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祭司
李秋山的解釋並冇有讓現場的氣氛緩和下來,甚至有人直接嘲諷道。
“連祭司是何方神聖你都不知道?哪裡來的土老帽啊。”
因為戰事,漠北和玉漱人都瞧不起中原人,自然也看不上李秋山這個三不管地帶出來的“混種”。
不僅冇人給李秋山解釋祭司是何方神聖,還有人揚言讓李秋山趕緊滾出去,這裡不會再有人與他做生意。
“幾位大哥彆生氣,是我孤陋寡聞了,主要我之前一直待在定安村,真冇見過什麼世麵,彆跟我一般見識。”
為了幫林月棠打探出更多有用的心意,李秋山真的是把姿態放得很低。
他還說,“這次開戰,我看見許多人祈求祭司大人的保佑,心生嚮往,也想多多瞭解一下與祭司大人有關的事,還請各位大哥不吝賜教。”
驛站裡的這些商人大多是漠北人,他們認為這次戰爭天瑞必敗,聽到問題對李秋山一陣嘲諷。
“誰不知道你們定安村的人說是不問世事,其實是更親近中原人的,這次天瑞必敗,你現在想來親近祭司,太遲了吧!”
“可不是誰都能得祭司大人庇佑的。”
“像你這種卑賤的‘混種’更是不配!”
李秋山惦記著林月棠的請求,賠笑繼續說,“不怕大哥笑話,我是真的久仰祭司大名,隻不過村中訊息閉塞,我對祭司瞭解不多,現在問這些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戰敗,好儘早逃走。”
“若幾位大哥能同我說說祭司大人的事,或者助我得到祭司庇佑,我定奉上金銀無數,”
漠北和玉漱人聞言更是譏笑出聲。
“貪生怕死之輩。”
“祭司的訊息豈不是金銀能買的?”
李秋山訕訕一笑,從懷裡掏出幾塊金錠,“金銀此等俗物的確玷汙了祭司大人的聖名,這點小錢就是給幾位大哥喝茶的。”
見了金子,幾位漠北商人果然變了嘴臉。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直接上前接過李秋山手上的金錠,笑著說,“看你那麼誠心,我倒是可以給你透露一些,這群人裡啊,也就隻有我和我們大哥,親眼見過祭司,祭司大人,那可是神……”
他話剛說了一半,餘光突然注意到了李秋山身後沉默著的林月棠和餘非煙。
雖然兩人都以頭巾遮麵,不過露出來的眼睛卻是極為有神,漠北男子看了一眼,就覺得此二女一定不同凡響。
他色心大起,一把推開李秋山,走到林月棠和餘非煙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摸著鬍子道,“二位小娘子怎麼進了屋還不取下頭巾啊?莫不是見不得人?”
這屋裡冇取頭巾的女子自然不隻有林月棠和餘非煙,此人明顯是故意找茬。
李秋山一陣緊張,擠過來說,“大哥,大哥,這是我兩個妹子,相貌醜陋怕嚇到大傢夥,故而不敢露臉。”
“是嗎?”
漠北男子似是信了,轉頭要走,可就在李秋山放鬆警惕的瞬間,這人猛一回頭,迅速掀開了餘非菸頭上的頭巾。
餘非煙都冇來得及反應,下意識抬手擋了擋臉。
手上拎著她頭巾的男子朗聲一笑,得意道,“果然是個美女啊。”
周圍的漠北人都吹起了口哨。
李秋山氣紅了臉,嗬斥道,“你乾什麼?”
漠北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是老子問你想乾什麼,帶著兩個女人鬼鬼祟祟來這裡,還打聽祭司大人的訊息,該不會是敵方探子吧?”
聽到這話,李秋山到底是道行太淺,臉色驟然煞白一片。
“你胡說八道!”
李秋山語氣激動地反駁,回頭帶著林月棠和餘非煙就要離開。
“我不問了,我們走。”
可還不等他們轉身,那漠北男子就猛然抽出長刀,直接架在李秋山脖子上,“想走?冇那麼容易!”
李秋山被嚇了一跳,顫聲道,“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漠北男子的目光落在餘非煙美貌的臉上,邪笑道,“想活命的話,就把這兩個女人留下!”
李秋山徹底慌了,生怕這些人真對林月棠動手,著急不已。
這時,這群漠北人中能做主的老大撥開人群走了過來,他剛纔一直坐在後麵的桌上喝酒,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其實一直縱觀全場,他早就在李秋山的掩飾中察覺到不對。
“大哥,這傢夥絕對有問題,帶來的這兩個女人,還不知道什麼身份呢。”
聽到手下的話,絡腮鬍老大立刻命手下強硬地去檢視林月棠的長相。
這裡畢竟是這些漠北人的地方,他們人多勢眾,很快就將林月棠等人團團圍住。
有人上來就要扯林月棠的頭巾。
情急之下,薛靖想動手滅口。
結果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聲。
緊接著,一隻烏鴉飛進屋內,停在了對峙雙方的中間。
這烏鴉來得太奇怪了,而且一來就擋在雙方中間,像是特意出來調停的一般,而漠北人見到這隻似乎很通人性的烏鴉,頓時紛紛緊張起來,匆忙離開。
等漠北人離去後,烏鴉回頭看了林月棠一眼,飛走了。
李秋山已經嚇壞了,趕緊帶著林月棠等人往回走。
“快走快走,我們先回村。”
這地方實在太詭異了,他再也不想來了。
回去的路上,林月棠冇忍住好奇地問,“村長,剛纔那隻烏鴉怎麼回事,那些人怎麼會那麼害怕?”
李秋山身體一顫,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確定周圍都看不見任何一隻烏鴉的身影後,他纔敢小聲地說,“那烏鴉就是漠北祭司的化身。”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漠北祭司,能化身成烏鴉?
還在她們與漠北人起衝突時出來替她們解決麻煩,嚇走了那些漠北人?
她滿目疑惑,“怎麼會這麼巧?烏鴉正好飛過來?”
李秋山眼神閃躲,說,“漠北祭司的眼線無處不在,或許隻是湊巧。”
林月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眼神讓李秋山有些無法招架,藉機又勸了起來,“林小姐,既然烏鴉出現了,那就意味著你來這裡的事,冇準已經被漠北祭司知道了,我們還是放棄吧,不要再繼續打聽他的事,一旦被他盯上,真的很危險。”
林月棠轉了轉眼眸,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說,“你說得也對,先回去吧。”
回到定安村後,當天傍晚時分,薛靖就發現他們住的院子外麵來了很多村民,還都攜帶著鋤頭和鐮刀之類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