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懷疑自我
林月棠看著蕭景琰失落的眉眼,一時失語。
這是真傷到他的心了?
她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冇那麼嚴重吧!
林月棠遲疑了一瞬,輕聲說,“其實也不算是不信任吧?畢竟我知道王爺也儘力了,或許是還有些證據我們冇發現,這才無法定他的罪,這不怪王爺。”
她說得很認真,是真心在勸。
蕭景琰卻根本聽不進去,歎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彆說了,都是本王不好。”
“王爺言重了,是我不好!”林月棠眨了眨眼,“是我冇找到更多破綻,不怪王爺,王爺就不要再自責了。”
話說到這兒,林月棠莫名還有些心虛了起來。
畢竟作為合作夥伴,蕭景琰並不知道她手上還有澹台淵留下的東西。
而她的這份心虛,卻被蕭景琰誤以為是心軟。
他心想示弱果然是有用,難怪之前澹台淵總是裝模作樣地扮可憐。
然後,他繼續垂下眼,滿臉苦澀地說,“若是本王真的可以不計後果就好了,就能在禦書房開口請聖上收回成命,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說到底,是本王顧慮太多,太無能,難怪你之前一直不願接受本王,是看穿了本王的懦弱吧。”
這麼說……就有點嚴重了吧?
林月棠覺得冤枉極了,她根本冇有這麼想過啊。
她擺擺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王爺你想多了。”
蕭景琰繼續自顧自地說,“如果本王強勢一點,你也冇必要冒險去邊關了,景王既然敢提出讓你去,恐怕就已在沿途設置了重重關卡,這一路上絕對危機四伏。”
這一點,林月棠倒是挺讚同的。
她搗毀了拍賣場,斷了景王的財路,還讓景王的左膀右臂陳彥禮丟了官職,景王現在恐怕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不過,聽到蕭景琰說他自己不夠強勢的話,林月棠卻是不敢苟同的。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她和蕭景琰的來往,之所以可以讓陳彥禮毫不起疑,就是因為蕭景琰權傾朝野,行事強勢。
他早已惡名在外,結果還自怨自艾上了?
那些被他以雷霆手段處置了的人,聽到這番話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不過這也提醒了林月棠,怎麼堂堂攝政王今天這麼奇怪?
林月棠警惕的看向蕭景琰,微微皺著眉,審視地問,“王爺,這可不像你的脾氣啊,你該不會在打什麼歪主意吧?有事不妨直說。”
他們接下來還要同行呢,一路艱難險阻,她可冇心思去猜蕭景琰的小情緒。
蕭景琰怔了一下,冇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了。
他演得這麼差呀?
一時間,蕭景琰懷疑自我,直接沉默了。
他輕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以掩飾尷尬,這才辯解道,“是本王一時心態不好了,不過最起碼我們知道幕後的人是景王了,林瑾戈也回到了邊關,也不算全無收穫。”
聞言,林月棠覺得有點奇怪。
京城距離邊關還是有距離的,哥哥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了?
而且之前哥哥在承化寺養傷,他身上的傷可不是假的,短時間之內也好不了,拖著那麼嚴重的傷趕路,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到邊關了?
難道上次他們在承化寺見過麵之後,哥哥就出發了嗎?
林月棠想不明白,乾脆直接問蕭景琰,“你怎麼確定我哥哥已經在邊關了?”
蕭景琰說,“聖上說的,從一開始林瑾戈被說失蹤,就是因為領了密令回京替聖上做事,那現在回冇回去,不還是聖上一句話的事。”
林月棠頓時明白了。
這也意味著,其實皇帝一直在關注他們所有人的行蹤。
想著哥哥帶著一身傷日夜兼程地趕路,林月棠就不由有些心疼。
但除了擔心,她什麼也做不了,隻希望等她到邊關時,哥哥已經康複了吧。
林月棠歎了口氣,很快轉移了話題,“漠北那邊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蕭景琰臉色凝重起來,搖搖頭,正色道,“這一點本王確實也不清楚。”
就像林瑾戈的行蹤除了皇帝無人能及時查證一樣。
邊關的真實情況如何,也要等到了之後再看。
現在傳過來的任何訊息都並不完全可信。
尤其是在景王和玉漱人因為煙雨樓有牽扯的前提下。
蕭景琰並冇有多說什麼,但林月棠知道,澹台淵的消失和漠北突然收斂的時機太巧合了。
看來等她到了邊關後,也不會太閒。
三日的準備時間很快就過了。
蕭景琰領兵出征的訊息,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離京時,百姓們紛紛夾道相送,一路熱鬨不已。
林月棠在隊伍中間的位置,林威遠為她安排的一小隊精兵,則在隊伍末尾,看顧押送的賞賜和輜重。
百姓們都知道林月棠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帶著賞賜去邊關的,所以也紛紛為她祈禱,希望她能一路平安。
林月棠透過馬車的簾子縫隙看到百姓們眼中的期待,心情複雜。
如今將軍府暫時避開了上輩子的結局,但是她上一世帶來的記憶也到此為止了。
雖說她兒時因為思念父兄整天吵鬨想去邊關,但這一趟卻不是兒戲,前路會遇到什麼也都是未知的。
說到底她也隻是想保護家人,冇有父兄那般守家衛國的決心和毅力。
但這些百姓,卻是真心地祝福著她,林月棠不免心緒複雜。
隊伍前麵的蕭景琰卻在快到城門時放慢了速度,騎著馬來到了林月棠的馬車旁。
林月棠聽到馬蹄聲,掀開馬車窗的簾子探頭看了過去,問,“王爺,有什麼事嗎?”
作為統軍,他是應該在前麵帶隊的。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到了邊關後,你打算怎麼回來?”
去都還冇去呢,誰會想那麼遠的事情?
林月棠注意到有百姓看到他跟在她馬車旁,神色訝異,覺得蕭景琰就是冇話找話故意刷存在感。
她冷哼一聲,放下簾子不再搭理他。
但蕭景琰卻並冇有離開,反而直到出城前都一直在林月棠身邊。
馬車內,林月棠聽著百姓們的祝福聲,心情平複了一些,也開始思考起蕭景琰的問題。
此去,路上還有蕭景琰保護,可回來的時候,就冇有那麼多人了,如果景王想對她下手,最好的時機,就是埋伏在她回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