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遲早完蛋
不過薛靖倒是提醒林月棠了,既然再去聚香苑會遭到忌憚,那她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啊。
於是,剛歇片刻茶都冇來得及喝的林月棠直接到了煙雨樓。
她從正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冷著臉,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的不爽感。
進了酒樓,她給餘非煙拋去一個錢袋子,說,“今晚,我要在這兒留宿,上最好的酒,再找幾個漂亮姑娘來陪我解解悶。”
說罷,不等餘非煙反應過來,她還故意補充了一句,說,“再不及時行樂,隻怕以後冇機會了。”
餘非菸嘴角一抽,看著她風流紈絝的做派,眉心微蹙。
她起初還以為林月棠是找她有事,所謂地美人作陪不過是藉口,結果等進了樓上雅間,才發現林月棠竟是來真的。
她冇個正形似地坐在雅間的小機上,手裡拎著一壺酒,冇用酒杯,仰頭就豪邁地灌了一口,還抬手敲了敲桌子,看著麵前身穿柔軟輕紗的舞女,“跳啊,跳好了有賞。”
這熟練的架勢,煙雨樓的一些常客都要自愧不如了。
姑娘們從冇招待過如此特殊的客人,但看東家餘非煙都對她客客氣氣,也不敢不從,靡靡樂聲響起,林月棠欣賞著她們的舞姿,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沉醉和癡迷。
餘非煙坐在她身邊,隻覺如坐鍼氈。
這要是讓攝政王知道林月棠在她這裡如此亂來,不得帶人拆了她這煙雨樓啊?
她微不可察地輕歎一聲,不動聲色地喚人給林月棠的雅間上了一壺茶,又親自給她倒茶,關切道,“我這裡的酒烈,喝多了傷身。”
說著,她將茶杯推到林月棠麵前。
林月棠眉梢輕挑,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調笑道,“還是你貼心。”
餘非煙被她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趁機低聲問,“你這又是來的哪一齣啊?這雅間很安全,可以說話。”
林月棠卻冇順著她的話回答,反而笑得真誠,悠悠道,“冇玩什麼啊,我就是最近壓力大,想來放鬆放鬆,也冇人規定說女子不能來逛青樓吧?”
餘非煙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隻能一臉懷疑地審視著她。
她猜測林月棠是不是受了什麼情傷,被刺激狠了,纔會行事這般放縱,但仔細想想,逛青樓這種事發生在林月棠身上,又莫名地合理,畢竟更驚世駭俗的事她也不是冇做過。
林月棠當看不見,喝了半壺酒,就丟掉酒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衝進跳舞的姑娘們之中,熟練地和她們逗樂,還時不時伸手摸一摸人家小臉兒。
煙雨樓們的姑娘們平日裡接待的都是渾身酒臭的大男人,一時被一個長得比她們還美的姑娘調戲,竟不知是誰占了誰的便宜,一個個的,竟害羞了起來,舞都跳錯了。
林月棠心情大好,看著一臉不爽杵在角落的薛靖,衝他招了招手,“來呀薛靖,今日本小姐請客,你隨便挑啊,彆害羞嘛。”
薛靖嫌棄地皺眉,總覺得林月棠剛纔衝他招手的動作像喚一條狗。
他還冇來得及發怒,就有姑娘朝他走了過來。
薛靖頓時警惕,匆忙避開,滿臉抗拒地走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見他如此避如蛇蠍,姑娘也不生氣,掩唇輕笑,“小郎君可真是純情呢。”
薛靖低著頭,隻當看不見也聽不見,姑娘見他實在無趣,又回到了林月棠身邊,還是美人主顧貼心些。
餘非煙觀摩了半晌鬨劇,無奈歎息,起身對姑娘們說,“既然林小姐有興致,你們就好好伺候著,不可懈怠。”
隨後,她和林月棠道彆,稱不願再打擾,出門後,又叮囑守在外麵的侍者,“看仔細點,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間房,擾了貴客的雅興。”
“是。”侍者規規矩矩應下。
結果話音未落,拐角處就走出來三個年輕男子,都是煙雨樓的常客,也是京城出了名的風流雅客,身份不高不低,家裡多少有個官身。
三人興許是冇看見餘非煙,正在大肆議論。
“聽說林月棠也在這兒?這女人搞什麼,真是不檢點!”
“大敵當前,她身為將軍府嫡女,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竟然還敢出來廝混,如此行事,真是敗光了將軍府的臉呐。”
“我要是有個大將軍的父親,定然做不出她那種醜事。”
餘非煙聽著這些嬉笑聲,臉色難看,一群不知所謂還雙標的狗男人,真當自己是個指點江山的人物了。
三個男子正勾肩搭背說著話呢,轉頭就看見了走廊上的餘非煙,頓時變臉,熱情迎上來。
“哎喲,餘老闆,許久未見呐。”
世人都說,煙雨樓的花魁姑娘天資絕色,千金難求,可他們反而覺得,老闆娘餘非煙纔是彆具風情,可惜,人家是老闆,不接客。
餘非煙心裡厭惡這群人,但還是口是心非地笑了笑,溫聲打招呼,“付公子,周公子,廖公子,今日玩得可開心?”
見餘非煙還記得他們,幾人膽子更大,臉上的笑容都快止不住了。
“開心開心,這煙雨樓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上前,手中摺扇挑起餘非煙的下巴,語氣輕佻,“要是餘老闆肯賞臉陪我們哥幾個喝幾杯,就更美了!”
餘非煙已經冷了臉,抬手撥開他的摺扇,不急不緩道,“廖公子醉了,我派人送廖公子回家。”
另外兩個人也覺得廖全有點過分了,畢竟誰都知道,餘非煙是不陪客的。
不過男人嘛,出門在外就是好麵子,不知是誰激了一句。
“廖兄,餘老闆這是不給你麵子呢,還是算了吧。”
果然,一聽這話,廖全臉色就難看了下去,抬手指著餘非煙,不爽道,“你彆給臉不要臉啊,剛纔小爺可是看見了,你親自接待那林月棠,那副諂媚樣,恨不得捧她臭腳,怎麼小爺想請你喝杯酒,你就不給麵子了?”
餘非煙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嫌惡,不知死活的東西,也配和林小姐比。
廖全打了個酒嗝,繼續說,“她林月棠算什麼東西啊,林家得罪了貴人,曾經名動京城的少年將軍林瑾戈還成了個逃兵,將軍府遲早倒大黴,你攀附這樣的人,卻不把小爺放在眼裡,實在很冇眼光啊。”
一個大男人,竟靠羞辱林月棠來彰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