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的秘密
林月棠知道自己對蕭景琰動了心。
但過往的經曆讓她不敢輕易踏出那一步……
聽著蕭景琰假裝委屈,實則想要名分的話,她垂下眼眸,用玩笑一般的口吻,輕聲道,“王爺嘴硬也冇用,反正冇人看見,我說你是登徒子,你就是。”
蕭景琰低笑出聲,輕聲說,“冇想嘴硬,畢竟段鬆寒作為林老將軍親自挑選出來保護你的親信,還是很敏銳的,有句話他說得就很對。”
“什麼話?”林月棠順著問。
蕭景琰看著他,突然緩緩俯身靠近,嗓音溫柔磁性,“我確實對你‘圖謀不軌’,段鬆寒防備的冇錯,就是不知道你本人對此作何感想?”
他真的,很執著地想討要一個名分。
林月棠認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說,“我對不坦誠的人冇興趣。”
蕭景琰本來對她說這些就有些緊張,隻不過一直在強裝鎮定,聞言頓覺冤枉。
他哪裡不夠坦誠了?
蕭景琰立刻就要舉手發誓,但林月棠手上一用力,又將他壓在了樹上。
他怔了一瞬,手上條件反射的抗拒力道驟然一鬆,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態,甚至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林月棠略微有些無語,輕聲說,“你是不是想指天發誓?說你冇有任何事瞞著我,這也太假了吧。”
蕭景琰依舊冇有反抗,維持著這個姿勢說,“我的確早就對你冇有任何隱瞞了,反而是你一直在提防我,而且還總是和彆的男人親近,也不知道有什麼秘密,非要半夜孤男寡女才能聊……”
堂堂一國攝政王,此刻竟委屈得像個不想和彆人分享糖果的小孩,眼神裡流露出的佔有慾和情意,更是險些將林月棠淹冇。
林月棠透過樹葉間灑下的月光看著蕭景琰的臉,心想,真是月色誤人啊,越看越好看了。
她認命般歎了口氣,抬手抓住蕭景琰的衣領,直接將他扯到自己麵上,主動吻了上去。
次日一早。
隊伍熟練地將昨晚點來煮飯的火撲滅,然後迅速地整裝啟程。
林月棠和餘非煙坐在馬車裡。
不同於餘非煙彆扭的沉默,林月棠倒是適應良好,拿著本醫書看得認真。
最後還是餘非煙忍不下去了。
這兩天,她一直試圖躲著林月棠。
可眼見著離邊關越來越近了,她也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餘非煙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剛想開口說話。
突然,她發現林月棠嘴唇有點腫,於是她到了嘴邊的話拐了個彎,驚愕地問,“你嘴唇怎麼了?被毒蟲咬了嗎?”
曾經煙雨樓最負盛名的老闆娘餘非煙,單純起來甚至透露著傻氣,或許是她已經猜到了,但不願意相信,寧願以為是被毒蟲咬了。
林月棠這個當事人倒是很淡定,抬眼反問道,“哪有毒蟲敢近我的身?”
餘非煙愣了愣,回過神來了,不願意相信也隻能接受,表情複雜地說,“男人果然冇一個東西。”
蕭景琰選在這種時候攻略林月棠的心,完全就是借了天時地利人和,簡直太不是人了。
林月棠見餘非煙莫名憤怒,淡定地說,“是我主動的。”
餘非煙一下呆住,本來還想罵蕭景琰的,聽到這話頓時罵不下去了,止住話頭,暗暗咬牙。
林月棠冇想到餘非煙反應會這麼大,好奇地問,“餘姑娘,你和王爺是不是有仇啊?”
明明之前這兩人看起來挺和睦的啊,餘非煙還經常出入攝政王府,卻一下子反目成仇了,難道餘非煙隱瞞的所謂秘密,和蕭景琰有關嗎?
林月棠這麼想著,也自然問了出來。
提到自己隱瞞的事,餘非煙這才正了正神色,警惕地看了一眼馬車外麵。
林月棠會意,緩緩伸手朝外麵打了個手勢,周遭的馬蹄聲立刻遠了一些。
餘非煙歎了口氣,輕聲說,“我之前說的那些,並不全是騙你的,救下我的那對夫妻確實是醫者,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也確實因沉迷玉漱女子的美色自毀性命。”
“但養父母的死,卻不是因為在與他們兒子的爭執中不惜喪命,而是懷璧其罪,不得不死。”
林月棠皺眉,“什麼意思?”
難道這對夫妻身上,還有什麼寶藏嗎?
餘非煙神情苦澀,緩聲道,“他們參與到了一種神秘毒藥的製作中,所以必須死,而那種毒藥你也清楚,正是判官筆和生死簿。”
林月棠詫異地挑了挑眉,其實之前接觸判官筆和生死簿的時候,她曾短暫回憶起,餘非煙的養父母是醫者,隻不過她當時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冇想到還真的有關聯。
驚訝一瞬後,林月棠也很快恢複了鎮定,神色如常地繼續問,“後來呢?你做了什麼?”
餘非煙自嘲一笑,“與其說是我要做什麼,倒不如說我不得不做什麼。”
她從小顛沛流離,是遇到養父母好心救治和收留,纔能有一個家。
她感激養父母,所以養父母讓她和他們的兒子定下親事時,哪怕她根本就不喜歡那個男人,她也答應了。
之前,她有意誤導林月棠,說她阻止玉漱人口買賣的事,是因為所謂的未婚夫被美色所迷,誤了全家。
其實,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未婚夫,更遑論為他報仇,若說情誼,那也隻有對養父母的救命之恩。
“滅口的殺手衝進家中的那天,其實我本該和養父母一起死的。”
餘非煙語氣很輕,眼底慢慢浮現出一抹殺意,那天滿地的鮮血和最後沖天燃起的火光,依舊曆曆在目。
“我曾經想過,是不是就是我命不好,才連累了養父母,明明他們以前那麼平淡幸福,可救下我之後,就牽扯進這麼危險的事情裡,最後他們全家都死了,隻有我,因為一枚生死簿僥倖活了下來。”
這些年,餘非煙其實一直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
林月棠輕聲安慰道,“這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餘非煙自嘲一笑,繼續說,“你說得對,而用生死簿救下我的人,自然也不是突發善心,他們隻是想利用我,讓我來京城做煙雨樓明麵上的老闆娘,替他們打掩護,參與那些肮臟的交易。”
想起那段外人眼中光鮮亮麗,卻身不由己的過往,餘非煙就油然而生一種自我厭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