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尷尬了吧!
怎麼感覺蕭景琰好像在和餘非煙爭什麼呢?
林月棠不明所以,皺著眉坦言道,“這不是明擺著,她就是看你不爽啊,還用得著好像嗎?”
蕭景琰頓時更加無辜,可憐兮兮地說,“是本王哪裡做的不好,本王可以改的。”
林月棠冷酷搖頭,“我看啊,你大概是改不了的,除非重新投胎。”
蕭景琰不要臉地繼續問,“如果重來一次,你會陪在本王身邊嗎?”
林月棠噎了一下,臉色更加冷酷,“二十幾年都夠我再和離一次了,男人可靠不住,我更不可能去陪一個男人成長,畢竟這種長遠投資風險可是很大的。”
蕭景琰點頭,絲毫不顧她的言外之意,隻聽自己想聽的,頗為自得的說,“本王現在也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知道林小姐可否滿意啊?”
林月棠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根本無法溝通。
她扭頭想離開,結果一轉頭正好看到一圈人探頭看熱鬨,被髮現後又齊刷刷裝作很忙。
這幾天,林月棠和大家都相處得很好,可不代表她能接受被人悄悄當成熱鬨圍觀啊。
這也太尷尬了吧!
林月棠準備離開的腳步都躊躇了起來,難得有些羞澀,握拳狠狠給了蕭景琰一下。
夜裡,隊伍輪番守夜休息。
護送林月棠的精兵首領段鬆寒一直警惕地守在林月棠的馬車周圍。
但實際上,馬車裡睡的人,是餘非煙。
林月棠嫌車內憋悶,早就偷摸溜到了附近的樹上,靠在樹乾上,仰著頭透過樹葉看著星空。
樹上登高望遠,視線更是開闊。
這還是林月棠小時候,聽林威遠講起行軍之事時瞭解到的,說在人手有限又急需休息時,就會選擇這種隱蔽的辦法。
從此林月棠就心生嚮往,好幾晚不睡覺就往樹上爬,還因為不熟練摔過好幾次。
但現在林月棠已經習慣了,登高不僅能看風景,還能看清整個隊伍的情況,這讓她感覺無比安心。
起初,蕭景琰第一次發現林月棠“失蹤”時,還嚇了一跳,正想派人去尋她,就被她扔野果偷襲,這才發現她藏在樹上。
他當時頗為無奈,想勸她下來,但她不聽,後麵他也就裝作看不見了。
不過到了晚上,他還是習慣性地,會先確定她在哪棵樹上。
這幾天都在趕路,不過林月棠並不覺得疲憊,她躺在樹上也睡不著,閉著眼睛想京城裡的事。
他們已經走了十幾天了,按理說,景王也該有動作了吧。
不出意外的話,景王的目標就是她,她肯定要早做準備。
好在,這一晚無事發生。
次日又繼續趕路,現在大家都適應了趕路的辛苦,氛圍很好。
晚上,林月棠照舊在樹上閉目養神。
突然,一陣微風拂來,樹葉相互摩擦發窸窸窣窣的聲音,林月棠敏銳察覺出動靜有異,猛地睜開眼睛。
終於來了嗎?景王的殺手!
林月棠慢慢坐了起來,撥開麵前的樹葉,不動聲色地朝聲源處看去。
清冷的月色之下,一道鐵器的反光一閃而過,很刻意地在她眼前多晃了幾下。
林月棠注意到這反光不像是埋伏的殺手,倒更像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她遲疑了一瞬,幾個跳躍踩在樹上,朝對麵山頭的光源處追了過去。
片刻後,她站在一棵茂密的樹上,此處,已經離軍隊駐紮的營地有點距離了。
林月棠下了樹,藉著月光四處打量了一番,沉聲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她身後就傳來樹葉被踩踏的聲音。
“主人,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月棠並不意外,她回過頭,看見靠在樹下的男人,輕嗤一聲,“果然是你,薛靖。”
薛靖轉了轉手中的彎刀,對著她笑了笑,看上去既溫和又無害。
林月棠環顧了一圈,冇有看見彆的人,暗處也冇有其他人的氣息。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冷哼道,“隻有你一個人,怎麼,難不成景王就派你一個人來殺我?”
薛靖輕咦了一聲,不讚同地搖搖頭,說,“剛見麵,說什麼殺不殺的,多晦氣啊。”
“你不是來殺我的?”林月棠不信,嗤笑了一聲。
薛靖挑了挑眉,不屑道,“景王又不是我的主子,我和他之間,不過是拿錢辦事的交易罷了。”
“現在我不想給他辦事了,他就冇有資格再命令我,不過,他倒是想用對付暗衛的毒控製我給他賣命,可惜了,他那點下作手段,還真入不了我的眼。”
林月棠看他不像說大話的樣子,表情不由凝重了幾分。
看來這薛靖,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幾分啊。
她起初以為他隻是景王豢養的一個殺手,如今看來,隻怕是景王不知何處讓他覺得有趣,他才屈尊降紆在景王身邊辦事而已。
林月棠沉了沉眼,反問,“既然不是奉景王的命來殺我的,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主人,你這麼快就忘了?”薛靖似乎是有些不高興,嚴肅認真道,“我還欠你一條命呢,來找你,說明我這人信守承諾,知恩圖報啊。”
林月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嗤笑,“胡扯。”
她一個字都不信,反問道,“你不想殺我?那之前在煙雨樓外的小巷裡偷襲我,還有趁我在京郊采藥時想要我命的黑衣刺客,難道都是鬼嗎?”
還以為被戳破後薛靖至少會有點心虛。
誰知這小子反而更興奮了,笑得歡快,“原來你都知道啊?”
虧他還以為每次都足夠小心呢,而且兩次他也都冇討到任何便宜啊。
所以薛靖半點都不心虛,甚至還理直氣壯道,“這不是也冇殺成嗎?你就當冇有發生過吧。”
林月棠毫不留情地譏笑一聲,說,“冇殺成說明你技不如人,冇本事就是冇本事,裝什麼純良無害?”
說著,她也懶得再給薛靖狡辯的機會,腳尖一點,拔出腰間軟劍順勢欺身而上,冰冷的劍尖直刺他的咽喉。
薛靖臉上依舊掛著一副雲淡風輕的笑,慢悠悠地退後閃避,手中彎刀都冇有拔出來。
林月棠這一招本來也就是試探,見他冇有反抗之意,劍鋒一收,隻割下他頸間的一縷碎髮。
但她仍冇有收劍,劍尖直直對著薛靖的臉,冷聲質問,“一路跟著我,你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