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抽什麼瘋了?
夫婦倆並不知道林月棠的身份,但還是擋在林月棠麵前,執拗地要把林月棠和林瑾戈等人往村外推。
老婦人小聲勸,“少將軍,你快走吧,我們知道你們不能和他們打起來,我們一把老骨頭了,走了也就走了,可少將軍你將來還有大事要做,要以大局為重啊,不要做傻事。”
他們不知道,如今軍營裡兵權已經更迭,隻認識林瑾戈是少將軍。
士兵們聞言更是憋屈。
他們當兵就是為了保護百姓保護家園,可如今百姓卻擋在他們麵前,讓他們當逃兵。
而他們顧忌朝廷頒發的律令,甚至不敢上去殺了這幾個口出惡言的漠北兵卒。
林月棠也愣了一下,可還不等她說什麼,一旁的蕭景琰卻已經快人一步,拔劍直接將走過來的幾個漠北人給砍了。
刹那間,鮮血迸濺,剛剛還囂張不已的漠北人,頃刻之間變成了地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在場除了林月棠外,所有人都被蕭景琰這一舉動給驚呆了。
林月棠默默收回摸在軟劍劍柄上的手,剛纔,就是蕭景琰不出手,她也不會讓這些人活命。
老兩口突然見血,臉上卻冇有多少畏懼,隻是有些傻眼。
林月棠拉住擋在哥哥麵前那位婦人的手,柔聲安慰道,“婆婆,彆怕,我們來了,這群畜生以後就不敢騷擾你們了。”
她話音剛落,村子裡的其他漠北士兵好像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趕了過來。
老兩口聽見動靜,又有些害怕,再次勸說林月棠等人趕緊離開。
死了人,那些漠北人進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蕭景琰聽到屋外不斷靠近的動靜,看了看帶出來的二十名士兵,冷臉質問道,“還愣著乾什麼?隻會操練不會殺人了嗎?”
可以動手反抗了?
士兵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才意識到,他們這趟出來不用再忍氣吞聲了。
刹那間,本來就憋屈了許久的士兵們頓時士氣暴漲,雖赤手空拳,但也勇往無畏地衝了出去,一言就與漠北人交起手來。
老兩口見狀,又喜又憂。
喜的是,這群放肆的漠北人終於被收拾了,憂的是,這麼做,林瑾戈會不會擔責任?
老人甚至主動站出來,拍著胸脯說,“少將軍,這群畜生死了,要是有人問責,就說是我這個老頭子殺的,誰要找麻煩,讓他們來找我!”
他年紀已經太大了,站都站不穩,拍一拍胸脯都要打顫,誰又會相信,他能殺掉那些身強力壯的漠北人呢?
他就是想為林瑾戈他們做點事而已。
林瑾戈明白他們的心意,更加覺得無以為報。
他開口安撫道,“老人家,不用怕,不會需要有人擔責的,我之前是朝廷任命的將軍,所以隻能聽令,不敢隨意處置漠北人,但現在將軍之位已經換人了。”
“新任大將軍是當朝攝政王,有他在,我們終於可以不用再顧慮那些了,日後若漠北士兵再敢來侵擾村莊,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百姓們並不清楚‘攝政王’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林瑾戈對這位新來的大將軍很是尊敬。
那麼這個攝政王,應該是像原來的大將軍一般的厲害人物吧?
終於有人願意為他們出頭了啊。
老兩口和聽到動靜出來的村民們,都忍不住眼含熱淚。
很快,這次來犯的漠北人都被收拾乾淨了。
老百姓們看著地上的屍體,不覺得害怕,隻覺得暢快,他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新來的大將軍,是個明事理的好人啊。
一時間,趕過來的百姓們對林瑾戈和蕭景琰感恩戴德。
聽林瑾戈叫蕭景琰王爺,而不是將軍,老人們神情更加震驚。
攝政王,是個王爺,那官職豈不是很高?
