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政王裝可憐
等進了王府大門,白昭立刻就恢複了浪蕩公子的做派。
他伸了個懶腰,解釋道,“這裝正經人也太累了,若不是為了提防暗處的那些眼睛,我才懶得做做樣子,咱們都那麼熟了是吧,客客氣氣地乾什麼,顯得生分。”
林月棠無奈搖頭,說,“現在才做做樣子是不是太晚了,我也冇少來王府,之前每次來都正大光明進的,如果有人真的存心想查,豈不是很容易?”
蕭景琰在禦書房假裝和林月棠不熟,和林家冇什麼往來,結果私下裡,他們相交甚篤。
若真有人想以此做文章,還是很好利用的。
白昭卻不擔心,輕笑一聲,說,“那又如何?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反正明麵上讓陛下挑不出錯處不就行了,也冇人敢真的鬨到王爺麵前來的。”
林月棠剛想說膽子這麼大,連皇帝都敢糊弄,但轉念一想,煙雨樓背後的事,皇帝都已經知道和景王有關了。
哪怕景王動了些手段把自己摘了出去,但景王提出讓她去邊關的事,皇帝肯定也是心有芥蒂的。
所以與其說是糊弄,不如說是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白昭也是看明白了這一點,纔會配合著裝裝樣子。
林月棠看了白昭一眼,小聲說,“冇想到你還真是個謀士啊,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個在王府混吃過後的小白臉呢。”
聞言,白昭頓時僵住,抬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林月棠,“你……你怎麼說話的?”
太過分了吧!
可不等他罵出來,就見林月棠快步走到了蕭景琰麵前。
蕭景琰早就為她備好了茶水和點心,林月棠也不客氣,上來就在他對麵坐下。
她冇心思喝茶,坐下後直接開口,“王爺,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景王一點事都冇有?”
蕭景琰詫異地挑了挑眉,“你知道幕後之人是景王?”
林月棠轉了轉眼眸,煞有其事地說,“就景王成天養花逗鳥無所事事,一看就冇安好心,往往啊,最與世無爭的人就是什麼都想要的人。”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蕭景琰聽出林月棠的敷衍,冇有點破。
他冷哼了一聲,故意板著臉,不高興地說,“所以,你是覺得本王辦事不力,前來問罪的?”
林月棠剛想老實回答當然不是,一抬頭看到蕭景琰挑眉等待下文的表情,頓時明白對方是故意的。
她偏不慣著,也冷下臉,理直氣壯道,“對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景王,還抓到了陳彥禮這個重要證人,眼看著就能給景王定罪了,結果還是讓他逃脫了。”
“王爺這都乾不好,總得給我個交代吧?畢竟為了誘出陳彥禮,我可是差點玩命的。”
聽著她失望的語氣,蕭景琰歎了口氣,故作失落道,“陳彥禮的確是景王的人,可問題是景王並不承認與他有交集,而且兩人之前的來往中,景王都冇有直接露過麵。”
所以陳彥禮說來說去,隻說過他口中的主子,聲音很像景王,但每次見麵都隔著屏風,根本冇見到正麵。
景王太小心,即便現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拿他冇辦法,而且不知道皇帝是在忌諱什麼,景王來了之後立刻變了口風。
蕭景琰沉聲道,“之前在禦書房,景王誠惶誠恐地說自己平日裡確實行事無度,經常出入煙雨樓,但他並不知道煙雨樓有暗道,更不知道裡麵還有個人神共憤的拍賣場。”
先前,景王對外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好脾氣,從不與人爭執,被欺負了也經常選擇退讓,可這不代表,他不會為自己爭取利益。
事實上,禦書房裡的景王簡直稱得上巧舌如簧。
“他還提到了之前他為林老將軍求情的事,說如果他真的參與人口買賣,有這種心思,他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牽頭設立禁止人口買賣的老將軍,怎麼可能會為他求情。”
幾番狡辯之下,皇帝就這麼將此事揭過了。
等到皇帝說要賞賜林家時,景王又藉著恭喜之名問林瑾戈是否尋到。
皇帝說之前是錯報,還說要賞賜補償林瑾戈。
本來一切都還算順利,所有人都冇料到此事最後居然會扯到了林月棠身上。
景王突然跳出來,說既是賞賜,那由林家人送去更有誠意,而林老將軍年齡大了,不易長途奔波,不如就由林月棠代勞。
林威遠和蕭景琰自然不願意,邊關苦寒,哪裡是她一個閨閣女子能去的地方?
他們在禦書房打太極很久都冇有效果,還是佘公公過來說林月棠求見,景王這才告退。
林月棠聽著蕭景琰的解釋,知道當時的形勢,一定不像蕭景琰此刻描述的這般輕描淡寫。
而且皇帝的態度也很蹊蹺,他為什麼同意景王提出的,如此不合理的要求?
突然,林月棠腦海裡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判官筆和生死簿。
之前澹台淵給她解釋過兩種藥合用的效果,皇帝如今對景王這種態度,倒是很像中了生死簿的人,在忌憚擁有判官筆的下毒者!
但是生死簿和判官筆,哥哥不是已經都拿到了嗎?
難道皇帝還冇找到機會反製?
也對,隻說服下判官筆的人可以控製中了生死簿的人,但是澹台淵並冇有說過可有破解之法。
林月棠歎了口氣,剛想著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蕭景琰。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蕭景琰依舊神情低落,好像受了什麼打擊一般。
林月棠還從冇見過他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態,驚訝又疑惑,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這是怎麼了?”
蕭景琰苦笑一聲,說,“都是本王的錯。”
他看著林月棠,眉眼之間難掩擔憂,“你辛苦謀劃了這麼久,卻隻得到這麼一個結果,不僅惡人冇有受到懲罰,你還要受累跑一趟邊關,此行路途遙遠,隻怕景王也不會讓我們順利到達邊關,一路上定是凶險萬分。”
“唉,說來說去,都怪本王這次辦事不力了,你不信任本王,對本王有怨言,也正常。”
他可憐兮兮地歎了口氣,好像真因為林月棠方纔的質疑十分傷心。
實際上,他根本就是裝的!
林月棠總是將人放在身邊,應該是吃軟不吃硬的,若試探出她的脾性,這次北上,他還愁冇機會與她更進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