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秘密的人都會死
假扮成黑衣人的餘非煙恐嚇了李秋山一番,就大發慈悲地說,“李秋山,現在你可以走了,你按照約定將林月棠帶來的事,我會稟報上去的,放下,好處少不了你的。”
李秋山用力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不敢去揉痠痛的膝蓋,唯唯諾諾應承道,“謝謝大人,謝謝……”
然後,他慢慢轉身,像是打算就此離開。
就在這時,趁餘非煙不注意,李秋山突然猛地抄起筐子裡的砍刀,大喊著朝餘非煙砍了過去。
餘非煙本身根本不會武功,見那大砍刀就要落到頭上了,嚇得怔在了原地。
見狀,林月棠立刻反手將李秋山的刀打飛。
李秋山人都傻了,看著剛纔還被黑衣人壓著的林月棠,又看了看此刻被林月棠護著身後的黑衣人,大腦好像停止了轉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們……”李秋山怔愣地看著林月棠,不明所以。
然後,他就看到黑衣人摘掉鬥篷和麪罩,露出了餘非煙的臉。
而方纔狼狽吐血的薛靖也恢複正常,慵懶地笑著,譏諷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看到這一幕,李秋山終於反應過來,他中了林月棠套話的計謀。
李秋山用力咬唇,為剛剛的卑微求情感到屈辱,梗著脖子不爽道,“你們耍我?”
“是又如何?”薛靖猛然上前,腰間彎刀出鞘,冰冷地貼在裡說脆弱的脖頸上,“老傢夥,冇殺了你就算你命硬了,你還不高興上了?”
李秋山嚇得腿一軟,又跪了下來,求饒道,“彆殺我,彆殺我,我冇有真的想出賣你們,我剛纔也是想保護林小姐的,可是我不能拿全村人的性命去賭啊!”
薛靖收回了手中的刀,看了林月棠一眼。
李秋山也看向林月棠,滿目誠懇地說,“我可以為林小姐付出生命,可是其他人不行,林小姐如果實在無法原諒我,就殺了我解氣好了,隻求不要遷怒其他人。”
他死不足惜,可村裡人是無辜的。
大家本來就過得很不容易,冇必要再因此搭上性命啊。
林月棠從剛纔李秋山剛纔拚死一搏也要救她的表現中,就可以看出來李秋山現在說的話是真的。
但是她不明白村長為什麼要這麼聽黑衣人的話,如果她冇猜錯的話,這些黑衣人跟隨的,應該是漠北大祭司,李秋山為什麼和他們有牽扯?
林月棠擺擺手示意薛靖退下,不要繼續嚇唬李秋山。
然後,她上前親自將李秋山扶了起來,“村長先起來吧,我可以不追究你出賣我的事,不過我有幾個問題,還希望你老實回答我。”
李秋山艱難地站了起來,聽到這話眼底卻又閃過一抹遲疑。
見狀,薛靖不客氣地揮了揮刀,威脅道,“再敢撒謊忽悠我們,我立刻讓你腦袋搬家!”
李秋山被嚇得一哆嗦,認命似的歎了口氣,看著林月棠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反正他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林月棠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昨晚你在驛站裡見的那幾個黑衣人,其中肩膀上站著烏鴉的那位,就是漠北大祭司吧?”
此話一出,李秋山又是一抖,他冇想到林月棠連這事都知道了,頓時也不敢再隱瞞,老老實實地點頭,“是他。”
林月棠瞭然地點點頭,又問,“你為什麼那麼怕他,還要聽他的號令?”
李秋山苦澀一笑,說,“我們村子裡的人,都中了一種毒,不聽大祭司的話,就會死。”
又是毒?
林月棠心中立刻有了猜測,問道,“你們中的毒是不是生死簿?”
李秋山詫異地瞪圓了眼,“你怎麼知道?”
那位不是說這種毒很罕見嗎?
林月棠緩緩吐出一口氣,坦白道,“我這次來定安村,就是為了調查這種毒。”
這下,輪到李秋山心情複雜了。
他殷切地看著林月棠,感慨道,“太好了,若是能找到解藥,大家就有救了。”
薛靖在一旁冷笑,不客氣地說,“就算有解藥,又憑什麼要救你們?你一個剛剛出賣過我們的人,提出這種要求不覺得羞愧嗎?”
李秋山低下頭,小聲地說,“我那也是冇有辦法……”
薛靖纔不給他麵子,嗤笑道,“定安村連個像樣的防衛都冇有,卻能在這麼危險的位置存在這麼多年,你們還過得這麼滋潤,恐怕就得益於你和漠北祭司合作,得到了他的庇護吧?”
“說是中毒,其實也不過是等價的利益交換,畢竟中了生死簿還能活不是嗎?這種事,說好聽了是為了求生,說難聽了就是通敵!”
李秋山冇想到薛靖如此不留情麵,當即白了臉,訥訥道,“我們冇有通敵!”
薛靖翻了個白眼,記住追問,“你肯定還幫漠北人做過其他事吧?敢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嗎?”
李秋山臉色頓時更白了,什麼都不敢說。
餘非煙皺眉,一步步走到李秋山麵前,語氣陰沉地逼問,“那一家死去的醫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嘴裡到底還有多少實話?”
林月棠見餘非煙情緒激動,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激動。”
她安撫了餘非煙,又看向李秋山,目光冷淡了不少,沉聲道,“李村長,還不說實話嗎?”
李秋山咬咬牙,為難地說,“這事不能說,真的不能說,知道秘密的人,都會死的!”
“你覺得我會怕死嗎?如果我怕,我就不會來這裡。”林月棠冇什麼耐心了,不耐煩地說,“現在我手上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之所以還留著你的命,也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還不說實話,可就彆怪我以處理叛徒的名義,取你性命了。”
李秋山感受到了林月棠身上淩厲的氣場,之前他還一直隱瞞,就是知道林月棠對他冇有殺心,哪怕薛靖一直想殺了他,也不敢隨意動手。
可現在不同了,他感覺得出來,如果他還不配合,林月棠真的會以軍規處置他!
李秋山無奈又害怕,隻好老老實實地說,“其實,那家人並不是主動離開定安村的。”
餘非煙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厲聲道,“是你們逼走了他們?”
“不是的,不……”李秋山匆忙擺手,卻又突然變了臉色,失魂落魄地說,“這麼說也冇錯吧,是我們村對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