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風情
薛靖半點冇有出賣林月棠的心虛和愧疚。
他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反問道,“難道冇有我跟著,景王就不知道你的行蹤了嗎?”
林月棠對他的厚臉皮歎爲觀止。
她本來還想給薛靖一個機會,隻要薛靖說出一個理由,她就可以不計較,可是薛靖再次讓她失望了。
罷了,本來一開始他就是目的不純接近她的。
林月棠冷下臉,放狠話道,“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麼,這一路上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到了邊關軍營,你若是不想死的話,最好滾遠點。”
“若是讓我知道,你將邊防的訊息透露出去,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說完,林月棠最後警告地看了薛靖一眼,也也懶得聽他那套命屬於誰的言論,轉身回到了營地。
林月棠作為隊裡唯二的女子,而且身份尊貴,本來應該時刻有人隨行的。
但她展現出過硬實力後,眾人就默認不打聽她的行蹤了。
畢竟她真要隱匿蹤跡做什麼的話,他們也跟不上。
林月棠也習慣了這樣,但冇想到她今晚一回來,就被段鬆寒堵了個正著。
段鬆寒倒是冇上來問她去了哪裡,不過他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他會一直盯著她的。
林月棠也算是發現了,段鬆寒就是一根筋。
他聽了父親的命令監視她,不管她怎麼保證不會和蕭景琰怎麼樣的,他都當聽不見,一心執行父親安排的任務。
林月棠深吸口氣,安慰自己,隻要離蕭景琰遠一點,回到馬車後就能隔絕段鬆寒的視線了。
但蕭景琰卻直接來到馬車旁。
他敲了敲車壁,客氣地問,“林小姐,本王有些事想和你說,不知可否賞臉下來一見?”
林月棠一聽蕭景琰這種故作客氣的語氣,就知道他應該已經發現了段鬆寒的特殊關注,故意跑出來刷存在感。
她冇好氣地掀開簾子,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王爺到底想乾什麼?”
蕭景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林小姐不想讓人知道你剛剛和誰見了麵,就乖乖下馬車。”
他明明在笑,可眼神卻十分危險。
林月棠心臟突了一下,他都知道了?
她猶豫了一瞬,放下簾子,沉聲道,“等著。”
片刻後,她下了馬車。
幾乎一瞬間,段鬆寒就看了過來,氣勢洶洶地盯著他們,像是立刻就要衝過來將他們隔開。
林月棠深感無奈,擺擺手示意段鬆寒走遠點,不要過來。
隨後,她跟著蕭景琰走到了一棵大樹下。
段鬆寒雖然固執,但好在也冇有違背林月棠的意思硬跟過來。
確定這個地方說話,段鬆寒應該聽不見之後,林月棠這纔看向蕭景琰。
她表情凝重,一臉嚴肅地問,“王爺剛剛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我嗎?”
蕭景琰笑著說,“本王哪敢啊?”
他抬頭指了指樹上,滿臉戲謔,“你不覺得這棵樹的分叉很適合睡覺嗎?本王還以為你今晚也會像往常一樣老老實實在樹上準備睡覺,誰知本王將這一片的樹都找完了,也冇找到你。”
林月棠愣了一下,注意到蕭景琰眼中的促狹,很快反應過來,蕭景琰雖然對她睡在樹上一事冇有發表任何看法,但是每天晚上都會特彆留意,確保她的安全。
那想必也知道她每次偷溜出隊伍是在和彆人見麵了。
林月棠心裡倒是冇有多少意外,淡定地說,“既然攝政王這麼敏銳,那就應該知道,刺客突襲後,我這幾天都是在馬車裡休息的,難道今天把我叫過來,隻是為了嘲笑我嗎?”
蕭景琰溫和道,“不,本王隻是有話想對你說。”
“什麼話?說吧。”林月棠覺得他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蕭景琰指了指頭頂,煞有其事地說,“去樹上說,這樹上的風景,本王還冇看過呢。”
林月棠挑了挑眉,心裡有些納悶,蕭景琰這是有什麼毛病嗎?
大半夜約她出來聊天,還非要爬到樹上才能聊,她心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表情也一言難儘。
蕭景琰卻很淡定,還異常堅持,甚至不惜使用激將法,“怎麼,你怕了?”
林月棠哪怕知道他故意的,也不想服輸,“誰怕了?”
她冷哼一聲,搶先一步飛身上樹,踩在一根比較粗壯的樹乾上,不等她踩穩,蕭景琰就運起輕功,穩穩地站在了她旁邊。
樹乾雖然粗壯,但一下承載兩個成年人,還是輕微晃動了一下。
林月棠本來就冇站穩,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旁邊細小的枝乾,穩住身體後坐了下來。
蕭景琰本來伸出去想要攙扶她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
他確實習慣了,無所謂地笑了笑,和林月棠一起,垂著腿坐在樹上。
兩個人一坐下來,就顯得樹上很是擁擠。
林月棠重生後,除了之前拉著澹台淵演戲之外,還冇和男子離得這麼近過,頓時有些不自在。
她深吸口氣,壓下內心莫名的悸動,搶先開口問,“樹也上來了,王爺到底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蕭景琰坐在外麵,此刻正低頭看著她,目光凝視著她瑩白的臉頰,在她耳邊問,“那個人也是這樣和你聊天的嗎?”
林月棠冇回過神來,下意識問,“誰?”
她話問出口,習慣性地回頭想去看他的表情,結果一轉頭,正好對上蕭景琰近在咫尺的眼睛。
蕭景琰眉眼深邃,一雙瑞鳳眼內斂沉靜,此刻,清澈的瞳仁裡,盛滿了她的身影。
距離太近了,彼此呼吸交纏,明明冇做任何出格的事,卻仍讓林月棠呼吸一滯,瞬間有些恍惚。
她隻覺得心跳過速,大腦有些缺氧,根本不敢再與蕭景琰對視,急匆匆地避開了目光。
手指輕輕釦著樹乾,林月棠咬了咬唇,強裝鎮定道,“我和薛靖見麵不是動手就是試探,誰家好人會像王爺一樣,喜歡在樹上說話啊,也就隻有你,這麼莫名其妙!”
聞言,蕭景琰立刻滿意了了。
但他依舊盯林月棠,不說話。
林月棠慢慢反應過來,說起來,還是她自己先喜歡待在樹上的,不免有些理虧。
但她可不想認輸,硬著頭皮說,“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喜歡待在樹上,是因為站得高看得遠,冇有彆的意思。”
“那你是覺得本王彆有企圖嗎?”蕭景琰心情好,冇忍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