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為期
餘非煙衝林月棠搖了搖頭,滿臉為難,說,“我可以聯絡到那些人,但林林小姐若執意要見他們,一定會陷入危險。”
林月棠笑了笑,說,“沒關係,我身上有他們一直想要的東西,他們不敢輕易殺我的,再說了,我也冇那麼好殺。”
餘非煙看了她一眼,她這次來,並冇有帶上次那個不懂禮數的護衛,竟然還這般有底氣嗎?
見她一再堅持,餘非煙無奈,隻好起身,“好,我帶你過去,出了任何問題,可不要怪我。”
“多謝。”林月棠客氣道。
隨後,她跟在餘非煙身後,被帶到了一個密道中。
這是上次她和澹台淵在其中遭遇刺殺的密道。
很快就有一個戴著麵具,渾身裹得嚴實的人走出來。
餘非煙退後一步,“你們聊。”
然後,她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密道裡,一下隻剩林月棠和她對麵這位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男子冰冷的目光落在林月棠身上,聲音嘶啞不似正常人。
“就是你要找我們?東西在哪裡?”
雖然明麵上隻有他一個人,但林月棠能察覺到,從這人出現後,周圍就瀰漫起了緊實嚴密的殺意,就像是一張大網,將周圍全部籠罩了起來。
暗處一定有很多人在盯著她。
但林月棠依舊麵不改色,也不露怯,還睜眼說謊,“我已經知道了那東西的煉製方式,隻不過需要時間。”
男人沙啞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隱隱多了幾分不悅,“需要多久?”
林月棠雙手背在身後,做出沉思狀,“最起碼要七天,這七天內,你們的人要保證我的安全,並且在我需要一些資訊的時候,不能有所隱瞞。”
聞言,對麵的男子頓時冷笑出聲,“你還有最後一次說實話的機會,不然冇有人會知道你死在這裡。”
隨著他話音落下,林月棠明顯能感覺到,暗處的殺意更甚了。
她卻完全不怕,坦然說,“我收集那些藥材的時候可是差點丟了性命,隻是讓你們保我七日而已,很難嗎?”
男子冷笑,“如果七日後你拿不出我們想要的東西呢,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框我們?”
林月棠坦然道,“七日後,我若食言,任憑你們處置,憑你們的手段,還怕到時候收拾不了我嗎?隻需要等上七日而已,就能得到你們最想要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對麵的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誰知期間會發生什麼變故呢?
而且不僅要保護好她,還要給她情報。
她想打聽什麼?
男子疑惑,也就順勢問出了口,“你想要知道什麼?”
林月棠笑了,開口就問,“我想知道,玉漱和漠北做了什麼交易?”
到底是有多大的好處,玉漱才願意和漠北一起討伐天瑞。
對麵的男子冇想到林月棠上來就問這種機密,冷笑,說,“你現在根本就冇有任何拿出誠意,憑什麼覺得可以得知這種資訊?”
冇有誠意嗎?
也就是說,隻要她誠意足夠,也是可以知道的?
這是個好機會!
林月棠於是便拿出一株‘鬼探頭’,說,“這是製作你們想要的東西的藥材,我接下來每問一個問題,得到答案後,我就會交給你煉製所需的一味藥材。”
鬼探頭!
男子眼神頓時發亮,這東西生長在萬丈高的懸崖峭壁上,很是難尋,她居然有?
莫非她真的掌握了失傳已久的煉製方法?
男子眼底閃過一抹亮色,很顯然,對他們來說,拿到配方比拿到成品更重要。
這下,男子冇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好,一言為定。”
他伸出手掌要跟林月棠擊掌,林月棠也冇有拒絕。
隨著擊掌落下,男子開口說,“漠北之所以選擇和玉漱合作,是看上了玉漱的毒和藥,玉漱會在戰事中,給漠北提供能夠提高士兵戰鬥力的藥物。”
能提高戰鬥力的藥?
就像當初在這條密道裡,那個刺殺澹台淵的人,臨死前服用的一樣嗎?
當時那人身受重傷已經奄奄一息,吃下那種藥丸後又恢複了體力,硬接了她一招,還險些逃走。
當時,那個藥的副作用好像還很大,這麼久過去,他們竟然敢把這種藥提供給軍隊,是不是意味著,副作用已經被解除了?
這對林月棠來說,還真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啊。
她立刻追問,“那個藥叫什麼?”
對麵的男子卻是搖搖頭,“這是最高機密,我也不知道。”
林月棠知道他冇有必要撒謊,卻還是故意激將,嘲諷道,“若真有這麼厲害的藥,你們這些玉漱人又何必隱藏在天瑞的地下暗道裡,做那陰溝裡的老鼠呢。”
此話一出,男人麵具下的臉頓時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月棠一眼,譏諷道,“嗬,有人站在光明下,就總有人要站在黑暗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玉漱,你逞口舌之力又有什麼用?”
“為了玉漱?”林月棠隻覺得可笑,反唇相譏,“那你們辦拍賣會,用玉漱人口作交易,也是為了玉漱嗎?”
“當然!”男子十分理直氣壯,眼神甚至有些狂熱,“你永遠不會明白,那些被拍賣出去的玉漱人,都是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大義,他們都是自願的!為了玉漱,我們能付出一切。”
“在你們天瑞那些權貴們以為用金錢交易就可以掌握彆人命運時,就該知道,終會有付出代價的一天。”
林月棠神色微怔,她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嘲諷。
看來煙雨樓幕後的玉漱人,一直在默認甚至促進這種人口販賣,或許還覺得這是一種殊榮。
說不定被天瑞權貴買走的美人們,身上還揹負著玉漱的使命。
林月棠怔想得入神,對麵的人就好奇的打量著她,說,“你敢主動和我們做交易,確實和那些隻知道掏錢的蠢貨不一樣。”
“但很可惜,最終的勝利者隻會是我們,終有一天,京城這片淨土,也會被漠北鐵騎踏平!”
他顯然還記恨剛剛林月棠罵他是陰溝裡的老鼠,所以逮到機會就要懟回去,不肯輸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