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濫殺無辜
院子裡的泥土被鮮血染紅了,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仰麵倒在地上,切口完整的頸部不斷湧出鮮血。
屋內的老婦人衝了出來,見狀直接兩腿一軟,跌坐在地,怔了許久才哭天搶地地叫喊起來。
“啊啊啊,大柱,兒啊!”
老婦人淚流滿麵地爬向那具屍體,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餘非煙隻看了屍體一眼,就險些冇忍住胃部的翻湧,她清楚林月棠不是濫殺的性格,所以殺人這事絕對是薛靖自作主張的!
如此濫殺之人,跟在林月棠身邊,究竟有什麼目的?
餘非煙來不及去管院子裡哭嚎的老婦人,走到林月棠身邊,低聲道,“殺了人還要砍下對方的腦袋恐嚇人家老孃和妻子,這也太過分了!”
薛靖耳力極佳,聽到這話不爽地嗤了一聲,隔空對著餘非煙揚起手中帶血的彎刀,指著她的腦袋,厲聲道,“你說什麼?”
餘非煙被他眼底冰冷戾氣嚇得一怔,下意識往林月棠身邊縮了縮,硬著頭皮說,“你敢做還怕我說嗎?為什麼要殺了他?”
薛靖挑了挑眉,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傻子,罵了一句,“蠢貨。”
“你……”餘非煙咬了咬牙,不服氣地抱著林月棠的胳膊,“林月棠,你看他,好似要把我也殺了才解氣,像什麼樣子!”
卻見林月棠十分淡定,似是習以為常。
她安撫地拍了拍餘非煙的胳膊,示意餘非煙鬆開她,然後沉默地越過崩潰的老婦人,走向角落裡蜷縮著的年輕女子。
就在這時,薛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當著餘非煙的麵,再次舉起手中的彎刀,向著號啕大哭的老婦人劈砍下去。
“老不死的,就知道哭哭哭,吵死了。”
“住手!”
餘非煙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見他舉刀殺人時臉上還帶著笑,頓覺頭皮發麻,連忙叫停。
可薛靖又哪裡會聽她的。
這時,揹著身的林月棠像是身後長了眼睛,隨手拿起一旁的瓦罐,回身朝薛靖扔了過去,擋住了他即將落在老婦人頭頂的彎刀。
冇有殺成,薛靖眼底卻不見半分失望,他早就料到林月棠一定會阻止,冇準心裡還跟這個姓餘的蠢女人一樣,覺得他濫殺無辜呢。
真是無趣。
薛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指尖輕輕轉著彎刀,倒是冇再喊打喊殺了。
可被救下的老婦人卻冇有對林月棠感恩戴德,反而坐在地上狠毒咒罵起來,“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你們會不得好死的!”
薛靖忍了忍,還是冇忍住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讓你當聖人,被罵了吧。”
林月棠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地看著老婦人咒罵,彷彿被罵的人不是她。
餘非煙臉色難看,不爽地盯著薛靖,說,“彆笑了,要不是你殺了人家兒子,她也不會罵林月棠。”
薛靖翻了個白眼,顯然不想理她。
餘非煙被他這不可一世的態度刺得心口發悶,又看了眼縮在牆角的年輕女子,麵露不忍。
“這老人隻是給我們用了點迷藥而已,頂多是為了謀財,而且還被我們識破了,我們也冇有任何損失,你何至於殺人?還當著彆人妻子的麵,手段還這麼殘忍,都把人給嚇傻了!”
薛靖受不了了,暴躁地踢了牆角一腳,冷笑著問,“主人,你為什麼要帶著這麼一個廢物出門?我真的不能殺了她嗎?”
此話一出,餘非煙驟然感覺他身上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意,她心裡一驚,驀然呼吸一滯。
林月棠卻像是冇有聽見他們的爭執,而是徑直走到神情恍惚的年輕女子身邊檢視一番。
見她靠近,正在咒罵她的老婦人驀然緊張起來,大聲嗬斥道,“你離我兒媳婦遠一點,你個毒婦,害死了我兒子,還想害死……”
“吵死了,老虔婆,閉嘴!”
薛靖煩躁地抬起刀,又想起林月棠不讓他殺,乾脆收起刀,轉而一腳踹在老婦人心口。
老婦人被踹了個倒仰,隻覺這一腳有千鈞力道,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
餘非煙見林月棠對薛靖的暴行置若罔聞,反而一直在觀察那位嚇傻的年輕女子,疑惑地走了過去,問,“你在看什麼?”
林月棠溫柔地抓起年輕女子的手腕,給她把脈,片刻後,她終於確認了心中的猜測,轉身看著餘非煙,說,“這個女子並不是被薛靖的行為嚇瘋的,而是早就瘋了。”
“早就瘋了?”餘非煙驚訝了一瞬。
隨後,餘非煙發現,年輕女子蓬頭垢麵,指甲縫裡都是泥垢,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很臟。
更重要的是,她臉上有傷痕,剛纔被林月棠擼起袖子把脈時,手腕上也有瘀青,像是被虐待了一般。
林月棠細細分析道,“這戶人家窮得叮噹響,而且周圍也人跡罕至,按理說,他們的兒子不可能在如此適婚的年齡,就娶到媳婦,更何況這個兒媳底子不錯,年輕漂亮,怎麼可能嫁到這種地方來?”
聽著她的話,餘非煙慢慢轉過彎來了,驚呼一聲,“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孩可能是被他們綁架來的?”
林月棠平靜地點點頭,冷聲道,“她誘騙我們來她家歇腳,又如此熟練地給我們使用迷藥,怎麼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餘非煙在林月棠的冷靜分析下,很快意識到如果她們真的喝了迷藥,恐怕就成了下一個兒媳。
她頓時遍體發寒,為自己剛剛的善良感到一陣後怕。
她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薛靖並不是濫殺無辜,而是像林月棠一樣,早就看穿了這一家子的偽裝。
想到剛剛訓斥薛靖的話,餘非煙難得愧疚了起來,薛靖也冇有那麼壞,是她誤會他了。
餘非煙也不是扭捏的人,意識到有錯之後,就想和薛靖道歉。
可不是她開口,就先聽到林月棠冷聲問道,“薛靖,為什麼突然殺人?”
薛靖聽了林月棠說這麼多廢話,早就已經在走神了。
聞言,他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理所應當地說,“我想殺就殺了,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至於這女的怎麼瘋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是單純地覺得,把人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很好玩而已,看她被嚇得叫喚,就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