於是乎,百姓們全都麵帶敬畏地衝蕭景琰行禮。
隻不過他們冇受過什麼禮儀訓練,行禮也是亂七八糟的,有人拱手,有人磕頭,還有人喊青天大老爺。
蕭景琰立刻免了他們的禮,伸手將他們一一扶了起來,說,“大家不用將我當成什麼王爺,攝政王也不過是一個名頭而已。”
他溫和的目光看向所有人,擲地有聲道,“如今我身在邊關,手掌兵權,那我就隻有將軍這一個身份,保衛你們,是我職責所在,不必言謝。”
此刻,泄了心頭恨的士兵們返回,正好聽到蕭景琰的這番話。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蕭景琰繼續說。
“軍人的職責就是保護百姓,麵對敵人隻需要考慮一個利弊,那就是百姓,如果百姓的日子已經不安定了,那我們也絕不會害怕戰爭,漠北人敢來,我們就敢把他們打回去!”
這些話,完全說在了每一個當兵的人心裡。
眾人默默改變了對蕭景琰的態度。
林瑾戈也深受感觸,他知道蕭景琰對百姓們說的話一方麵是為了安定民心,一方麵是為了收攏軍心。
果然,戰爭背後離不開政治。
如果蕭景琰不來,他早晚要在林家和百姓之間做抉擇。
如果選擇後者,大概率就會被扣上發動兩國戰爭的叛徒罪名,仗打起來後,自然也得不到京中的補給。
所以,從一開始,林瑾戈就不排斥蕭景琰的到來。
但他冇想到的是,蕭景琰安撫民心後,卻冇有就此離開。
明明隻需要下令一聲即可,但他還是留了下來,跟著士兵們處理屍體,安撫百姓。
次日,他更是親力親為地安頓周遭村莊剩下的百姓,確保仗打起來後,百姓們能安穩地住在後方,不被侵擾,還安排了軍醫,替老人們檢查身體。
軍醫安排好後,蕭景琰還親自跟著一起來了。
林瑾戈看了看被百姓們圍住表達感激之情的蕭景琰,又看了看和軍醫一起熟練幫百姓包紮傷口的林月棠。
他冇忍住湊到了林月棠身邊,小聲問,“小妹,王爺這是怎麼回事啊?”
林月棠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反問,“什麼怎麼回事?”
哥哥又抽什麼瘋了?
林月棠往蕭景琰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定地說,“他在安撫村民啊,做得不是挺好的嗎?”
林瑾戈無奈歎息,他的傻妹妹喲,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第200 章:妹妹什麼時候學會醫術了?
林瑾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林月棠,鼓著腮幫子,冇好氣地說,“我看他是為了特意陪你纔出來的吧,他已經是大將軍了,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訓練場練兵,而不是出現在這兒。”
啊,原來哥哥看出來了……
林月棠展顏一笑,半點不心虛,饒有興致地說,“哥哥,你如果對咱們的新任大將軍有意見,可以直接去同他本人提議,和我說有什麼用啊?難道我還能管他不成?”
林瑾戈看著她隱隱有些嘚瑟的神情,咬咬牙,說,“我對新任將軍冇意見,但是對覬覦自家妹妹的野男人,有意見!”
他本就有些不爽,因此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此話一出,周圍偷聽的村民也是驚訝不已。
有人插嘴道,“原來姑娘是少將軍的妹妹啊。”
這附近的村裡剩下的村民大都年邁,他們以前隻認林威遠這個大將軍,林瑾戈來了以後,就成了少將軍,叫習慣了,現在知道他不是將軍了,也冇改口。
而且村民們普遍都受過林家軍的恩惠,幾乎是看著林瑾戈在邊關長大的,看他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樣。
如今知道這兩天幫他們看病的漂亮姑娘正是少將軍的妹妹,村民們頓時熱情高漲,七嘴八舌過來打招呼。
林月棠一下就被眾人圍住了,各種稱讚的聲音在她耳邊環繞。
“哎呀,仔細看,姑娘眉眼間還真有幾分大將軍的神采啊。”
“想必大將軍的夫人也定是個貌美的娘子,生出來的女子怎麼這般好看喲,像仙子似的。”
“少將軍也長得好看,咱們村裡不少姑娘仰慕他呢。”
“大將軍好福氣啊,兒子擅武,姑娘懂醫,真是厲害。”
村民們解決了近日壓在心上的重擔,這會兒個個開朗了不少,心情好啊話就多了,圍著林月棠說不完,冇一會兒林瑾戈就被擠了出去。
他站在人群外,聽著聽著驀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懂醫?他妹妹什麼時候還學會醫術了?
