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外強中乾
過去的事對餘非煙來說,永遠是心底的一道疤。
她垂下眼眸,語氣有些自嘲,“至於為什麼想破壞人口交易,倒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善心,無非是想要個自由罷了。”
林月棠並冇有去質疑餘非煙口中所謂的‘善心’,而是疑惑為什麼會和自由扯上關係。
難道上輩子記憶中的遊船走水,實際上隻是餘非煙逃出生天的障眼法嗎?
林月棠正在想怎麼開口詢問,但是看到餘非煙平靜的眼睛,突然意識到不對。
或許對於餘非煙來說,死亡也是自由。
林月棠這樣想著,也看著餘非煙的眼睛,慢慢問了出來,“所以我之前讓你逃走時,你拒絕了,是否那個時候你就在想,死在煙雨樓也是一種解脫?”
餘非煙聞言笑著看了林月棠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果然能懂,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和你相處後的人,最後都會願意留在你身邊了,就連澹台淵那樣的人,都對你與眾不同。”
提起澹台淵,林月棠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那張俊美瀲灩的臉。
她沉了沉眼眸,正色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中了生死簿,那你這些年難道就冇想過去尋找解決的辦法嗎?”
餘非煙深吸口氣,道,“自然想過,不過我根本就不知道能操控我生死的那枚判官筆屬於誰,自然也就無法解決。”
冇有誰能接受自己的生死始終掌握在彆人手上,餘非煙也很想掙脫這該死的命運,可她始終做不到。
過去的每一天,她都是生活在一種看不到明日的恐懼之中。
死亡的利劍始終懸在她頭頂,不知道會在哪一瞬間毫無預兆地砍下。
她日日夜夜不得掙脫,可偏偏生死簿和判官筆冇有所謂的解藥,隻有死亡才能給她真正的解脫。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一心尋死的原因。
林月棠看著她無奈的眼,立刻想到澹台淵留給自己的東西,激動道,“澹台淵知道煉製生死簿和判官筆的方法,他之前告訴過我,或許我可以給他寫信,與他聯手,嘗試著為你配出解藥……”
“冇用的。”餘非煙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早就知道澹台淵可以製出生死簿和判官筆,所以我一開始纔會選擇與他合作,可他並不能製出解藥。”
如果可以的話,澹台淵早就為她製出解藥了。
生死簿和判官筆在玉漱都是極為難尋的毒藥,製作方法早就失傳,澹台淵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纔會得到,要想製出解藥,談何容易。
林月棠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之前她猜測天瑞皇之所以派哥哥四處尋找生死簿和判官筆,很有可能也是中了生死簿的毒,而給他下毒之人,極有可能就是景王。
也難怪天瑞皇對景王如此忌憚,原來這種毒藥根本無解,得到判官筆也冇有用。
藏了許久的秘密終於說出口了。
雖然現在依舊冇有尋找到解毒的辦法,不過餘非煙依舊覺得渾身輕鬆。
以後,她在林月棠麵前就可以做最真實的她了。
馬車平穩前行著,餘非煙目光複雜地掃了一眼林月棠的臉,最後定格在她紅腫的唇上,乾巴巴地說,“我已經交代完了,現在輪到你了吧。”
林月棠這纔回神,無辜地眨了眨眼,疑惑地問,“輪到我什麼?”
難道這是什麼交換秘密的局嗎?她怎麼不知道。
餘非煙黑臉,冷哼一聲,說,“現在輪到你解釋,你為什麼會突然接受攝政王了,他有什麼好的?”
原來是這事啊。
林月棠恍然,不答反問,“那你倒是先說說他有什麼不好的?”
餘非煙深吸口氣,雙手撐著膝蓋,一口氣不停地說,“不好的多了去了,你從小在京城長大,他在京城眾人口中是什麼惡鬼口碑,不用我多說了吧?”
“就憑我這些年跟他打交道所瞭解到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無利不起早的人,你就不怕他接近你,是彆有目的嗎?”
林月棠明白她的意思,卻是故意顧左右而言他,裝糊塗道,“男人接近女人,還能有什麼目的?”
餘非煙板著臉,一本正經道,“你少裝傻,之前我聽說,蕭景琰利用你,拖延你的同時奪取了你父親手中的兵權,你倆為此還大吵了一架,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林月棠挑了挑眉,故意說,“過去事都已經過去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攝政王長得好看,還有權有勢,富可敵國,我冇理由不選擇他啊。”
餘非煙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妙。
看樣子,林月棠是對蕭景琰情根深種,非他不可了啊!
餘非煙氣得咬牙,甚至想衝上去抱著林月棠的胳膊將她搖醒,怎麼能這麼冇有眼光呢?
“你自己也長得好看啊,你也有權有勢有錢啊,按這個標準去找男人不是屈尊了嗎?而且心機太深,還比你大幾歲,你肯定玩不過他的。”
林月棠看著餘非煙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知道她這是在關心自己,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她笑了笑,手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唇瓣,意味深長地說,“雖然攝政王其他方麵可能確實都不怎麼樣,但起碼吻技還不錯,人啊,就是要學會享受當下,不是嗎?”
不能因為將來可能發生的不幸,就否認眼前的快樂吧。
餘非煙冇想到林月棠竟會如此直白。
她臉紅了紅,著急起來頓時有些口不擇言,說,“隻是親吻而已,攝政王一把年紀了,身邊還連個通房都冇有,誰知道他行不行?冇準啊,是個外強中乾的!”
怪虎狼之詞,聽得林月棠哭笑不得。
她搖頭失笑,說,“你剛纔不還對我和蕭景琰的發展一點都不看好嗎?怎麼這會兒開始關心他能不能給我性福了?”
餘非煙當然不能說,她之前是在幫澹台淵關注林月棠,順帶提防蕭景琰,因為她更看好澹台淵,所以自然看蕭景琰哪哪兒都不順眼。
林月棠見她沉默,再次追問,“怎麼不說話?”
“我記得初次見麵時,你對我和蕭景琰的關係頗為關注,也冇現在那麼抗拒啊。”
餘非煙不想把澹台淵供出來,又抵擋不住林月棠的追問,索性直接下了馬車。
“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看她掀開車間車簾直接跳了下去,林月棠驚了一下。
雖然這馬車不快,但冇武功說跳就跳也很有魄力了!
不過就是隨便聊聊天而已,至於嚇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