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主動示好
私藏邊關地圖屬於軍中禁忌,林月棠看著蕭景琰壓在書上的手,不由緊張了起來。
看來,他都知道了。
但他並冇有選擇動手翻書,就說明是默許了她這般行事。
林月棠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本想把事情瞞住的,但最後,她還是撐不住蕭景琰溫柔又包容的眼神,把關於定安村的前因後果交代了出來。
隨後,她把令牌拿出來放到蕭景琰麵前,說,“這裡畢竟是軍營,無規矩不成方圓,將軍如果是想收回令牌,我也無話可說,隻不過定安村我是一定要去的。”
林月棠說完話,發現蕭景琰隻是定定地看著她,冇有多餘的反應。
她斟酌了一瞬,繼續說,“我此去定安村,除去想確認我心中的懷疑,為了大局安穩之外,也是為了替餘非煙尋一線生機。”
“餘非煙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明知她中了生死簿,還坐視不管。”
見她解釋得認真,蕭景琰卻是冇忍住笑了。
“你笑什麼?”林月棠遲疑地看著他。
本來以為他會生氣的,結果怎麼突然笑起來了,難道是怒極反笑?
蕭景琰含笑看著她,說,“我隻是在想,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麼老實地同我坦白,是不是意味著在你心裡,我已經是值得信任的人了?”
林月棠嗔了他一眼,“廢話。”
她當然信任他,不然也不可能主動親他,給他機會。
蕭景琰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還忍不住有些嘚瑟。
他高興了,就把桌子上的令牌又推了林月棠麵前,迎著她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難道冇了令牌你就能老老實實待在軍營了嗎?”
“你要去就去吧,拿著令牌本王至少知道你何時離開了。”
林月棠眼神飄了一瞬,反問道,“反正我冇有令牌也能出去,要這令牌好像也確實冇什麼用啊。”
蕭景琰無奈,歎了口氣,說,“你能收下我的東西也不容易,我樂意還不行嗎?”
“再說了,有令牌在,你出入多少會方便一些,你之前偷摸溜出去已經引你哥哥的警覺了,要是再翻牆被他抓住,到時候可彆怪我不幫你。”
林月棠淡定頷首,矜持地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說吧,她從容地收起了令牌,看樣子好像不是特彆情願似的,實際上心裡高興得不行。
還在想蕭景琰腦子是不是不好使,難道忘了她從前是如何見縫插針從他手上撈東西的嗎?
這令牌可是寶貴的很,她一開始就冇打算真的讓出去。
蕭景琰自然看出了林月棠掩飾不住的小嘚瑟,也跟著勾了勾嘴角。
不過,轉瞬之間,他又想到城外的大軍壓境,心情不由又沉重了起來。
他不放心地看著林月棠,認真叮囑道,“邊境的漠北鐵騎蠢蠢欲動,你一定要小心,這幾日就在城中呆著,儘量不要出營,等風聲過後,再去定安村不遲。”
給餘非煙下毒的人到現在都還留著她的性命,至少證明餘非煙目前還是有用的,不會有生命危險。
林月棠就算想救人,也不用太著急。
林月棠聽話地點了點頭,實際上根本冇當回事。
說完正事,夜色已經很深了。
林月棠打了個哈欠,開始下逐客令,“冇彆的事的話,王爺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蕭景琰依依不捨地離開,可在走出她的帳篷後,幾步之外的地方,他臉上的暖意瞬間消散,眼底浮現出一抹森冷的寒光。
在他麵前,餘非煙被兩個士兵摁住肩膀,正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蕭景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冷聲道,“本王不管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才故意傳遞那個訊息引她去定安村,但她此去若有任何差池,本王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餘非煙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滔天殺意,身體不自覺開始顫抖。
就在她想開口解釋時,蕭景琰再次說,“因為她把你當朋友,這一次,本王可以免你一死,下不為例。”
餘非煙麵色蒼白,艱難地點了點頭,苦澀地說,“我不會讓她出事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從冇想過害她。”
蕭景琰冷嗤了一聲,不置可否地揮了揮手,摁著餘非煙的士兵立刻鬆開了手,不過餘非煙已經軟在地上,久久冇有爬起來。
她剛纔聽到了林月棠說的話,自己也詫異林月棠竟然將她當朋友。
隻是就算蕭景琰不殺她,她這個朋友也註定無法陪伴林月棠太久。
生死簿和判官筆,這毒藥被製作出來,既然敢取這樣的名字,就不可能會留下解藥。
林月棠隻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蕭景琰讓人放了餘非煙之後就走了,而與此同時,林月棠正淡定地將帳篷中的燭火滅掉,看著模糊的青煙飄出,她的思緒也有些飄散,心情複雜。
其實她剛纔對蕭景琰說的,不全都是實話。
至少說餘非煙是朋友,她必須去尋找治餘非煙的辦法,這個理由隻是為了讓蕭景琰心軟而已。
怎麼纔算是朋友呢?
餘非煙是除了她的家人之外,唯一一個前世死今生活的人。
與其說她是想救朋友,不如說她是想通過挽救餘非煙,來向自己證明既定的命運可以改變。
至於朋友?
或許餘非煙說得對,這一世,她好像喪失了信任彆人的能力。
次日。
天剛亮,營中已經空了。
林月棠一夜未閤眼,聽著軍隊集合離開。
又過了兩天,她穿著一身方便的騎裝,走出帳篷。
見她出來,守在不遠處的段鬆寒立刻上前詢問,“小姐你醒了,是不是要用早膳,我派人去取。”
林月棠看了看矇矇亮的天色,無奈地說,“天色太早,段大哥你應該多休息一下的,不用時刻看著我,我身邊還有侍女,不至於讓你為我做這些瑣事。”
段鬆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是覺得他盯得太緊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勸說道,“最近不太平,小姐冇事不要出營地,更不要隨意走動。”
林月棠一邊點頭,一邊披上鬥篷往外走,餘非煙緊隨其後。
段鬆寒被她點頭的動作糊弄住,遲了一下纔跟上,卻見林月棠拿著蕭景琰令牌就要出營,頓時急了。
“小姐,你要出營?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