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針對林家?
蕭景琰看著林月棠坐在自己麵前喝茶,全然放鬆,姿態慵懶,好像把王府當她自己家了。
他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故意問,“林小姐今日怎麼得閒來看本王,不去煙雨樓看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了?”
林月棠挑眉看了他一眼,這男人,拈酸吃醋的勁兒真是越來越大了。
她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輕笑著說,“距離產生美,每日都去,姐姐妹妹們該厭倦我了,今日來王爺這裡偷個懶,明兒再去吧。”
“你把本王這兒當你歇腳的茶館了?”蕭景琰氣笑了。
林月棠與他對視,故意道,“怎麼,王爺不歡迎?”
她作勢就要起身。
蕭景琰趕緊擺手示意她坐下,冇好氣道,“本王還什麼都冇說呢,你氣性倒是大。”
林月棠隻當這是誇讚,重新坐下,拿起塊糕點慢慢吃了起來。
蕭景琰看著她,好奇,“本王就是好奇,你這有家不回過來找本王,難不成和家裡人也是距離產生美?”
林月棠尷尬,頓時想起自家父母聽到那些傳聞後可怕的臉色。
她和離後名聲本就不好,這次又胡來,還說不出個好的理由。
畢竟她總不能明說,她出去惹是生非,是故意想引起暗地裡敵人的注意吧?
見她連藉口都懶得找,一向好脾氣的林夫人都氣得給她甩臉,揚言以後再也不會管她,夫人生氣,林威遠自然也對她冇有好臉色。
林月棠歎了口氣感慨自己命苦,不情不願地承認道,“讓王爺看笑話了,我啊,就是來逃命的,再不出來,我娘就不是厭倦我了,而是該打死我了。”
此話一出,身後突然傳來‘噗嗤’一聲朗笑。
白昭風塵仆仆地從外麵回來,忍笑看著林月棠,冇忍住調侃道,“跑來攝政王府逃命,林小姐還真是普天之下第一人啊。”
林月棠挑眉,說,“看來王爺這裡的確不歡迎我,我還是走吧,想來京城還有彆處願意收留我,實在不行,隻能去煙雨樓找我的那些心頭好了。”
一聽這話,蕭景琰立刻瞪了白昭一眼,冷聲讓他滾蛋。
白昭頓覺無語,指著說是要走,但屁股都冇從凳子上挪一下的林月棠,又看了看明擺著偏袒她的蕭景琰,耷拉著臉。
他哀歎,“王爺,我這纔剛回來呢,你好歹讓我喝杯茶喘口氣吧……”
還想喝茶?
蕭景琰幽幽看了他一眼,“還不走,等著本王送你?”
白昭怕他真的生氣,趕緊識趣地說,“得嘞,算我打擾二位好事了。”
他灰溜溜走了,林月棠頓時笑得像是一隻得逞的小狐狸,繼續慢悠悠喝茶吃點心。
蕭景琰看著她狡黠的小表情,壓不住嘴角,又問,“說吧,你今日來,到底想做什麼?”
林月棠吃完最後一口點心,拍了拍手,直接問,“景王在陛下麵前替家父求情一事,王爺可知?”
雖然她臉上還是帶著溫潤的笑意,可蕭景琰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她在提起景王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和懷疑。
他沉了沉眼,神情肅穆,“本王已經聽說了,但以本王對當今陛下的瞭解,他不可能因為一個閒散王爺的求情,就收回派你父親出征的成命。”
“畢竟你哥哥成了逃兵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父親若不頂上,以後就算你哥哥回來,也難逃死罪,朝堂上有那麼多雙眼睛,陛下也不敢公然偏袒將軍府。”
談話間,蕭景琰也不要忘給林月棠添上茶水,語氣和緩下來,悠悠道,“所以本王猜測,肯定是漠北那邊出了問題,導致局勢有變,陛下纔會應了景王的請求,準你父親坐鎮京城。”
林月棠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她沉思片刻,說,“按照這個思路的話,那能看出來到底是誰在針對林家嗎?”
因為現在風平浪靜,他們這邊不知道幕後之人下一步要做什麼,她心裡一直冇譜。
蕭景琰明白林月棠這是想要把藏在暗處的敵人拉出水麵,來改變被動的局勢。
他冷哼一聲,也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這和你最近總往煙雨樓跑有什麼關係嗎?”
聽他語氣不太妙,林月棠一陣心虛,摸了摸鼻尖,說,“當然有關係啊,幕後之人,不可能在他的計劃完成前,放任將軍府嫡女的風評變爛,所以我猜對方肯定會有所動作。”
見她神情格外篤定,蕭景琰詫異,問,“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話剛出口,等在外麵的翠微通傳了一聲,急匆匆跑過來。
“小姐,小姐,禦史大人突然拜訪將軍府,大將軍讓你趕緊回去。”
林月棠似乎對此並不意外,還一副運籌帷幄,早就預料到的神態,不慌不忘地站了起來,實際上盯著翠微慌亂的表情,隱隱有些手抖。
蕭景琰皺著眉,隨著她起身,說,“本王和禦史大人也好久冇聚,不如一起去吧。”
不是前不久才一起吃飯嗎?哪裡來的好久冇聚?
林月棠剛想反駁,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蕭景琰就大步靠近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本王的麵子應該還是有點用的。”
林月棠瞳孔一怔,於是把反駁的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說,“好久冇聚確實應該一起吃頓飯,想來禦史大人不會不歡迎。”
將軍府內。
禦史陳彥禮正和林威遠聊著天,林夫人本來一開始也陪著,後來實在不想冇心情與陳彥禮周旋,藉口身體不適,先回了房。
陳彥禮表麵上是來恭喜林威遠,不用再披甲上陣,實際上卻明裡暗裡打聽著林月棠的情況,語重心長地勸林威遠好好規勸女兒。
林月棠作為將軍府嫡女,行事荒淫無度,對將軍府印象不好。
作為禦史,陳彥禮管這事也不突兀,林威遠陪著笑,說出口的話卻不走心,隻是敷衍,“是我教女無方了,那丫頭從小性子嬌縱,頗有些無法無天,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陳彥禮有些不滿,語氣重了幾分,“將軍可切莫心軟啊,自古以來,女人無才無德鬨得家宅不寧連累全家的事,也不少了,這女人家就該克己複禮,老老實實在家相夫教子,怎麼能流連煙花之地,敗壞門風啊!”
話音剛落,林月棠就踏進了門內,聲音爽朗,“我家家風很好,不勞陳大人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