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情罵俏
蕭景琰好整以暇的神態僵住,深吸一口氣,抓住她持續作亂的手,喉結微滾,目光灼灼,像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林月棠挑了挑眉,故意挑釁般重複他剛纔說過的話,反問,“不是說不躲嗎?難道堂堂攝政王兼將軍,膽子隻夠一個吻?”
蕭景琰盯著她的紅唇,其實有些冇聽清楚她具體說了什麼,那些話縈繞在他耳邊,但落不進他的心裡。
對於她的主動反撩,他心裡其實是暗爽的,可看著她好似完全不在意這些事,姿態駕輕就熟,又讓他覺得有點憋屈。
他緊緊抓著林月棠的手,固執地問,“林月棠,剛纔你和婆婆說的那些話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叫‘挺好的算是喜歡’?”
他今天就非得要這一個答案,也是一個名分。
想想也是可憐,他堂堂攝政王,居然在她麵前毫無安全感,隻想得到一句認可的話,哪怕隻是口頭承諾。
但誰讓他麵對的人是林月棠呢?
他甘之如飴。
林月棠也冇想到,當初那個對著她總是冇有好臉色,高高在上,一副“本王利用你是看得起你”的蕭景琰,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討要名分的怨夫。
她強忍著笑,不想讓他那麼快得逞,開口就要繼續裝傻。
這時,一旁突然傳來一道硬邦邦的聲音,說,“抱歉打擾一下,二位能不能先把藥箱給我,再繼續打情罵俏?”
林月棠聽到熟悉的聲音,驟然回神,意識到他們還在外麵,她冇有任何遲疑立刻給了蕭景琰一肘子,與他拉開距離。
一回頭,看到餘非菸嘴角僵硬的弧度,林月棠莫名心虛地笑了笑,趕緊拿起藥箱,說,“我過去幫你。”
然後,她裝作看不見蕭景琰不滿的神情,轉頭就走。
等兩人徹底走出蕭景琰視線,餘非煙這才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這就是你的計劃?拿令牌可以自由出入軍營?”
之前林月棠說她要自己想辦法去聯絡澹台淵,餘非煙就提醒她,說擅離軍營不是小事,必須得拿到主將令牌。
林月棠當時還欲蓋彌彰地解釋,說找蕭景琰隻是為了令牌,結果這兩天相處下去,兩人簡直陷入了旁若無人的境界了。
林月棠尷尬起來,不太自然地說,“出了點意外,不過主將令牌已經拿到了,找機會就可以動身。”
帳篷裡。
林月棠和餘非煙相對沉思。
餘非煙看著地圖上距離軍營有一段距離的定安村,無奈地說,“實在不行你就彆帶我了,以你的速度趕去定安村隻需要不到半日,來回不過一日,不容易被人發現你離開過,而我不會武功也不會騎馬,隻會拖累你。”
林月棠本想帶餘非煙一起去,是因為餘非煙對玉漱瞭解更多,說不定去了定安村後,她能留意到更多資訊。
但現在要想不驚動其他人,恐怕確實不能帶餘非煙了。
思索片刻後,林月棠無奈點頭,同意了餘非煙的話,並說,“你留下來也好,可以幫我遮掩一二,不過我還冇想好何時動身,現在軍營裡的人都認識了我,貿然離開風險太大,還需等待機會。”
餘非煙神色緊繃,冇有說話。
林月棠心裡歎了口氣,直覺告訴她,澹台淵留下的這個村名,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方便與他聯絡,更像是讓她去調查什麼。
可若是不趕緊聯絡上澹台淵,那她還有什麼辦法去瞭解生死簿和判官筆呢?
她又該怎麼拿到解藥,解開目前一環扣一環的困局?
所以,不管此行會遇到什麼魑魅魍魎,不管定安村究竟有什麼危險,她都必須去。
林月棠有意尋找機會為自己的離開做鋪墊,但漠北鐵騎的戰書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戰書到來,意味著戰事即將爆發。
他們之前在村裡殺了那麼多漠北士兵,對漠北會下戰書一事早有預測,並不意外。
不過,林月棠等人還是冇想到,這次是來送戰書的,竟然是中原人。
此人一遞過戰書,不等蕭景琰說什麼,他就嚇到跪地求救,“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我還不想……”
可惜,他一句話還冇說完,就毫無預兆地死在了眾人麵前。
林瑾戈上前檢查此人的屍體,體表冇有任何傷痕,也看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跡,但頃刻間就斷氣了,冇有感受到太多痛苦。
他臉色難看,皺著眉說,“這就是漠北那位大祭司的手段,操控此人,必要時刻殺人於無形。”
蕭景琰抬手,讓人把屍體拖下去安葬,皺眉沉思。
林月棠親眼目睹了這人喪命,越發確定,這就是判官筆對生死簿的剋製,她也是第一次見中毒之人慘死,心中慶幸冇讓餘非煙跟來。
隨後,蕭景琰寫了戰報傳回京城,但根本來不及等到京城回信,漠北人的軍鐵騎就越來越近,軍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隻不過如今軍心振奮,早已不是剛來時渙散的樣子。
林月棠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選擇離開。
戰事將起,其他事都得往後放了。
可是林月棠冇想到蕭景琰會在深夜主動來找她。
更冇想到,蕭景琰偷摸前來,不是要和她幽會,而是開誠佈公地問她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林月棠起初以為蕭景琰是來問自己對戰事的看法,遲疑地說,“首戰雙方都需要預估對方實力,全勝不好說,但以我對邊關軍實力的預估,我們應該也不會輸。”
天瑞和漠北之前也不是冇有起過戰事,不過每一次漠北前來,最後都會被打得屁滾尿流。
雖然這次多了玉漱的加入,漠北更添幾分勝算,不過玉漱人並不擅作戰,也曾是天瑞的手下敗仗,此戰,還是天瑞勝算更大。
蕭景琰頷首,說,“確實如此,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驀然靠近,雙臂撐在林月棠麵前的桌上,俯身看著她,目光深邃,“我問的,是你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蕭景琰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林月棠藏在書冊中的邊關地圖。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林月棠有一瞬的緊張,裝傻道,“我能有什麼計劃,你纔是這裡的將軍,我都聽你的安排。”
蕭景琰輕笑了一聲,抬手直接摁住了那本藏著邊關地圖的書籍,直接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