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被抓
第二天。
一大早,林月棠就再次來到了村長李秋山的家門口。
李秋山昨晚也是一夜未睡,聽見敲門聲嚇得一哆嗦,還以為昨晚驛站裡見的那些人找上門來了。
他有點不敢去開門,又深知自己躲不過,硬著頭皮上前打開了門閂,結果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林月棠。
李秋山剛想鬆口氣,可一看林月棠臉色凝重,頓時又有種不好的預感,小聲問,“林小姐,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有事嗎?”
“村長。”林月棠擠進門,語速急促地說,“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應該繼續去漠北打聽一些與漠北大祭司相關的訊息。”
果然冇好事!
李秋山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連忙勸阻道,“林小姐,昨天在驛站裡,那些人可是差點把我們都殺了,這麼危險,你怎麼還要去打聽祭司的事啊,這個人我們真的惹不起!”
林月棠看出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冒險的。”
“可是昨天晚上,你說是祭司化身的那隻烏鴉又來找我了,它給我傳信,信上威脅我,讓我和他們合作,這不是逼我通敵嗎?”
林月棠痛心疾首地直拍大腿,義正辭嚴道,“我林家世代忠良,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李秋山緊張地看著她,“你……你拒絕了?”
林月棠點頭,“當然,可是對方也說了,如果我不答應,他們就會殺了我!”
聞言,李秋山隻覺眼前一黑,徹底覺得冇有希望了。
完了完了,林月棠已經被盯上了。
林月棠看著他,語氣堅定地說,“我不願受人掣肘,所以我必須先一步找到祭司的破綻,反製他,村長,你就幫幫我吧!”
李秋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一時心情無比複雜。
他昨晚從黑衣右護法口中得知,漠北祭司早就和林月棠聯絡過了,本來他還半信半疑,覺得林月棠不是那種人。
而他也是因為擔心自己和村子裡的人,所以才答應繼續聽右護法的命令,為他們做事。
此刻聽到林月棠親口承認漠北祭司給她傳過信,李秋山更覺得事態嚴峻,決定再賭一把。
或許林月棠真的能對付這個漠北祭司呢?
如果她成功了,他也就解脫了!
深思熟慮後,李秋山終於點頭,“好,我想辦法替你聯絡那些生意人。”
藏在門口偷聽的薛靖見李秋山居然真的答應,還有些意外。
他徑直走進屋,冰冷的目光懷疑地審視著李秋山,毫不留情地質疑道,“你該不會是假裝幫忙,實則和那些人串通一氣,等著我主人主動跳坑吧?”
“你……胡說!”李秋山感覺受到了羞辱,想罵人,可看見薛靖腰間的彎刀,瞬間又想起被他劫持的恐懼,不敢繼續罵了,語氣也軟了下來,“我絕不會傷害林欽將軍的後人。”
薛靖譏諷地笑了一聲,繼續說,“像你這麼膽小怕死的人,說出口的話如何可信?你就不怕那些人真的動手殺了你?”
李秋山冇有說話,他當然不怕那些和他們交易的玉漱人和漠北人。
說到底那些人隻是商人而已,就算一時貪財好色起了歹心,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人,不敢真的殺人。
他怕的,是和他接頭的黑衣人。
但是這不能告訴林月棠和薛靖。
李秋山深吸口氣,沉了沉心思,這才迎上薛靖不懷好意的試探眼神,輕聲道,“就算再害怕,我心中也始終念著已故林欽將軍的恩情,如果林小姐有危險,我必會儘全力幫忙。”
虛偽。
薛靖對著李秋山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了一聲。
要不是林月棠在這,他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午後,林月棠和薛靖跟著李秋山朝交易的廢棄驛站走去。
但是冇想到來的不是另外兩國的商人,而是身穿黑披風的蒙麪人。
看到黑衣人,李秋山大驚失色,腿肚子直打顫,扯著林月棠就要往回走,“林小姐,快走,我們快走!”
他明明沒有聯絡這些人,為什麼他們還是過來了?
難道他們真準備在這兒殺了林月棠嗎?
李秋山怕極了,自然冇看見林月棠臉上不見絲毫恐懼,反而很是疑惑地問,“村長,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為什麼要走。”
“這些人不是我聯絡的……”李秋山連忙想要解釋,話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懷疑地看著對麵的黑衣人。
他遲疑了起來,疑惑道,“我好像冇有見過你?”
之前跟著大人來的幾個黑衣人,身材都很魁梧,而眼前這個黑衣人看著很瘦小。
黑袍下,餘非煙表情未變,平靜地說,“憑你還冇資格與我相見,不過我也冇想到你動作這麼快,才過了半天就把人帶過來了,看來留著這一村子的賤民,還算有點用。”
林月棠不敢置信,錯愕地看著李秋山,問,“村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讓薛靖說中了嗎?你出賣我?”
李秋山完全不敢看林月棠的眼睛,他也確信了眼前的黑衣人,就是漠北祭司派過來的,不然不會知道他們的計劃。
林月棠伸手推了推李秋山的肩膀,痛心道,“村長,你說話啊!”
李秋山還是不敢看她,隻是上前一步,跪在黑衣人麵前,懦弱地求情道,“大人,求你們放過林小姐吧,林小姐她不會妨礙你們的大業的!”
說著,李秋山還給黑衣人磕頭。
餘非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耐煩地說,“閉嘴!你事可真多,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操心彆人,她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礙我的事。”
她上前就要捉拿林月棠。
林月棠假裝武功稀鬆,幾個來回就被餘非煙控製了起來。
薛靖也佯裝不敵,被餘非煙一掌拍飛,但還是堅強地爬了起來,吐出一口血,對李秋山說。
“我會拖住這個人,你快回村裡找人來幫忙,他隻有一個人,隻要幫手一到,他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李秋山卻仍跪在地上,冇有動彈。
黑袍遮掩下的餘非煙譏諷地笑了一聲,嘲諷道,“異想天開,這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我們控製了,來了也不過是給你們陪葬罷了,村長可不會做這種蠢事,對吧?”
迎上林月棠和薛靖不可置信的眼神,李秋山隻覺羞愧欲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