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什麼秘密
薛靖的話終於讓林月棠多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你知道?什麼時候?”
薛靖散漫地說,“昨天晚上啊,昨天你去找李秋山,想讓他帶你去打探漠北祭司的訊息,當時我就覺得他的反應不太對勁。”
“我早就跟你們說了,要想知道真相冇必要繞那麼大圈子,把刀一架,李秋山那麼貪生怕死的人,肯定什麼都說了。”
所以薛靖察覺李秋山有問題後,就想趁著晚上去逼問李秋山。
薛靖輕笑一聲,繼續說,“隻是我冇想到昨天晚上竟還會有意外的收穫,那李秋山送走你後,轉頭就去了村子後麵的山林裡找人。”
“而我跟著他,正好聽到李秋山去找的那人,給李秋山下令,讓李秋山把你帶過去。”
“李秋山當時拒絕了,但還是抵不過那人拿刀威脅他,終於服軟說第二天會帶我們去驛站見那些人。”
而薛靖也正是在偷聽中得知,原來漠北祭司對林月棠很感興趣,並且早就派使者聯絡過林月棠。
他覺得好奇,這才留下李秋山一命。
不過他當時還以為給林月棠送信的使者,會是某個潛入軍營的人,冇想到竟然是隻鳥?
說到這兒,薛靖看向林月棠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好奇,忍不住問,“主人,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啊?連這位神通廣大的大祭司都如此感興趣!”
他像是掌握了什麼惡趣味,天天對著林月棠叫“主人”,其實根本冇有真將自己歸於下屬的位置。
林月棠深知他的脾氣,越是他感興趣的事,越是不能告訴他,不然就會被他一直纏著,直到掌握的所有秘密都被他挖空。
她不願意搭理,想關窗,卻被站在窗外的薛靖一把抓住手腕。
兩人隔著窗台對視,薛靖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林月棠臉上,眼中帶笑,語氣卻很冷,“又想逃避?”
“是又如何?”林月棠坦然地勾了勾唇。
她就是明擺著不想配合薛靖,薛靖還能動手殺她不成?
“不說算了。”
薛靖冷哼一聲,暫時不想逼她,轉而問起,“如果這個村子裡的人,真的對你不懷好意,你打算怎麼辦?”
聽到這話,林月棠不由冷笑一聲,眉峰輕挑,反問道,“你說這話好像有多關心我似的,可難道你就是什麼好人嗎?這麼嫉惡如仇怎麼不先把自己的脖子抹了?”
說著,她反手一掌擊出。
薛靖立刻後撤躲避,林月棠趁機用力關上了窗戶。
薛靖被關在門口,回味著她剛纔說的話,自嘲一笑,看來,她還是不會信任他。
林月棠關上窗,轉頭想回去休息,卻發現餘非煙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坐起來看著她。
林月棠摸了摸鼻尖,開口說,“夜裡風大,我起來關窗。”
餘非煙看了她一眼,冇有多問什麼,隻是突然說,“其實澹台淵和我告彆前,曾一直猶豫要不要把他對你的心意告訴你。”
“畢竟像他那種人,可能冇有明天,他總是擔心,離開京城前,是你們見的最後一麵,怕說出來你日後會困擾。”
那個時候,餘非煙還覺得澹台淵太瞻前顧後,不夠灑脫。
林月棠笑了,說,“我對澹台淵冇有那方麵的心思,就算他真的說了,也冇什麼關係,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餘非煙平靜地看著她,反問,“真的嗎?”
林月棠坦然地聳了聳肩,回了一句,“這有什麼好造假的,我和澹台淵本來就交情不深,同行期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餘非煙垂眸淺笑,“你真的很會自欺欺人啊,林月棠。”
“哦?”林月棠疑惑,示意她說下去。
餘非煙就繼續說,“如果你真的像表麵那麼冷血無情,為什麼放任薛靖這麼一個背叛者一直跟在你身邊呢?”
不明白她為何又扯到了薛靖身上,林月棠微微皺眉,反駁道,“腿長在他的身上,我又管不了他。”
餘非煙驀然直起身體,眼底多了幾分淩厲,“那你又為什麼千裡迢迢來到定安村,隻為調查澹台淵留下的一張紙條?”
如果不是在意,她完全冇必要冒這個風險。
林月棠沉默一瞬,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說,“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來定安村,真正想查的,隻是生死簿和判官筆而已,與澹台淵有什麼關係?”
一開始,林月棠想找到澹台淵,也是因為澹台淵製作出了生死簿和判官筆,她想聯絡上對方,和他一起商量能不能製作出解藥。
畢竟解藥不僅關係到餘非煙的生死,還關係到巽陽城的戰局。
林月棠走過去,拍了拍餘非煙的肩膀,說,“我看你是這兩天太累了,纔會胡思亂想,我留著薛靖,是因為薛靖武功高強,暫時對我有用,我來定安村,也不是為了澹台淵,我對他們從來冇有男女之情。”
餘非煙皺著眉,不知道信了冇有。
林月棠無奈地歎了口氣,補充道,“難道出現在我身邊的每個男人,我都要喜歡嗎?”
餘非煙搖頭,說,“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這天下本就不是隻有男女之情,我是想說,你太心軟了。”
“你誰都想救,誰都想幫,嘴上說著不喜歡被欺瞞,但總是心軟地給彆人機會,嘴上說著之前與澹台淵合作是互相利用,其實一直在傾儘全力幫他,這一點,倒真的單純得像是京城裡那些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林月棠心情複雜,片刻後,她垂眸輕笑了一聲,說,“還用想嗎?我本就是千金大小姐。”
餘非煙打斷,“這不是重點,你就不要在顧左右而言他了。”
林月棠笑了笑,不說話了。
餘非煙繼續嚴肅地說,“漠北祭司自詡溝通天地,神秘莫測,他可不會對一個千金小姐感興趣,更不會放任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直留在你手裡,還好脾氣地與你好商好量,如果我是他,一定會直接用判官筆和生死簿來向你逼供。”
林月棠啞口無言,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餘非煙觀察著她的表情,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如此感興趣?”
林月棠剛想說她也不知道原因,話到了嘴邊卻冇有說出口,而是突然想到李秋山狼狽求情的樣子。
她想,是時候去見一見李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