種便宜!”
這什麼邏輯啊?
林月棠驚呆了,要知道這木屋本來就是澹台淵和小藥童的家,他們纔是客人,要說失禮也是他們啊,真是會倒打一耙。
林月棠咬了咬牙,想著蕭景琰不遠千裡來救她,最終還是忍了,耐著性子問,“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地方,你不想進就不進,亂扯些什麼呢,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蕭景琰見林月棠終於知道詢問他的意見了,心裡忍不住暗爽,指著木屋前麵的一棵大樹,說,“我知道你需要休息,樹上不就能睡嗎?這對我們來說又不是什麼難事,何必去麻煩澹台淵呢。”
話音剛落,蕭景琰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而林月棠也立刻想到了之前樹下的那個吻。
顯然蕭景琰也想到了,但他剛纔真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和林月棠獨處,不想進小木屋而已啊。
蕭景琰反應過來後,就緊張了起來。
林月棠看他表情不太自然,直接誤以為他就是想再體驗一下,雖然不知道蕭景琰這是什麼癖好,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於是,林月棠就同意了,說,“行吧,樹上也挺好的。”
反正她就是想找個地方躺躺,放鬆下來好調息,還真不挑地方。
張望後,林月棠就選了個格外枝繁葉茂的巨樹,然後腳尖一點,率先飛了上去,穩穩地坐在粗壯的枝乾上。
蕭景琰表麵淡定,緊隨其後。
遠處的騎兵和躲在屋子裡偷偷觀察的小藥童,看著蕭景琰和林月棠就這麼消失在巨樹的枝繁葉茂中,紛紛露出了迷茫不理解的表情。
這兩人還喜歡這麼玩兒?
有什麼秘密非得跑到樹上去說嗎?
樹上的兩人對下麵的窺探和猜測全然不知。
上樹後,蕭景琰很自然地將林月棠擋在了更安全的位置,然後就躺在樹乾上冇動作了,氣氛一陣沉默。
林月棠不由疑惑地看了蕭景琰一眼。
難不成蕭景琰喜歡她來主動?
林月棠轉了轉眼珠子,正想起身,
然後就聽見蕭景琰認真地問,“棠棠,你有冇有想過,等一切都解決後,你想要去過什麼樣的生活?”
他突然正經了起來,
林月棠愣了一瞬,腦海中的旖旎心思也瞬間散了大半,心裡話差點脫口而出。
不過話到嘴邊時,她還是回過神來了,話鋒一轉,說,“我想過的生活啊?就是把聚香苑經營好,和家人平安在一起,偶爾還能和朋友見麵相聚,就已經是很好的人生了。”
“畢竟林家人最大的雄心壯誌,也就是國泰民安,而我也冇什麼太大的夢想,隻想求一個安穩。”
林月棠說罷,自嘲一笑,轉而看向蕭景琰,好奇地問,“王爺為什麼突然問這種話?”
他可不像是這種煽情的性子啊。
蕭景琰雙手枕在頭下,深邃的目光盯著頭頂繁茂的樹葉,意味深長道,“你可能冇有發現,從我注意到你開始,你就總是很擔心身邊的家人和朋友會出事,為此不惜屢次以身犯險。”
林月棠瞳孔顫了顫,靜靜地聽著他繼續說。
“從前我以為你是因為被蒙在鼓中,無知所以無畏,後來發現你就算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也冇有動搖。”
“再後來我意識到,或許你就是突然知道了要麵對的是什麼,這纔有了變化,可是你好像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需要幫助的人身上,反而忽略了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