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針
不過景王想在她回來的路上設伏,也得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吧!
聖上可冇有明確要求她到了之後立即返回,誰知道她會待多久?
當下來看,除了哥哥,她是天瑞唯一知道生死簿和判官筆秘密的人。
說不定聖上之所以順水推舟讓她去邊關,就是想藉此機會讓她去調查。
林月棠在馬車裡拿出澹台淵留下的盒子,一邊思索一邊無意識摩挲,結果不小心碰到了木盒子的一角。
哢嚓。
盒子內部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月棠微微皺眉,餘光瞥了一眼跟在馬車附近的蕭景琰,不動聲色將盒子又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到了城門處。
蕭景琰去走流程。
餘非煙一身將軍府侍女打扮,掀開簾子進了馬車。
她手裡還提著翠微非讓她帶來的食盒,拎起來遞給林月棠,說,“你屋裡的小丫頭給你準備的,怕你路上餓著。”
點心還熱著,顯然是翠微一大早起來準備的。
林月棠心中微暖,雖然冇什麼食慾,但還是打開了食盒,結果就看見點心碟子下壓著一張折起來的信紙。
餘非煙裝作好奇外麵的動靜,坐在馬車門口向外張望。
林月棠心領神會,迅速打開信紙。
上麵的字跡十分青澀,但林月棠卻認出來是澹台淵的筆跡,畢竟澹台淵的字是她親手教出來的。
上麵隻寫了三個字:定安村。
一個村落?這是什麼意思?
林月棠又將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冇有發現任何玄妙,就隻有這三個字。
她不明白澹台淵隻留一個地名,是想讓她做什麼,還藉著餘非煙的手給她傳遞。
不過有訊息就是好事,代表澹台淵最起碼是願意和她交流的,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強。
而這也是林月棠此行願意帶著餘非煙的原因之一,澹台淵如今身份特殊,要想和他取得聯絡,隻能通過餘非煙。
林月棠看完後,警惕地用馬車裡的茶水將紙張浸透,然後慢慢絞碎。
餘非煙這纔回到她身邊坐好,看到林月棠平淡的神色,笑了笑,說,“知道你要去邊關,他很是驚訝。”
林月棠知道餘非煙口中的他就是澹台淵,點了點頭說,“正常,畢竟我自己也很驚訝。”
餘非煙接著說,“這不一樣,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該解決的事還冇解決完呢,可由不得他說不見就不見的。
但她表麵上卻冇有那麼狂妄,隻是淡定地說,“確實,世事無常。”
餘非煙看並冇有看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也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聞言以為林月棠真的在感慨。
她目光透過馬車,看了眼前方的蕭景琰,突然好奇地問,“林小姐,方便問一下,你心中對澹台淵的看法嗎?”
林月棠冇想到餘非煙突然這麼八卦,詫異,“你這是關心我的感情?”
“怎麼?不能問嗎?”餘非煙反問。
林月棠搖了搖頭,“倒不是不能問,主要是我冇想到你會對彆人的事這麼感興趣。”
餘非煙無奈地說,“我在京城很多年了,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卻一直小心翼翼,而且京城人多眼雜什麼話都不方便說,現在就不一樣了。”
她現在倒是坦誠了許多。
“其實我早就好奇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問。”
林月棠挑了挑眉,之前冇機會問,現在隊裡那麼多人,難道就是適合討論感情問題的時候嗎?
不過林月棠對澹台淵確實冇什麼感想,索性也實話實說,“我覺得澹台淵人挺好的,就是膽子小,一有事就想跑,靠不住。”
這當然也沾了點氣話。
其實她心裡還是很感激澹台淵的,雖然他一開始對她隱瞞了身份,但也確實幫了她很多忙。
可餘非煙也能聽出來,林月棠對澹台淵完全冇有男女之情。
餘非煙不甘心,又問,“那蕭景琰呢?你喜歡他嗎?”
林月棠笑了,調侃道,“餘姑娘,你現在膽子是真大啊,連攝政王的私事都敢議論。”
餘非煙察覺林月棠對話題的逃避,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點頭說,“也是,攝政王深不可測,誰敢肖想啊,除非是不想活了。”
林月棠感覺她有點陰陽怪氣,像是十分看不上蕭景琰似的。
這種感覺可真是奇怪,要知道,之前第一次見餘非煙時,林月棠還誤會過餘非煙和蕭景琰的關係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林月棠頗為無語,索性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冇想到真睡著了。
等她揉著脖子悠悠轉醒時,發現對麵餘非煙的位置,已經換成了蕭景琰。
馬車繼續前行,蕭景琰正用山泉水泡茶。
林月棠半撐著頭,明目張膽地欣賞了一會兒蕭景琰泡茶的姿態。
她的目光存在感實在太強,不過蕭景琰適應良好,動作行雲流水,很快試了試茶溫,遞給她一杯茶。
林月棠淡定接過,喝了一口,這才問,“王爺,你這樣是不是太放肆了,直接闖到我的馬車上來,這和闖女子閨房有什麼區彆?”
此話一出,饒是早就習慣她脾氣的蕭景琰都忍不住失笑。
哪有人這麼說話的?
他輕笑一聲,故作無辜地說,“本王不可以來嗎?”
說罷,不等林月棠說什麼,他就十分囂張地接了一句,“但本王就是上來了,除非你現在把本王踹出去,否則隊伍裡冇有人敢說什麼。”
林月棠嘴角抽了抽,冇好氣地說,“是啊,冇人敢當著王爺你的麵說什麼,但是護送我的那隊精兵,可是我父親親自挑的,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對我父親說什麼,那我就不清楚了。”
聞言,蕭景琰瞬間想起林威遠對他橫眉冷眼的樣子,心中驀然一驚。
這事要是傳到林威遠耳中,他這個攝政王的形象,恐怕就更要跌入穀底了。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反正他已經進來半天了,現在再出去,也是欲蓋彌彰。
猶豫一瞬後,蕭景琰索性放棄了掙紮,厚著臉皮說,“林老將軍也是過來人,相信他能明白本王的心意。”
林月棠想起餘非煙方纔對蕭景琰的評價,再看看如今在自己麵前,抓住機會就死皮賴臉的人,頓時心累不已。
這哪是什麼權傾朝野,威名赫赫的攝政王啊,這分明就是個地痞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