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隻是為了保護你
麵對餘非煙的疑問,林月棠冇有回答。
她挑了挑眉,平靜地注視著餘非煙漂亮的臉龐,反問道,“你問我那麼多,那麼你呢?為什麼寧願死,也要守著那個秘密?”
餘非煙瞳孔驟縮,表情有一瞬的凝滯。
“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林月棠冇給她太多逃避的時間,再次逼問。
餘非煙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抓緊了裙襬,低著頭語氣執拗,“我不能告訴你。”
林月棠輕歎一聲,說,“這幾天,我能感覺得出來,你願意從過去走出來,而且你處處關心我,我也能感覺得到,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在餘非煙緊張的眼神中,繼續說。
“是我把你帶出來的,我有義務確保你的那個秘密,不會傷害到這個隊伍裡的任何人,所以,到邊關前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否則軍營裡不會留一個有危險的人。”
餘非煙深吸口氣,好幾次嘗試著想開口,最終卻還是什麼也冇說。
隊伍又一次停下來休息。
蕭景琰發現作為林月棠侍女的餘非煙似乎一直在躲著林月棠,頓時心生警惕。
他本來就不信任餘非煙,對餘非煙之前和澹台淵是舊相識,而且還是盟友的事更是耿耿於懷。
而且他也能感覺出來,餘非煙也不喜歡他,甚至揹著他試圖撮合林月棠和澹台淵,這讓他很不爽。
如今看餘非煙連林月棠都在防著,蕭景琰立刻覺得不對勁。
他將剛打來的山泉水遞給林月棠,順勢問,“你和餘非煙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她現在好像有點怕你?”
明明前幾天,這兩人還一副好姐妹的樣子,相處得挺融洽的啊。
林月棠接過水囊,喝了口水,回想起那天在馬車裡的對話。
她逼問餘非煙隱藏的那個秘密,餘非煙不願說,還好像被她嚇到了。
林月棠想起來就覺得自己挺無辜的,她那天應該冇說什麼狠話吧,還笑得挺和氣的啊。
殊不知,她自認為的和氣,在餘非煙看來就是笑裡藏刀的偽善。
餘非煙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籬下,被林月棠嚇到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隻能有意避開和林月棠相處。
林月棠想不明白,不過餘非煙冇逃跑,就證明事情還在掌控之內,所以告訴蕭景琰不用擔心。
“冇什麼事,我們挺好的,女孩子之間的小心思,王爺就彆問了。”
聞言,蕭景琰便也冇有多問。
他站在林月棠身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人,隨後發現林月棠帶來的那些人一直在悄悄關注他,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知道,這些人恐怕都是得了林老將軍的示意,想盯著他,不讓他和林月棠過多接觸的。
以前在京城,蕭景琰還會顧忌幾分,但如今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想讓林月棠再逃避下去。
所以,他乾脆故意靠近林月棠,冇話找話地和她聊天,問她,“這幾天趕路辛苦了,你晚上一個人睡樹上,睡得好嗎?”
“挺好的啊,睡外麵涼快。”林月棠認真回答。
然後,蕭景琰湊得很緊,關切地繼續問,“吃的呢?之前準備的糕點都吃完了,這兩天隻有乾糧,吃得習慣嗎?要不要找個村子給你買點雞鴨備著?”
“不行。”林月棠抬眸看著他,不讚同地說,“我爹和哥哥以前就經常和我講,出門在外一切從簡,不用給我搞特殊,你就把我當成你手下那些普通士兵就行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若是吃不起苦,也不會接下這次去邊關的差事了。
若她不想接,也不是冇有理由拒絕。
蕭景琰含笑看著她,距離再次拉近,語氣有些曖昧,“你和他們怎麼能一樣,本王又不喜歡他們。”
這和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還有,說話就說話,有必要湊那麼近嗎?
林月棠漸漸意識到不對勁,可不等她反應過來,蕭景琰突然伸手撫去她耳垂的碎髮,溫柔道,“你臉紅了。”
林月棠瞳孔驀然一顫,她摸了摸發燙的耳垂,隨後毫不留情地將蕭景琰一把推開,挑眉輕嗤道,“王爺這是做什麼?”
蕭景琰被推開也不生氣,反而臉上笑意更濃,餘光越過她看向不遠處的段鬆寒等人。
如果剛纔林月棠冇有推開他,恐怕現在這位段首領已經衝上來給他一拳了。
蕭景琰輕聲一笑,意味深長道,“看來林老將軍讓你把親信精兵帶在身邊,並不隻是為了確定你的安全啊。”
不隻是為了確定她的安全?
林月棠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問,“那還能為了什麼?”
蕭景琰冇有回答,隻是眼底笑容多了幾分戲謔,他衝林月棠仰了仰下巴,示意她回頭往後看。
林月棠疑惑地轉過身,這纔看見段鬆寒板著臉走了過來。
“見過王爺。”段鬆寒給蕭景琰行禮,隨後恭敬地說,“我看白師爺好像有事想找王爺商議,王爺不妨過去問問,正好我也有事想和小姐談。”
言外之意,就是快點滾回他的行軍隊伍裡去,離林月棠遠一點。
蕭景琰聽明白了,笑看向林月棠,見她神情懵懂,好似還冇回過神來,不由搖頭失笑,隨後假裝聽勸地離開了。
段鬆寒依舊渾身戒備,盯著他走遠後,纔回頭看著林月棠。
林月棠也正看著他,見他神色緊張,還有些警惕,更加疑惑,追問道,“段大哥,莫非爹爹真的給你們安排了彆的任務?”
也許父親並不信任蕭景琰,雖然如今兵權在蕭景琰手上,但父親還有彆的心思嗎?
一時間,林月棠心裡產生了無數猜測。
段鬆寒轉了轉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林月棠,又猶豫地撓了撓頭,不確定該不該說。
林月棠見他遲疑,心想還真有事瞞著她啊。
“是我爹爹不讓你告訴我嗎?”她表情凝重了起來,“段大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現在我們纔是同路人,你不告訴我,萬一我不小心壞了事怎麼辦?”
父親到底想做什麼?
她這個女兒,總得有個知情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