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良文雙手被捆綁在身後,雙腳也被繩索死死束縛,他半分動彈不得,隻能謙卑可憐地向林月棠示弱,求饒。
他也絲毫不知道,一句自作聰明的‘棠棠’,就讓林月棠恨不得立刻整死他。
竟還自顧自地開始追憶往昔。
“棠棠,曾經和我們是多麼美好啊,我在花樹下替你作畫,我們一起在城郊馬場跑馬,一起看夕陽,一起追日落,所有的美好,我都還記得,時至今日也不曾放過。”
“棠棠,將軍府如今遇到了大麻煩,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想陪你共渡難關!”
林月棠看著謝良文麵不改色編謊話的樣子,自嘲一笑。
她當初還真是眼瞎啊,居然喜歡上這種人,果然年紀小冇見過世麵就是容易留下見不得人的‘案底’。
薛靖見林月棠遲遲不說話,還以為她真的被謝良文說動了。
他心裡頓時不爽極了。
這廢物話怎麼這麼多?
薛靖上前踹了謝良文一腳,嫌棄地打斷他的長篇大論,冷哼道,“共渡難關?嗬,你這死廢物嘴可真硬啊,要不是我去把你抓來,你現在隻怕已經逃回你那貴人身邊了吧,如此諂媚,還敢談什麼真心,我呸!”
“還編出一些讓人牙酸的故事,主人和你還有什麼關係啊?噁心的東西。”
謝良文一聽薛靖的話,頓時來了精神。
原來薛靖不知道他曾經和林月棠的關係嗎?
那他也不知道林月棠是個和離婦了?
難怪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她,原來是被騙了啊。
謝良文以為林月棠故意隱瞞,心中不屑,故意扭曲事實道,“我和棠棠的關係豈是你這個後來者可以評價的?”
他冷笑一聲,竟有些得意,“當年我們可是整個京城公認的,天造地設的一對,隻不過因為一些誤會分開了而已。”
“但是現在,那個讓我們夫妻離心的蠢女人已經死了,我也終於認清了我對棠棠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謝良文又殷切地看著林月棠,滿目深情,“棠棠,隻要你還對我有意,我們隨時可以重修於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也不會計較你這段時間和這些野男人的糾葛,我們重新開始!”
不計較她和野男人的糾葛?
可真夠大度的啊。
薛靖聽到林月棠和離過,麵色完全冇有變化,反倒是在聽到那個蠢女人的字眼後立刻轉了轉彎刀。
“主人,這廢物太聒噪了,要不要現在直接把他那東西給剁了?”
聞言,謝良文立刻夾緊了大腿,顫抖起來,含糊不清道,“你……你敢。”
林月棠欣賞著謝良文在薛靖麵前瑟瑟發抖的樣子,笑了笑說,“暫且不用,留著他還有大用處呢。”
說著,林月棠接過薛靖手中的彎刀,親自動手割開了謝良文身上的繩子。
這就要放了他呢?
不會真對他說得心動了吧?
謝良文眼神狂喜,目光越發殷勤,“棠棠,我就知道你捨不得……”
“閉嘴!”
林月棠冷著臉,彎刀冰冷的刀刃重重拍打在他的臉上,皮笑肉不笑地說,“謝良文,今天我可以放了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謝良文懵了一瞬,還以為林月棠說的是和他重修於好的事。
看吧,這就是癡情女子,明明想和他和好,表麵卻仍要裝出不屑一顧的樣子,拍他臉羞辱他。
他心中嘲諷,但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明媚,滿口答應,“你放心,我絕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薛靖看著謝良文離開,很是不爽。
林月棠將彎刀拋給他,問,“薛靖,如果讓你對上謝良文口中的那位大人,你有幾成把握能避開對方護衛,將人活捉帶來?”
薛靖身體僵硬了一瞬,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乾巴巴說,“不知道,冇試過。”
“那就去試試。”林月棠盯著院子裡謝良文遠去的背影,“跟上他,但不要打草驚蛇。”
薛靖睫毛輕顫了顫,躬身,“是。”
隨後,他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支走薛靖後,林月棠換了身簡樸的行頭偽裝成翠微,獨自出門而去。
她手中還提一個小竹籃,出門後假裝采買,在人影憧憧的攤位前逗留。
不遠處,兩個人正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林月棠早有察覺,藉著人群遮掩甩開他們,然後閃身進了一條小巷子,脫下身上的侍女裙,換了件外衣。
再出來時,已是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君,堂而皇之地在兩個監視她的人麵前走過,然後光明正大進了煙雨樓。
觀察環境後,林月棠進了一個滿是醉漢的包間。
再出來時,也偽裝成了渾身酒氣的醉鬼,跌跌撞撞一路闖上樓,撞開了餘非煙的房門。
門內的餘非煙立刻警惕起身,剛想問這位郎君是不是走錯房間了,就看到方纔還渾渾噩噩的男人突然冷靜轉身,露那張熟悉的溫婉麵龐。
餘非煙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她也冇想到林月棠這種時候居然還敢如此大膽,跑到煙雨樓來。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
餘非煙聲音有些發緊,問了一句後又立刻上前檢視,確定無人注意後,這才關上房門,拉著林月棠坐下。
林月棠還冇來得及說話,餘非煙就皺眉問她,“林小姐難道冇收到澹台少主的傳話嗎?怎麼還敢到這煙雨樓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她神色凝重,繼續說,“就算是,也不該這麼貿然前往的,煙雨樓最近也不太平,你這個時候過來,恐怕不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而會陷入危險,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林月棠不在意地笑笑,直言,“餘姑娘,我此番前來,是想見玉漱人,不是澹台淵那種被玉漱刺客追殺的,而是煙雨樓裡,真正能說得上話的玉漱人,還請餘姑娘幫忙引薦。”
聞言,餘非煙頓時滿臉為難,支支吾吾地不肯答應,“這……我可做不了主。”
“你可以的。”林月棠篤定地看著她,“不然我也不會冒險來找你,餘姑娘,還請幫我一次,日後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餘非煙看著她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長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