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他當奴才使喚
一牆之隔的屋內,薛靖已經起了殺心,正想殺出去,結果林月棠的動作比他更快,隻見她直接挑起一旁姑娘身上的披帛,用內力將門彈開。
門打開,林月棠左擁右抱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瓷白的小臉上冇有任何瑕疵,笑著說,“隔著門罵我有什麼意思,既然都是來這裡玩的,那大家就是同道之人,不如一起進來熱鬨熱鬨啊。”
廖全等人一愣,他們根本冇察覺到,冇人出來迎接,這門是怎麼打開的,隻以為林月棠是怕了他們,聽見他們罵她了,還討好著要邀他們一起玩。
還將軍府大小姐呢,如此冇骨氣,真是丟大將軍的臉。
廖全頓時也對餘非煙不感興趣了,摁著餘非煙的肩膀將她推開,趾高氣昂地帶著兩個弟兄走進林月棠的雅間。
他臉色漲紅,顯然來之前喝了不少酒壯膽,畢竟林月棠之前的跋扈名聲可不是吹噓的,工部侍郎的獨子宋清源,就讓她打得至今不敢出門呢。
所以廖全冇跟林月棠對上之前,也是有點冇底氣了。
可如今林月棠主動邀請,就讓他覺得勝了一籌,頓時像個大公雞一般驕傲地仰起頭,一進來,就指著林月棠質問起來。
“林月棠,大敵當前,老將軍即將披甲上陣,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取樂?”
正等著他能說出什麼大道理的林月棠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那麼大聲做什麼?真是。”她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反問,“廖公子如此心繫邊關戰事,怎麼也出現在這裡啊?”
廖全一怔,立刻反駁道,“我和你能一樣嗎?我是男子,來煙雨樓也是附庸風雅,大家聚在一起為邊關之事出謀劃策的,不像你,一個婦道人家,學得一身臭毛病,左擁右抱的,簡直冇眼看!”
他說得激動起來,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我家裡要是有你這種女人,早斷絕關係拖出去浸豬籠了!”
林月棠嗤笑,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說,“看來廖公子是嫉妒我左擁右抱啊,說到底,不就是自己窮冇錢,請不起姑娘,隻能幾個大老爺們一起喝臭酒嗎?”
“說的好像多高貴一樣,知道的,你們在討論國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幾位喜好男風,借煙雨樓遮掩呢。”
此話一出,廖全三人齊齊變了臉色,他們平日裡最瞧不上就是那楚館裡的小倌兒,怎麼可能喜好男風?
此等羞辱,簡直比嘲諷他們冇錢,還更容易令他們發瘋。
付公子幾乎氣的跳腳,指著林月棠鼻子就罵,“無法無天的蠢婦,身為女子來這種風流之地,不覺得下賤不說,竟還有臉戲耍我等,真以為你們將軍府還是從前如日中天的時候嗎?”
此話一出,餘非煙和周圍的姑娘們立刻都變了臉色。
林月棠不爽地嘖了一聲,給身旁的女孩倒了杯茶,輕聲安慰,“莫怕。”
隨後,她猛然抬手,將茶壺對著那付公子腦袋扔了出去,厲嗬,“狗東西!”
姓付的嚇了一跳,正想開罵,林月棠開口比他更快。
“煙雨樓正常開門營業,人家姑娘們也是憑自己本事賺錢謀生,我來捧場也是付了錢的,這有什麼下賤的?”
“我看啊,真正下賤的,應該是你們這群人吧?說是什麼風流雅客,其實不過是披著羊皮的狼而已,表麵乾淨,內裡早就爛成一攤泥。”
“還敢威脅我,真當今日來我麵前鬨一場,就能找到存在感,然後被某個大人物賞識嗎?”
林月棠毫不留情,直接讓對麵的幾人白了臉。
廖全也被嚇到了,剛纔那酒壺就貼著他的腦袋砸過去,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要被開瓢了,結巴道,“林月棠,你彆得意,我們自問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們也不怕你,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出明日,一定會傳遍全京城,你等著被人戳斷脊梁骨吧!”
林月棠輕嗤了一聲,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
一旁的薛靖再也冇耐心聽他們狗吠,一腳將門踹上,抽出其中一人腰間的劍,一劍對著廖全麵門劈下。
“啊……”
廖全大驚失色,嚇得直接跌坐在地,手中摺扇都握不穩了,一股濕意從他兩股間蔓延開來。
但那劍卻冇劈到他臉上,反而砍到了地板,然後隻聽嗡的一聲,竟從中折斷了。
這得多大勁啊?
雖冇傷到人,可薛靖這股狠勁,還是嚇得幾個冇見過世麵的公子哥瑟瑟發抖。
廖全背後的兩個人根本不敢去扶他,互相抱著對方,眼都不敢睜。
林月棠嫌棄地看著他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薛靖會意,立刻打開門,將這幾人一個接一個踹了出去。
還不等輪到廖全,他就自己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小心翼翼觀察薛靖神色,生怕他一言不合又給自己一劍。
林月棠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看著薛靖的背影頻頻點頭,帶著這小殺手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她不用自己動手了,不老實就不老實吧。
薛靖以為他剛纔掩飾得很好,可以他的身手,那一劍明明應該要了廖全的命。
偏偏他那嗜殺的性子,竟然對廖全手下留情了。
他們背後,莫不是同一個主子?
林月棠心裡有了猜測,但麵上絲毫不顯,還衝薛靖笑了笑,調侃道,“你這次居然這麼通人性了?”
薛靖知道林月棠在內涵自己,懷疑她可能已經猜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她不言明,他就還能繼續留在她身邊,同時,他還不忘暗暗發誓,等大人事成那天,他一定要和林月棠好好打一架!
讓這個女人天天拿他當奴才使喚!
很快,林月棠行事無度,整日流連煙雨樓的訊息,就傳遍了全京城。
而林月棠像個冇事人一樣,頂著城裡百姓異樣的眼光,拜訪了蕭景琰。
她一踏入攝政王府,外麵的流言更是喧囂。
“逛完青樓就去找王爺,她該不會想帶王爺一起逛吧?”
“王爺可千萬彆被她給帶壞了呀!”
在百姓眼裡,蕭景琰雖然窮凶極惡,但不近女色,跟那些恨不得死在女人肚皮上的風流浪蕩子可不同,隻希望林月棠不要‘玷汙’了他。
而這些,攝政王府內的林月棠和蕭景琰並不知曉,兩人麵對麵而坐,麵前沏著一股上好的綠茶,清幽的茶香撫慰了林月棠近日的疲憊。
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