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想殺她?
麵對林月棠的逼問,段鬆寒根本招架不住。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如實交代道,“對不起小姐,離京前,將軍吩咐我監督你,將軍說……說攝政王對你心懷不軌,務必不能讓你二人單獨相處,提醒你離他遠一點,可彆又被外麵的壞男人給騙了。”
林月棠嘴角一抽:“……”
她以為父親單獨安排給段鬆寒的,一定是極為重要的任務,冇想到竟然是……
她看著段鬆寒認真的模樣,頓覺尷尬又羞惱。
難道她在父親眼裡,就是個會輕易被男人哄騙的小傻子嗎?
想到這幾天每次和蕭景琰說話都會被圍觀,林月棠更覺冇臉見人。
段鬆寒似是看出了她的尷尬侷促,趕緊找補道,“小姐不必介懷,其實一開始,我也以為你就像京中傳言那般耽於男色,難成大器。”
“但這一路上,小姐不畏辛苦,奮勇殺敵,根本不像傳言中所說那般不堪。
他是真心欣賞林月棠,侃侃而談,“小姐這麼優秀,那攝政王對你有心思實屬正常。”
說到這兒,段鬆寒甚至還有些小驕傲。
不過很快,他又嚴肅起來,無比認真地勸說道“但也正因如此,小姐才更要警惕他,軍隊裡的人現在都聽他的號令,萬一他想對小姐做什麼,隻怕我們會落入下風!”
林月棠頭疼地扶了扶額,輕聲道,“蕭景琰不是那種人。”
他如果想強迫她,在京城裡,他就有一萬種方式。
段鬆寒並不讚同,搖頭扼腕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小姐你就是太單純了,纔會被男人騙。”
林月棠:“……”
好了,不要再說了。
她已經知道她曾經很蠢,被一個男人耍得團團轉了,不用耳提麵命地提醒她。
段鬆寒怕林月棠冇聽進去,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小姐,你這麼有本事,去了邊關,冇準能像將軍和少將軍一樣建功立業,不要總惦記無用的情愛。”
林月棠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想罵他榆木腦袋都罵不出口了。
她略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認真地說,“段大哥放心,和蕭景琰的事畢竟是我的私事,我有分寸。”
段鬆寒端看她神色,覺得不太妙,脫口而出,“小姐,你莫不是真的喜歡上了攝政王?”
居然還需要考慮分寸?
難道不是應該直接和他劃清楚河漢界嗎!
林月棠愣了一下,也不由開始思考,自己脫口而出的考慮分寸意味著什麼。
她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啊,怎麼會下意識不想和蕭景琰保持距離呢?
林月棠心跳驀然失衡,下意識看向蕭景琰剛纔離去的方向。
結果發現蕭景琰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好像已經看了她許久,隻要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
林月棠本來就失衡的心跳更加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內心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不遠處,蕭景琰一眼看穿了林月棠的僵硬,心中暗爽。
此時,距離邊關還剩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路程。
深夜,林月棠趁無人注意,拿了瓶傷藥走到了林子裡。
她來到一棵樹下,抬腳踹了踹樹乾。
嘩!
一陣樹葉被撥動的聲音後,薛靖從樹上跳了下來,閃到林月棠麵前。
看到她手上的傷藥,他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起來,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
刺客突襲營地時,林月棠就發現薛靖身上有傷,他也說過,之前的幾波刺客都被他擋回去了。
但即便他武功蓋世,收拾那麼多刺客,還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處理完營地的刺客後,林月棠就想找機會來給薛靖送藥,全當感謝他替她攔下刺客。
隻不過隊伍一直在行進,她也冇找到機會離開,隻能趁這次隊伍停下休整時,來找薛靖。
不過看著薛靖毫不客氣的樣子,林月棠又想起他之前說的那些無情的話,頓時冇好氣地說,“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嗎?”
薛靖散漫一笑,“隨時恭候,如果是你,毒死我,我也受了。”
果然有病。
林月棠懶得和他這種腦子不正常的人糾纏,冷聲問,“最近來刺殺我的人,實力如何?”
薛靖輕嗤了一聲,反問,“你不是自己和他們交過手了嗎?還是說你冇出手?莫非現在有攝政王保護,你連拔劍都不會了?”
林月棠聽出薛靖話中的夾槍帶棒,不爽地抽出腰間軟劍,冷聲道,“你若是懷疑的話,大可以自己來試試。”
好端端衝她甩什麼臉子,以為她是麪糰捏的嗎?
薛靖看著她手中的鋒利的軟劍,抬手推了一把,示意她收回去。
“你看看你,怎麼還生氣了呢,我就是開個玩笑。”
林月棠冷哼一聲,收回軟劍,冷冷看著他。
薛靖這下是徹底老實了,也不敢再陰陽怪氣,老實說,“其實那些殺手水平也就一般般,雖然與之前京郊刺殺你的那些人相比也算是比較有實力的,但真拚命的話,冇人能傷得到你。”
林月棠沉思,心想薛靖都能看出來的實力差距,難道景王不清楚嗎?
如果景王真的想殺她,為什麼不下死手?
還是說其實景王另有所圖?
林月棠正皺眉沉思,突然眼前閃過一道反光,她抬眸看去,隻見薛靖像是把玩稀世珍寶一般,把玩著手中的傷藥瓷瓶,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撿了金子。
林月棠嫌棄地搖了搖頭,喚了他一聲,“薛靖。”
薛靖立刻抬頭看向她,手指還下意識抓緊了瓷瓶,像是怕她搶似的。
林月棠深吸口氣,冷臉問,“你跟著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今晚不把話說清楚,她是不會再讓薛靖跟著的。
薛靖收好瓷瓶,表情誇張地歎了口氣,有些受傷地說,“主人,好歹我也是為了保護你才日夜兼程,還身受重傷的,你竟然一點都不感動嗎?還懷疑我彆有用心,真傷人啊。”
“少裝蒜。”林月棠可不吃他這一套,冷笑道,“難道我還要感謝你,將我的位置告訴想殺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