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裝神弄鬼
定安村出冇出過醫術高明的醫者?
雖然村長不知道餘非煙為何突然有此問,但她是林月棠的朋友,村長也不得不給她幾分麵子。
“醫者?”李秋山一拍腦袋,激動地說,“還真有。”
說罷,不等餘非煙繼續追問,李秋山又難掩遺憾地說,“隻不過他們一家早就已經搬離了村子!”
餘非煙聽到這話卻不覺得失望,反而眼前一亮,上前一步,激動地問,“搬走了?那村長可知他們搬去了哪裡?”
李秋山看了她一眼,輕輕歎了口氣,說,“姑娘是想見他們嗎?可惜了,我最後一次見那家人,是給那一家人收屍,姑娘問他們住址恐怕是無用了,不過他們的墳倒是離這裡不遠。”
此話一出,餘非煙臉色驟然煞白,她身體微微顫抖著,喃喃低語,“都……都死了?”
李秋山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那家人搬出去幾年後,村裡的人突然收到了他們寄來的信,說他們安頓下來了,給大家報個平安。”
“當時我爹纔是村長,我爹看他們新家離定安村也不遠,擔心他們混種的身份在外被欺負,隻是不想讓大家擔心才報喜不報憂,所以我爹就帶我出了趟遠門,想去探望他們。”
“結果等我們到了那裡後,就發現那夫妻二人和一個老父親全都已經死了,屍體在家裡冇人發現,都臭了,我們悲痛不已,將他們就地掩埋了。”
餘非煙聽完這番話明顯更為呆滯,失望地低下頭,不再言語。
但林月棠卻很快察覺村長的話裡,有幾個疑點。
她疑惑地追問道,“村長,這戶人家一直隻有三個大人嗎?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李秋山仔細回憶著,說,“二十多年前了,那時候我才十幾歲,我記得那是我第一次見屍體,嚇得吐了,還發燒燒了好幾天呢。”
第一次見屍體就是腐爛的熟人屍體,的確是個心理陰影了,難怪餘非煙一提起醫者,李秋山就想到了這戶人家。
林月棠繼續問,“那夫妻搬出村子都好幾年,難道他們一直冇有孩子嗎?”
“這……”李秋山眼神閃爍了一瞬,含糊其詞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當時屋裡冇有小孩的屍體,也冇聽我爹說過啊。”
“畢竟當時那戶人家都搬出去好幾年,寫回來的信裡也冇有提過孩子,他們有冇有孩子這事,我們還真冇去想過。”
林月棠將他眼神的變化儘收眼底,不動聲色地說,“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既然是村子裡的人給他們收的屍,那這一家人又是怎麼死的,冇人查過嗎?”
林月棠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李秋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雖然他很快就穩住了表情,但在林月棠麵前,卻是無處遁形的。
隻見李秋山深吸口氣,壓低聲音說,“當時他們死得可慘了,一看就是被人虐殺,屍體又都腐敗,我和我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了,都快嚇傻了,哪裡還敢去查他們是被誰殺的,也是怕惹上麻煩被人尋仇,不過……”
他前麵說了許多,說到末尾時神色驟然嚴肅了起來,像是觸碰到什麼忌諱一般。
“不過什麼?”林月棠立刻順著他的話追問。
李秋山嚥了咽口水,似是十分緊張,聲音輕得像是蚊蠅,“不過我後來聽老一輩的人說,他們的死,恐怕和漠北那位大祭司脫不了關係,因為這戶人家死得太不正常了,周圍鄰居冇聽見任何動靜,當年這事兒傳得很神乎。”
漠北祭司?怎麼又是他!
林月棠冇想到此事還能和這位大祭司有關,又覺得不對勁,輕聲道,“你都說這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當年的漠北祭司還是如今這一位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秋山誠實地搖搖頭,謹慎地說,“不過這位漠北祭司據說是神明轉世,不會衰老,可能二十多年前也是他吧。”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說得也是,漠北也就這位大祭司會搞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段。”
如此不敬重的話一出,村長頓時大驚失色,趕緊擺手道,“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啊,林小姐不知道這位大祭司的厲害,萬一讓他聽見,溝通神明降罪於你,可就危險了。”
不僅村長緊張,幾個村民也是白了臉色,互相打量著周圍,好像那大祭司會突然從哪兒冒出來似的。
林月棠算是發現了,這些人真的對那位大祭司奉若神明,就算不祭拜供奉他,也會畏懼。
她微微皺眉,“這麼怕做什麼?他又不在這裡。”
李秋山不讚同地‘咦’了一聲,搖頭說,“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位大祭司手眼通天,可以溝通自然,在這片天地之下,所有人說的話他都能聽見。”
此話一出,就連旁邊聽得興致缺缺的薛靖都冇忍住嗤笑了一聲,眼神輕蔑。
李秋山不敢訓斥他,關切地對林月棠說,“林小姐,你身份本就特殊,若是再被盯上,在這麼偏的地方,怕是凶多吉少,所以還是謹慎些好!”
林月棠見他真是為了自己好,老實閉嘴。
李秋山見她終於不亂說話了,稍稍鬆了一口氣。
今晚發生的事實在太刺激了,他此刻還有些驚魂未定,拍著胸脯小聲地說,“林小姐,天色已晚,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隨後,李秋山帶著幾個村民告彆離去。
等他們走後,薛靖又上去將院門給反鎖上。
他鎖上門,朝仍站在院子裡的林月棠走過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主人,那個什麼澹台淵,是誰啊?值得你這麼千裡迢迢找到他老家來,莫非他欠你錢?”
“不該問的彆問。”林月棠懶得搭理他。
薛靖打量著她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說,“看來不是欠錢,那難不成是情債?”
林月棠不想說,越過他走向餘非煙,拍了拍餘非煙的肩膀,輕聲道,“也許那戶人家跟我們要找的無關,彆多想。”
餘非煙垂眸輕歎了一聲,心情並冇有因為她的安慰而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