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二嫁攝政王，渣夫悔哭了！ 217

：天命

林月棠看著澹台淵寫字看得入了神，也捨不得去打擾他。

但澹台淵卻突然停住，回過頭來，空洞的眼神落在林月棠身上，輕聲問，“姑娘，麻煩問一下，什麼時辰了？”

林月棠往窗外看了一眼，“巳時末。”

澹台淵於是點點頭，放下筆，說，“那我應該去生火做飯了。”

說完，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林月棠當然不忍心讓澹台淵一個眼盲的人勞累，趕緊說，“我也會做飯，午飯還是讓我來吧。”

澹台淵搖頭拒絕，“姑娘還是傷患，怎可如此？”

林月棠攔下他，解釋道，“我剛喝了藥，傷口不怎麼疼了，而且你的小徒弟去幫我找藥材了，我答應他會照顧你的，做飯這種小事就讓我去做吧，也算報答你們師徒的救命之恩了。”

澹台淵頓了一下，從善如流地說，“也好，其實我廚藝一般，姑娘若不嫌辛苦，自己動手吃著也安心些。”

林月棠冇想到澹台淵答應這麼快，有些不適應一向在她麵前“乖巧聽話”的澹台淵，突然變成這樣。

她愣了一下，隨後來到木屋旁的廚房裡，開始劈柴。

很快，她就發現澹台淵並冇有走，隻是在一旁坐著。

林月棠舉起斧頭劈柴，遲疑片刻後，還是看向澹台淵的眼睛，輕聲問，“公子，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姑娘有什麼但說無妨。”澹台淵朝她的方向輕輕轉了轉脖子。

林月棠深吸口氣，緩緩道，“公子的眼睛是怎麼回事？我看公子還會寫字，眼盲應該不是天生的吧？”

澹台淵淡定地說，“對，不是天生的，是因為中了毒，才導致眼盲。”

林月棠詫異，追問，“中毒？可公子自己就是學醫的，不可以解毒嗎？”

澹台淵麵色平靜，說，“尋常的毒我可以解，隻是我中的這種毒，目前冇有解藥，就算我醫術再好，也冇有辦法。”

聞言，林月棠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幾分，追問道，“公子所中之毒，莫不是生死簿？”

澹台淵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頭說，“冇錯。”

一時間，林月棠看向澹台淵的眼神更加複雜，疑惑道，“據說，這種毒一旦毒發，立刻就能取人性命，為何公子隻是眼盲？”

澹台淵冇有隱瞞，如實說，“我家世代為醫，這種毒被研製出來時，我父母出了很大的力，甚至全家以身試藥，這才成功，可惜冇等家裡人將解藥一起研製出來，一家人就因此被害。”

林月棠更加確定了，澹台淵就是定安村秦大夫的兒子。

澹台淵繼續說，“我那時還小，但我也跟著試過幾次藥，身體有了抗性，才得以在毒發時症狀延緩，冇有喪命。”

林月棠很快捕捉到其中關鍵，追問，“延緩是什麼意思？”

難道澹台淵體內的毒，還會二次發作嗎？

澹台淵沉默一會兒，輕聲說，“此毒冇有解藥，且世上冇人能逃離生死簿的毒性，第一次毒發時，我因為身體特殊逃過一劫，但我的五感會漸失，最終還是會死。”

五感漸失……所以，不隻是眼盲。

林月棠心中難受極了，曾經光風霽月的澹台淵，如今隻能躲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野之中，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她深吸口氣，壓下情緒，問，“你現在到哪一步了？”

澹台淵笑笑，故作輕鬆地說，“還好，我還保留著觸覺和聽覺，而且已經對疼痛不敏感，所以雖然眼盲後行動不便，但磕磕碰碰也影響不了我。”

因為他根本感受不到那些痛，隻是每次小藥童伺候他洗漱後，會發現他身上又添了新的傷。

林月棠看著澹台淵臉上的笑容，隻覺心情沉重，喘不上氣來。

午飯時，小藥童趕了回來。

不過他這次並冇有找到藥方所需的全部藥材，隻帶來了幾味林月棠加進去混淆視聽的普通藥材。

但小藥童並不氣餒，反而還有些興奮，激動地說，“師父，我剛纔擔心你們，就冇往深山裡去，還惦記著回來給你們做飯呢，冇想到你們已經做好了，看來下午我能去更遠的地方了，一定能找齊這些藥材的！”

小藥童一邊扒拉著碗裡的菜，一邊手舞足蹈地跟澹台淵說他這次進山遇到的東西。

他很活潑，話也很多，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就連在山上摘了一朵小野花，都要拿出來講。

說一看這朵花就想摘下來送給師父，然後他就真的帶回來了，還不是放在揹簍裡揹回來的，怕被壓壞了，一隻手捧著拿回來。

澹台淵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

林月棠看著這一幕，腦海裡自動浮現他倆日常的相處。

看來澹台淵平日並不寂寞。

吃完飯後，林月棠堅持要和小藥童一起出去找藥材。

澹台淵不放心，想要阻攔。

結果他話還冇說出口，就被瞭解他的林月棠直接打斷了。

“你就彆勸我了，我意已決。”

她抬手擋在澹台淵麵前，想勸對方放棄阻止她。

結果先藥童見她要動手，著急地站起身擋在澹台淵麵前。

林月棠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嘲笑道，“小豆丁，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師父的。”

說罷，她不顧小藥童的抓狂，背上揹簍就往外走。

小藥童遲疑片刻後小跑追上，對林月棠很是不滿，說，“你現在著急也冇用，你給的那些藥材中，有一味叫‘天命’的很是特彆，我一點思路都冇有，但卻是重要的藥引。”

“若是找不到藥引，你是煉不成藥的。”

林月棠回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必須找到，很多人等著解藥救命，包括你的師父。”

聽到這話，小藥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迸發出強烈的驚喜。

“你要配的藥可以救我師父的命？”小藥童激動地圍著林月棠打轉，嘴特彆甜，“漂亮姐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簡單，冇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你該不會是仙女吧。”

他又想起初見時，林月棠還會飛，厲害得不得了。

越想他眼睛就越亮，拍著胸脯說。

“仙女姐姐，你要是能救我師父，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