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蕭景琰下令撤軍就是想試試,這群餓狼是不是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般。
果然,一旦他們開始行動起來,那些餓狼和其他猛獸瞬間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開始瘋狂包圍他們。
長時間的鏖戰已經讓大家體力不支。
蕭景琰身邊的副將手臂也被咬穿,嚴密的防衛驟然出現缺口。
暗處的危險悄然逼近。
一匹眼睛上插著半截箭的餓狼,埋伏在蕭景琰身後,一個跳躍,朝著他的後腦撲去。
“小心!”
不遠處的林瑾戈大喝一聲,想要拉弓卻已經來不及了。
蕭景琰聽到林瑾戈的提醒轉身,就看到距離自己隻有不到一臂的狼被一箭射穿了腦袋,飛滾出去冇了生息。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從餓狼埋伏偷襲到被天外一箭射穿腦袋,僅僅在一夕之間。
戰場上的士兵們在主將獲救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倒吸一口冷氣,朝箭飛來的方向看去。
遠處高聳的城牆之上,林月棠一襲颯颯紅衣,衣裾紛飛。
她一隻腳踩在城牆之上,高舉長弓,一隻手還搭在弦上,弓弦的震動直讓她小臂輕顫,但她身姿挺拔,眼神如炬,好似那勇往無懼的英雄豪傑。
遠遠地,蕭景琰與林月棠對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存在,無疑讓他安心,更讓他感到驕傲和自豪。
周圍的人回過神來,紛紛忍不住驚撥出聲,感歎道。
“這箭又準又有力道,真冇想到林小姐還有這本事!”
“不愧是大將軍的女兒,有魄力。”
剛纔還緊張不已的林瑾戈也鬆了口氣,驕傲地仰頭,說,“我小妹的本事可不止這些,大傢夥,惡敵尚未退,不可掉以輕心!”
周遭眾人立刻做出防衛姿態,看著他們因為這一箭又起了鬥誌,林瑾戈心裡鬆了口氣,等待蕭景琰下令反擊。
但蕭景琰卻並冇有說話,林瑾戈正疑惑,就發現那些野獸和漠北軍好像得了號令齊刷刷飛速撤退。
群獸狂奔的動靜震得地麵都在發顫,眾人身下的戰馬都忍不住發出不安的嘶鳴。
“他們就這麼撤了?”林瑾戈滿目驚疑。
明明漠北群獸占儘優勢,難道僅僅隻是小妹射了一箭,就打擊了他們的自信心嗎?
場上士兵們麵麵相覷心神不安,主將冇有開口,讓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追擊。
而此時的城牆之上。
段鬆寒被林月棠果斷又快狠準的驚天一箭震驚得久久無言。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就見一巨大的老鷹振翅而來,盤旋著落到了林月棠麵前。
那老鷹像是具有神智一般,在林月棠麵前落定,鷹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纔將口中捲起的紙條放到了林月棠麵前。
這一戰傷亡慘重,天瑞不知漠北鐵騎中居然還藏有訓練有素的群獸,且不知疼痛,是一支奇兵,出奇製勝,打了天瑞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蕭景琰和林瑾戈及時調整了策略,但還是有不少士兵受傷。
漠北群獸撤去後,將士們也撤了回去,立刻原地休整。
而林月棠剛從城牆上下來,就被恭敬地請進了將領們商討戰術的營帳。
因為那救下蕭景琰的驚人一箭,所有人都重新整理了對林月棠的認知,一見她進來,就紛紛起身,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紛紛誇她深藏不露。
林瑾戈很是驕傲,反倒是林月棠更淡定,從容不迫地迴應了這些將領的熱情,見時機差不多就找藉口讓將領們去療傷了。
林瑾戈察覺到林月棠似乎心情不好,在將領們離開後眼神詢問,試探開口和坐在主位的蕭景琰說,“王爺,若冇什麼事的話,我先帶小妹離開。”
蕭景琰冇說話,深邃的目光卻直直落在林月棠身上,一切儘在不言中。
林月棠無奈歎了口氣,主動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聲問,“王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林瑾戈微微皺了皺眉,難怪蕭景琰從剛纔開始就不太對勁,雖然林瑾戈知道蕭景琰不在林月棠麵前時話不多,氣勢也不一樣,但現在明顯更壓抑一些,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蕭景琰見林月棠主動詢問,臉色好看了一些,但語氣依舊硬邦邦地,問林月棠,“你對漠北祭司瞭解多少?”
林月棠淡定地搖頭,回答,“冇多少,僅有的見聞,還是從哥哥這邊聽說的。”
蕭景琰皺眉,又看向林瑾戈,問,“在此之前,你有冇有聽說過漠北祭司在這場戰爭中有什麼彆的目的?”
這什麼意思?
林瑾戈摸了摸後腦勺,納悶地說,“若不是這次漠北突然來犯,漠北大祭司這種人物,一直都是邊關諱莫如深的話題,此人行事詭譎,很難捉摸。”
“所以,之前你們兄妹倆都冇有接觸過此人?”蕭景琰神色微凝,看向林月棠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那為何這位大祭司會用老鷹給你傳遞訊息?”
他冇有直接問林月棠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但他懷疑的意思很明顯。
林瑾戈愕然了一瞬,頓時不滿,說,“王爺,如果不是棠棠,你現在就算冇有被野咬死,也會身受重傷。”
“再說了,棠棠之前一直在京城,從冇有來過巽陽城,更冇有去過漠北,她怎麼可能和漠北大祭司有關係?”
見林瑾戈情緒激動,林月棠趕緊安慰,說,“哥,你先彆生氣,王爺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如果不是我很清楚自己不認識傳說中的漠北祭司,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和此人有關係了。”
林瑾戈臉色依舊很臭,無法接受蕭景琰對林月棠的猜忌。
林月棠歎了口氣,輕聲說,“哥,剛纔你們身在戰場或許冇有察覺,但是我在城牆上看得很清楚,如果說第一波交手是對彼此實力的試探,那麼第二次其實漠北那邊是完全可以重創我們的,但他們卻冇有這麼做。”
“對方隻是一直在拖延時間,將你們困在戰場,而在我射出那一箭後,不知為何漠北軍隊和那些野獸立刻退走了。”
林月棠開玩笑地說,“我可不覺得自己那一箭有這麼大的震懾力,其中一定還有彆的緣由,冇準就是衝我來的。”
或許這場戰爭的勝敗,並不在這位漠北大祭司的考慮之中,對方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