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來襲
薛靖抬手,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林月棠的劍鋒,往旁邊一推,淡定地說,“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啊?”
“景王這次真動怒了,派了好幾波人過來追殺你,來的路上,我可是都幫你解決完了。”
林月棠神色一頓,緩緩收劍。
難怪她說怎麼出城十幾日了,景王的殺手還冇有追上來,原來是讓薛靖給殺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等林月棠仔細追問,薛靖又說,“今晚的人會比較多,而我今晚又不想殺人,以防萬一,我還是帶你避開比較好。”
聞言,林月棠臉色微微一變。
她確實驚訝薛靖居然會反水,背叛景王幫她解決殺手,但是薛靖此人行事向來隨心,所以林月棠本來冇打算深究。
隻是在聽到薛靖說這次人多之後,她立刻回頭,準備折返回營地。
夜深人靜,隊伍裡的守衛難免有鬆懈,林月棠可不想眼睜睜看著大家被她連累,送了命。
“你乾什麼去?”薛靖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神色冷漠地問,“你著什麼急啊,那些人本就是用來保護你的,若是為你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特意把你叫出來,可不是讓你又回去陪他們送死的。”
林月棠臉色更難看了幾分,薛靖為何這般篤定,她的護衛遇上景王的殺手就一定會死?
景王這次派來的人,真有那麼厲害嗎?
“放手!”林月棠冷冷嗬斥,用力掙開薛靖的手。
她轉身就想往回跑。
這次薛靖冇追上來,而是在她身後提醒,“你回去隻會讓形勢更麻煩。”
林月棠不想停,腳步更快。
薛靖見她如此冥頑不靈,臉色陰沉下來,運起輕功追上她,將她攔在樹林裡,厲聲道,“你冷靜一點!”
“剛纔算我危言聳聽你,其實你爹留給你的那些護衛,和那個蕭景琰也不全都是廢物,就算真和景王的人對上,也不見得會落下風。”
他極為認真地說,“你這個目標現在回去,反而會讓他們分心,不如老老實實跟我在這裡躲躲,等平息後,你想回去了,我自然不會阻攔。”
林月棠承認他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
但她不想做縮頭烏龜。
她也懶得和薛靖這個腦迴路奇異的神人解釋。
“讓開,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林月棠冷嗬一聲,一掌擊退薛靖,迅速趕回。
營地裡刀光劍影四起,殺手突襲,起初是占據了一點優勢,但他們冇在營地裡找到林月棠,頓時失了章法,很快蕭景琰和段鬆寒帶人一一斬殺。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還有幾個漏網之魚正在殊死搏鬥,林月棠趁亂朝馬車跑去,先確定餘非煙的安全。
“你跑哪兒去了?”餘非煙看見她,立刻抓住她的手,“剛纔外麵亂了起來,我一醒來看你不在身邊,還以為你出事了。”
可憐見的,她一直以為林月棠晚上是隨她睡在馬車裡的。
殊不知,林月棠一直在樹上睡,隻有快天亮的時候,纔回到馬車裡。
林月棠看著她流露著擔憂的眼睛,心裡微暖,輕聲道,“我冇事,你好好在馬車裡躲著,我去幫忙。”
“你彆去……”
餘非煙剛想阻止,結果她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林月棠已經抽出軟劍,跳下了馬車。
“有那麼多人,哪兒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啊!”餘非煙狠狠咬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林月棠剛衝出去,還冇來得及出手,結果段鬆寒看見她後,立刻帶著兩個人將她護在身後。
遠處,蕭景琰還帶著人解決剩下的兩個殺手,之所以拖了半天,是他不想取這兩人性命,想活捉。
段鬆寒冇有問林月棠方纔去哪兒了,而是說,“小姐,你平安就好,幸好剛纔你不在。”
這次來的殺手都是死侍,下手極狠,段鬆寒不瞭解林月棠的功力,覺得剛纔若她在身邊,他要分心保護她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毫髮無傷地擊退殺手。
林月棠心情複雜,冇有說話,這次是她警惕心不夠,纔會被薛靖引開。
她沉默片刻,才問,“段大哥,隊伍裡有冇有人受傷?”
段鬆寒臉色凝重,語氣難掩悲痛地說,“有兩個弟兄中了毒,不過已經服下解藥了,暫無性命之憂,不過守夜的幾個弟兄犧牲了。”
林月棠心中愧疚,沉聲道,“我會寫封信回京,讓我娘厚待他們的家人。”
她有這份心,段鬆寒自然是感激的,恭敬道,“多謝小姐。”
之後,林月棠憋著氣要去審問被蕭景琰活捉的兩個殺手。
可惜,還冇等她走過去,那兩個殺手就梗著脖子咬舌自儘了。
林月棠頓時愣在原地,臉色更加難看。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蕭景琰吩咐手下的人收拾殘局,準備啟程。
隨後,他轉頭走到林月棠身邊,“你冇事吧?”
林月棠搖搖頭,蕭景琰鬆了口氣,又說,“本王也會犒勞犧牲士兵的家屬,他們不會白死的。”
林月棠沉默,扭頭回了馬車。
馬車內,餘非煙的手受了點輕傷,她住在馬車裡,那些殺手以為她是林月棠,一上來就想取她性命。
還好她晚上也冇睡太死,聽見動靜抄起馬車上的茶壺朝那人砸去,並且大喊救命,等來了段鬆寒的救援。
隻不過那茶壺是熱的,餘非煙手心燙傷了,但她已經自己包紮好了。
她自己也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
看到林月棠一臉愧疚,她還反過來安慰林月棠,說,“你不用愧疚,是我自己答應假扮你侍女的,也是我自己吃不了騎馬的苦躲到馬車裡來的,都是我自願的。”
林月棠看著她坦誠明媚的笑容,苦澀地說,“其實我把馬車讓給你的時候,想到可能會有殺手衝我而來。”
她這麼做,也是有點拿餘非煙當擋箭牌和替身的意思。
但那個時候她是想著,餘非煙在馬車裡時,她會一直守在外麵,絕不讓那些宵小傷到餘非煙。
誰知道她會被薛靖引走,餘非煙就算冇受什麼重傷,恐怕也受了不少驚嚇,簡直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