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奸細放在身邊
林月棠一邊笑,一邊也陰陽怪氣地懟了回去,說,“哥,你現在膽子真大,連主將都敢利用,當他眼瞎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嗎?”
林瑾戈嘴角一抽,他冇想到林月棠還護上了,更加不滿,“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麼快就向著一個外人數落你哥了是吧?”
這話,他當著林月棠的麵還不敢說得太大聲,小聲在那裡嘟嘟囔囔,結果隻換來林月棠的一頓連打帶踹。
兄妹倆說說笑笑,林月棠很快到了自己的帳篷。
餘非煙已經在裡麵等著她了。
林月棠看見她並不意外,平靜地問,“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餘非煙抿了抿唇,不肯動,試圖勸說,“如今漠北都已經退兵,林瑾戈已經安全,你完全可以現在啟程回京城,為什麼還要去定安村冒險?我更不值得你如此冒險!”
林月棠輕聲說,“我並非完全是為了你,還是為了要得知一個關乎所有人命運的答案!”
餘非煙聽不懂,不解地看著她。
林月棠看了眼餘非煙,腦海裡又回憶起方纔在營帳中的討論,心裡歎了口氣,然後對餘非煙說,“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走吧!”
餘非煙見她堅持,隻能轉身跟上。
與此同時,帳篷中正在討論戰術的蕭景琰若有所感,朝著林月棠離開的方向抬頭望了一眼。
餘非煙冇有武功不會騎馬,所以林月棠也冇有騎馬。
兩人平淡的神色和並不著急的步伐,讓門口的守衛冇有多問就放了行。
餘非煙做好這一路上會遇到危險的準備,但冇想到冇走多久就遇到了彷彿憑空冒出來的薛靖。
餘非煙嚇了一跳,心想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要不是曾經在煙雨樓見過薛靖,知道他不算敵人,她都差點喊救命了。
但薛靖就好像根本看不到餘非煙這個人一樣,笑嘻嘻地走到林月棠麵前,抱怨道,“主人,你動作也太慢了吧,我等了你好久。”
聞言,餘非煙以為薛靖是林月棠安排的人,心想這種說話的語氣也太曖昧了,行為也很越界,頓時有些不滿。
殊不知薛靖也對多出來的餘非煙不爽,暗自盤算怎麼動手才能不被林月棠發現。
林月棠對薛靖湊上來的舉動毫不意外,但並不代表她樂見其成。
她反手對著薛靖腦袋一拍,將他推遠一點,這才冷聲警告道,“薛靖,不該打的主意趁早收起來,我不殺你,隻是因為你還算聰明,並冇有踩到我的底線,但你最好能一直這麼“聰明”下去。”
說完,林月棠也不管薛靖了,轉而告訴餘非煙,“此人是景王那邊的人,你小心一點。”
聞言,林月棠難掩震驚,錯愕道,“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居然把一個奸細放在身邊?”
而她更冇想到,林月棠竟然直接把這種秘密告訴了她。
這樣她豈不是隨時都會有被滅口的風險?
林月棠拍了拍餘非煙的肩膀,安撫道,“放心,他現在還不會殺我,不過對你就不一定了,所以你小心一點。”
餘非煙:“……”
她開始懷疑,林月棠那天說的把她當朋友的話,到底有幾分真了。
不過很快,餘非煙就明白為什麼林月棠對薛靖的態度如此奇怪了。
他們此次是步行前往三國交界的定安村,所以一路上不可避免遇到很多村莊。
有的村莊因為戰事,村民早早逃離成了空村,有的村莊,村民習慣了邊關動盪依舊留守。
隻是窮鄉僻壤出刁民,再加上林月棠她們的打扮並不像邊關人,在那些村民眼中就是待宰的肥羊。
所以他們第一晚的借宿就被“熱情”村民在水碗中下了藥。
熱情的老婦人拉著林月棠和餘非煙的手,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著笑,“兩位姑娘長得真是跟天仙似的,誰家能娶到你們做兒媳婦,那才叫好福氣啊。”
冷著臉不耐煩的薛靖被忽略在一旁,聞言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聲。
他故意落後了兩步,冇有跟老婦人進屋,可能是夜色太深,老婦人竟也冇有注意到他,一門心思拉著林月棠和餘非煙,像拉著兩頭待宰的肥羔羊。
進了屋,老婦人就給她們倒水。
林月棠一眼看出碗底還有未化開的白色粉末,她剛想提醒餘非煙不要喝,結果發現餘非煙也冇動,頓時明瞭,看來餘非煙也看出來了。
也對,餘非煙畢竟在煙雨樓那種地方待了那麼久,怎麼可能被如此拙劣的下藥伎倆給騙過去呢。
老婦人見她們冇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語氣卻不免有幾分不耐,“快喝呀,這可是山泉水,很清甜的,也怪我家中清貧,冇有好茶泡給二位姑娘!”
林月棠和餘非煙對視一眼,隨後,她先抬起碗,輕輕喝了一口,餘非煙也有樣學樣。
老婦人見她們喝了水,頓時笑得更滿意了,起身往外走去,“等著啊,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這時,林月棠和餘非煙同時低頭,又將水吐回了碗裡,然後兩人熟練地趴在桌上裝睡。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老婦人一邊往裡走,一邊扯了扯手中的長繩,嘴裡還在小聲嘀咕,“今晚先綁那個好呢?真是極品啊……”
話音剛落,林月棠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老婦人的手腕,“你想乾什麼?”
“你……你怎麼醒了?”老婦人見林月棠恢複了清明,頓時嚇得一激靈。
這時,旁邊的餘非煙也慢慢抬起頭,冷冷地看著老婦人。
老婦人意識到被她們耍了,不過她並不慌張,反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惡狠狠地說,“嗬,醒了也冇用,你們真以為,這屋裡隻有我老太婆一個人嗎?”
“大柱,出來吧,將她們都抓起來”
老婦人看著後院喊了一聲。
就在這時,夜色下的後院中傳來一道年輕女子的慘叫,“啊……死人啦!”
餘非煙一驚,下意識衝進後院,就看見薛靖提著一個血淋淋的腦袋,扔在一個年輕女子的麵前。
年輕女子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抱著頭,眼神呆滯,不斷慘叫,如此慘狀,薛靖臉上卻還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好像覺得不夠儘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