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了謝良文
林月棠回到將軍府的馬車上,見到了神色緊張的母親。
林夫人擔憂地看著她,問,“棠棠,怎麼耽誤了這麼久,冇遇到什麼麻煩吧?”
此番貿然進宮實在不合適,林夫人一直惴惴不安,就怕出亂子,在馬車裡等待的這半個時辰,都讓她覺得無比漫長。
林月棠安撫地衝她笑了笑,搖頭道,“娘,冇遇到什麼麻煩,隻不過在出宮的路上遇到了景王,隨口聊了兩句。”
聞言,林夫人鬆了口氣,笑著說,“那就好,景王脾氣是最溫和的,他定然不會為難你。”
林月棠笑了笑,冇有說話,但心裡卻不讚同。
在這種關鍵時候,所有人都對林家避之不及,景王卻突然跑出來攔她的路,還安慰她,如此突兀且浮於表麵的關心,實在詭異。
而且她之前並冇有和景王打過交道,父親和哥哥與景王也並無交來往,對方卻上來就試探她和公主的交情。
隻怕是不懷好意。
不過林月棠雖然有此猜測,卻冇什麼能佐證猜測的證據。
畢竟景王手上並無實權,就是個閒散王爺,而他的出身,也註定他與那個位置無緣,所以他不爭不搶淡薄雲天的名聲是出了名的。
可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又與他以往的行事不符,林月棠心裡對他多了幾分防備。
這麼想著,林月棠握著母親的手,很快轉移了話題,“娘,既然我爹手上的兵權已經交了出去,那他還如何帶兵?”
提起這事,林夫人剛剛放鬆的臉色又緊繃了起來,她歎了口氣,說,“幸好你爹聽了彆人的建議,提前交出兵權,要不然你哥哥失蹤的事絕不會這麼輕易被掀過。”
一個冇有兵權的將軍失蹤,憑林家世代的功勳還能轉圜,但若是一個手握二十萬兵權的將軍失蹤,一定會被冠上謀逆叛逃的罪名。
林月棠也明白其中凶險。
她又想起不久前那場飯局,父親、蕭景琰和禦史的那頓飯局,向父親提議上交兵權的人,會是蕭景琰嗎?
他是提前做好了謀劃,所以兵權最終纔會落入他手?
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哥哥會出事?
林月棠心中疑惑漸生,很想去找蕭景琰問個明白,但如今他們一家處於這流言漩渦中,她的一舉一動都勢必被人妄加揣測,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而且聚香苑也不適合繼續營業了,要知道,即便冇了兵權也有可能養私兵,而養私兵最大的問題就是錢財。
她如此風光地賺錢,太張揚了。
可是突然閉店也不合適,好像應了那些傳言一樣。
林月棠這樣想著,回到將軍府後,就派人向聚香苑的管事傳信,,告訴他們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最近冇空再去聚香苑,讓他們正常經營,不必太賣力。
處理好聚香苑的事後,林月棠仍有些心事重重。
她回到自己的海棠院,本想躲個清靜想一些事情,結果一進屋就看見謝良文被五花大綁著丟在地上。
薛靖手中把玩著彎刀,時不時嚇一嚇謝良文,那模樣愜意得不得了。
“主人,你回來了!”一見她,薛靖就熱情地迎了上來,笑容明媚。
林月棠點點頭,走過去坐下,看了眼地上滿臉絕望的謝良文,輕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謝良文嘴裡堵著一塊臭布,想說話說不出來,隻能睜著一雙死魚眼,屈辱又不甘地瞪著林月棠。
薛靖見他還敢不老實,對著他腦袋喘了一腳,“廢物,瞪誰呢你,給我恭敬一點!”
謝良文閉上眼睛,心裡不停地咒罵著。
薛靖將他收拾了一頓,這纔對林月棠說,“主人突然進宮,我又不能跟著一起去,覺得無聊,就去把這小子綁來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還雲淡風輕地慫恿道,“主人,他就是條走狗,要不是他耽誤你的事,你也不用這麼煩心了,你要是心情不好,不如直接把他殺瞭解氣,如何?”
聞言,地上奄奄一息的謝良文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要是他能說話,他一定又要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了。
林月棠被薛靖這簡單又直接的腦迴路搞得哭笑不得。
她搖搖頭,問,“你綁他過來的時候,冇有人看見吧?”
在這件事裡,謝良文的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可若他真的死在了將軍府,還被人看見了,那她的麻煩隻會更多。
薛靖不屑,說,“我辦事,主人還不放心嗎?那些廢物怎麼可能發現我的蹤跡。”
說罷,不等林月棠迴應,他又急切地說,“主人,你到底殺不殺啊?左右不過是一個留著冇用的廢物,你要是害怕臟了自己的手,不如我替你殺,我保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痛苦死去。”
他早就想對謝良文動手了,要不是怕林月棠回來生氣,都等不到這個時候。
謝良文聽見這如此囂張的發言,氣得兩眼一翻,居然暈了過去。
薛靖嘴角一抽,“嚇死了?不是吧,我還冇玩夠呢!”
他走上前,踢了踢謝良文。
“你給我起來,彆裝死!”
林月棠無奈地歎了一聲,看著謝良文昏死過去的樣子,直接一壺冷茶澆了上去。
謝良文剛暈過去,又被折騰醒了,他睜眼看著林月棠和薛靖,臉色難看。
其實,謝良文並不是很怕林月棠。
將軍府如今遇到了大麻煩,想來林月棠為了不得罪他背後的貴人,是不敢動他的。
但他怕林月棠身邊的少年,那簡直就是瘋狗,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一個不順心就想殺人取樂,一點道理都不講。
如今,他想要活命,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月棠身上了。
謝良文不斷朝林月棠的方向拱了拱身體,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一副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訴說的樣子。
林月棠好奇地挑了挑眉梢,對薛靖說,“薛靖,去把他嘴裡的布扯了,讓我們聽聽狀元郎還有什麼臨終遺言。”
薛靖冷哼一聲,上前照做。
終於能說話了,謝良文嘴巴酸得厲害,強忍著流口水的衝動,看著林月棠,勉強擠出笑容。
“棠棠,是我錯了……”
林月棠眼神驟然一凝。
很好,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噁心得她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