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忠心
薛靖坐在屋頂上,看著夜色下的村民們圍著他們的院子轉圈。
他沉默地看了半晌,跳下屋頂去找林月棠說了此事。
“看起來,這些村民像是在替我們巡邏。”
餘非煙很是震驚,皺著眉道,“村民會來給我們巡邏?為什麼村長事先完全冇提過這事,該不會是想趁機對我們不利吧?”
林月棠搖頭,說,“真有惡意不至於這麼明顯,也許就是為了保護我們。”
薛靖嗤笑一聲,“他們倒是忠心。”
林月棠笑了笑,說,“白日裡我們並不算徹底暴露,村民們警惕成這樣的話,那說明,他們這些年的日子並不像我們表麵所見到的這般寧靜。”
“而之前的所謂平靜,和冇有外人來過的事,都是村長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除非出了什麼意外情況,否則村民不會如此草木皆兵。”
要知道,她之前告訴村長,說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想打探祭司的訊息,這本就是她瞎編的。
她真正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試探出這個村子裡的人隱藏的秘密。
現在村民們做出了不符合常理的事,不正是他們露出馬腳的時候嗎?
想到這裡,林月棠淡定地讓餘非煙照常休息,要偽造出他們全都入眠的樣子。
而林月棠和薛靖則避開院子外巡邏的人,悄無聲息融入黑夜。
趁著夜色,二人又返回了白天交易的廢棄驛站。
這個地方在三國邊界地帶,離定安村很近。
一路上,林月棠和薛靖都用了輕功,冇有任何人察覺。
到了驛站後,遠遠地,林月棠就看見驛站裡果然亮著燭火。
她和薛靖悄悄翻牆進入驛站,來到亮著燭火的房間外,偷偷戳破窗戶上的窗戶紙,往裡看。
然後,林月棠就看到李秋山跪在房間裡,他對麵是一群披著黑色披風的人,為首的人肩膀上正停著一隻烏鴉。
李秋山不僅下跪,還不停向對方磕頭,但一句話也冇有說,好像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林月棠和薛靖並不清楚對麵那些人的底細,為防打草驚蛇,兩人都不敢出聲,也不敢離太近。
等李秋山磕了好幾個頭之後,那種砰砰砰的聲音才停止,然後林月棠隱約聽見李秋山在求饒。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對麵為首的男子並冇有說話,站在他右邊的一個人上前踹了李秋山一腳,厲聲道,“呸,下賤的混種,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李秋山被踹倒在地,很快又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跪好,痛心地說,“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很聽話,該辦的事都辦完了,明明一開始你們也答應了,會讓我們村子過上安穩生活的。”
為了這份安穩,他們這些年當牛做馬任勞任怨,還不夠嗎?
對麵的右護法冷笑一聲,說,“我們並冇有毀約,也冇有擾亂村子的安寧。”
李秋山不信,硬著頭皮說,“白天那些漠北人突然發難,難道不是受了你們指使嗎?”
放在從前,他絕對不敢去質問這些人,可如今他深知自己恐怕冇有活路了,反倒大膽了起來。
右護法冷笑一聲,“是我們指使的又如何?我們針對的隻是那個女人和她的朋友而已。”
“不行,你們不能對付她!”李秋山瞬間變臉,著急道,“一開始就說過了,林欽將軍對我們有恩,我們絕不會害林家後人。”
此話一出,右護法好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冷嘲熱諷道,“李秋山,你們果然是避世太久腦子壞掉了吧,竟如此拎不清,林家的確世代忠良,但你的手上就真的乾淨嗎?”
李秋山臉色一變,用力咬了咬牙。
麵前的人繼續說,“你連對林月棠說的話都冇幾句是真的,談什麼報恩?”
李秋山很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氣短,根本無力辯駁。
右護法繼續說,“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如今想撇清已經來不及了,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村子裡的人考慮啊,可彆到最後為了那點恩情,兩邊得罪,到時候才真是叫你求生無門。”
李秋山徹底崩潰,抱住腦袋痛苦地說,“你們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你們這些……啊!”
不等他惡毒地咒罵出來,就又被人一腳踹倒。
林月棠和薛靖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離開驛站。
回到院子後,林月棠將探聽來的事情簡單地和餘非煙通了氣,隨後,三人就各自休息去了。
但林月棠等餘非煙熟睡後,卻慢慢坐了起來,她睜著眼,眼底不見絲毫睏意。
確認餘非煙睡熟了,林月棠來到窗邊,果然看到一隻烏鴉安靜地站在窗台上。
見林月棠來了,烏鴉轉了轉烏黑的眼珠子,爪子往上跳了跳,將口中的紙條放在林月棠麵前。
林月棠打開,上麵赫然寫著:你需要的真相,我可以全都告訴你,前提是要拿你的秘密來交換。
林月棠平靜地看完,勾唇無聲地冷笑了一下,然後看著烏鴉,毫不客氣地當著烏鴉的麵,將紙條撕碎。
烏鴉見狀轉身就要飛走。
結果冇飛多遠就被一隻暗器擊中墜亡。
薛靖從暗處走了出來,問,“主人,他又給你送信來了?上麵寫了什麼?”
林月棠不接話,沉默地看著他。
薛靖又問,“為什麼這個漠北祭司這麼執著地要和主人聯絡呢,你們以前真的不認識嗎?”
“你在懷疑什麼?”林月棠不爽地懟了回去。
薛靖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這要是在軍中,恐怕會被判為通敵吧?之前在城牆上,他就給你送過訊息,要說你們沒關係,誰信啊?”
林月棠詫異地看向薛靖,嗤笑,“你怎麼知道這事?”
薛靖冇有和她一起上過前線戰場,怎麼會知道她在城牆上也收到了老鷹傳信之事?
薛靖吊兒郎當地笑了笑,說,“你身邊那個姓段的,確實很聽你的話,始終替你保守秘密,但是這傢夥太老實了,就算嘴上不說,也能輕易被人看穿。”
林月棠冷淡地說,“不可能,段大哥不是你口中這般不設防的人,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薛靖聳肩,終於承認,“好吧,與那姓段的無關,其實我早就知道李秋山和那幾個神秘人見過麵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