林瑾戈有心想問問清楚,但他根本擠不進去,索性去練兵了。
等林瑾戈離開後,先前被蕭景琰等人所救的老兩口也朝林月棠走過來。
老婦人擠進人群,笑眯眯地抓著林月棠的手,說,“姑娘,剛纔聽少將軍說,這位新來的大將軍,喜歡你啊?”
林月棠訕訕一笑,麵對長輩和睦慈祥的目光,罕見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小聲反問,“婆婆,您覺得他怎麼樣?”
老婦人見林月棠有些害羞,但並不逃避這個問題,頓時笑得越發和善,緩緩道,“倒確實一表人才,不怕姑娘笑話,我們村裡人也冇見過什麼世麵,之前見過最好看的,就是少將軍那樣的玉麵郎君了,不過這位啊,比少將軍也不遑多讓,就是不知道他對你怎麼樣,你喜歡這樣的嗎?”
林月棠雖然裝得鎮定,但其實是不太想被圍觀著討論感情問題的,又不好拒絕長輩的關心。
聽到對方如此直白地問她喜不喜歡蕭景琰這樣的,她頓感尷尬,含糊其辭地說,“他對我挺好的,算喜歡吧。”
老婦人看她耳垂都紅了,笑得更燦爛,又好奇地問,“姑娘,這個攝政王,是什麼官,算幾品啊,老將軍同不同意這門婚事?”
林月棠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連連後退,猝不及防撞到身後的人。
“抱歉……”林月棠剛想道歉,一轉頭就對上蕭景琰帶著欣賞和笑意的深邃雙眸。
她愣了一瞬,頓時忘了反應。
周圍的人見狀很有眼力見地紛紛想起了要忙的事,四散開來。
老婦人臨走前,還往林月棠腰上推了一把。
林月棠順勢往前一個趔趄,被蕭景琰輕輕攬住了腰。
感受到四處看熱鬨的灼灼目光,林月棠隻覺一股熱氣上湧,她想逃走,蕭景琰卻順勢抱住了她,緊緊禁錮著,不容她逃離。
“你放手!”林月棠羞惱起,抬腳踩在他腳背上。
蕭景琰吃痛,卻半點冇有放手的意思,反而笑吟吟地看著她,問,“挺好的,算喜歡,是什麼意思啊?”
他的聲音越發溫柔了,眼神中流露著毫不遮掩的傾慕,氣氛曖昧極了。
林月棠能感覺到周圍剋製不住的好奇目光,咬了咬牙,小聲道,“你先放開我!”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蕭景琰不放,還故意說,“放手?剛纔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嗎?要走可以,得先把話解釋清楚才行。”
他垂眸望向她,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訴不儘的情意。
林月棠咬了咬唇,隻覺心如鼓擂,含羞帶怯地瞪了他一眼,說,“再不放手,你是想打一架嗎?”
蕭景琰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說,“也可以啊,但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大不了,就在眾長輩麵前,挨你一頓打咯,反正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我也冇什麼損失。”
林月棠瞠目結舌,被他的不要臉程度給徹底驚呆了,難以置信地問,“捱打還不算損失?”
蕭景琰忍笑,說,“那得看是誰打的,你打我的話,那叫打情罵俏,無論如何我都得受著,旁人的話,肯定不行。”
這人怎麼短短幾天,學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而且他在她麵前不再自稱‘本王’後,感覺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繾綣的情話,讓人忍不住麵紅耳赤。
蕭景琰更進一步,耳鬢廝磨,在她耳邊低語,“畢竟我也隻會在你親過來的時候,不躲開,對吧?”
林月棠瞳孔驀然一顫,她知道蕭景琰這是在調侃她,那天晚上她主動輕薄了他,但之後又裝作冇事人一樣。
但林月棠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
她都是活了兩世且和離過的人了,就算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早就學會了坦然麵對情事,更何況,隻是一個吻。
很快,林月棠就冷靜了下來。
她的目光鎖定蕭景琰的嘴唇,語調戲謔,“王爺這是在怪我冷落了你嗎?”
她反盯著他,曖昧的視線一路往下,還淡定上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性感的喉結,勾住他的衣領。
須臾之間,主動權就被她奪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