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見長樂
進宮?
“不行!”林夫人看著林月棠,嚴厲拒絕,“棠棠,你爹爹剛剛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再摻和這些事。”
林月棠看著憂心忡忡的母親,輕歎一聲,道,“孃親,現在已經不是願不願意摻和的事,你覺得以我們林家目前的處境,就算我什麼都不做,那些人就能放過我們嗎?”
“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就應該一起麵對,我不可能一直躲在父親和哥哥身後的。”
“更何況現在哥哥生死未卜,我放心不下的,娘,您就幫我一次吧。”
林月棠的循循善誘並不足以讓林夫人妥協。
林夫人還是看著她搖頭。
無奈,林月棠隻能說,“娘,如果您不幫我,我也會想彆的辦法進宮,隻是這樣恐怕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聞言,林夫人頓時無奈地看著她。
她這個女兒真是長大了,都學會威脅自己親孃了。
林夫人也瞭解林月棠的性格,知道她真的做的出這種事,歎氣道,“棠棠,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隻是如今我們林家處境尷尬,現在入宮恐怕更容易遭人猜忌,遺患無窮呀。”
林月棠聽著這些話,隻覺得母親天真。
她平複下心情,握住母親的手,言辭懇切,“娘,已經到了這一步,該有的不該有的猜忌還少嗎?”
“若是宮中真的受到影響,那公主自然不被允許見我,我隻是想去確認一些事情而已,我跟您保證,如果公主願意見麵,我絕對不會亂來。”
見她一再堅持,林夫人也無奈,隻好藉口進宮看望賢妃,將林月棠帶進宮。
皇宮內。
林月棠和長樂見麵,先是在人前寒暄了一番,然後回到公主的寢宮後,公主立刻遣退身邊的下人,拉著林月棠進屋說話。
兩人並肩坐在軟榻上,長樂緊緊握住林月棠的手,關切地問,“棠棠,現在外麵情況怎麼樣了?為何大家都在傳,說你哥哥失蹤,疑似叛逃,需要我幫忙去向父皇求情,讓他遏製這些流言嗎?”
林月棠看著長樂眼底真切的擔憂和關心,心中溫暖。
哪怕處境再艱難,長樂也始終站在她這一邊。
這一生,得友如斯,何其幸哉。
但林月棠也怕長樂一個不小心,走上上輩子的老路,連忙阻止,“不用,長樂,我來就是想讓你安心,你千萬不要去陛下麵前亂說話。”
長樂頓時不依,不高興地說,“替你說話怎麼能是亂說話,棠棠,你是不是不想給我添麻煩,所以纔不想我出麵?”
她伸手戳了戳林月棠的額頭,有些不滿地嘟囔,“外麵傳的流言有多難聽,我在宮裡都有所耳聞,事情已經這麼嚴重了,你還騙我呢?”
“冇有騙你。”林月棠無奈地看著她,又湊近幾分,貼著她耳邊小聲說,“其實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和漠北的戰事一時半會兒也打不起來,所以,你也不要再為我擔心了。”
“打不起來嗎?”長樂不僅冇鬆口氣,反而眉頭緊鎖了起來,“棠棠,這訊息你從哪兒聽來的?”
林月棠轉了轉眼眸,隨口說,“是我父親告訴我的,應該是真的。”
“不,鎮國將軍騙了你。”長樂立刻反駁,並說,“棠棠,邊疆大軍已經壓境,急報連三傳到我父皇手中,要不然你哥哥失蹤的事,也不會傳得這麼快。”
是這樣嗎?
林月棠心緒微凝,拉著長樂的手,安慰道,“長樂,仗能不能打起來,我們暫且不論,你現在的首先任務,就是要顧全自身,我這次進宮,就是想提醒你,不要去貿然求情,因為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林月棠也知道,如果直接說不讓長樂求情是不想連累她,以長樂的脾氣,隻會逆反。
所以她隻能用彆的事情轉移長樂的注意力,
長樂果然上當,連忙追問,“好,你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月棠緊握住她的手,雖然知道房間裡冇有人,但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長樂,這件事隻有你能做,也隻有交給你,我才放心,接下來,我希望你能時刻關注聖上的龍體。”
聞言,長樂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反問,“棠棠,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要關注父皇的身體?
是父皇會出什麼事嗎?
林月棠搖了搖頭,並冇有過多解釋,隻是說,“這隻是猜測,但提前防一手總是冇錯的,你一定要上點心。”
長樂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事聊完了,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臨走時,林月棠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問,“長樂,你知道將我哥失蹤這件事告訴聖上的人,是誰嗎?”
長樂點點頭,冇有絲毫防備,直接說,“知道啊,那個討厭的禦史,陳彥禮。”
上次長樂在彙仙閣打了謝良文一頓,回宮後,就是禦史向聖上進言,說她冇有規矩,害得她被責罰,她現在可看陳彥禮十分不順眼。
月棠臉色立刻一冷,心道果然。
林月棠告彆公主,朝宮外走去。
林夫人已經出來了,正坐在宮門口的馬車裡等著林月棠。
但林月棠剛走到宮牆下,突然被人喊住。
“可是大將軍府的林小姐?”
林月棠回頭,深紅色的宮牆下,身穿湖藍色錦衣華服的男子正含笑看著她,眼神溫柔如春水,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見過景王。”林月棠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躬身行禮。
景王勾唇淺笑,溫文爾雅道,“不必多禮。”
他甚至連忙伸手虛扶了一把,說,“好孩子,你是為了你哥哥的事情進宮的吧?不用急,我和聖上都相信將軍府的忠心,也相信你哥哥的事另有隱情。”
林月棠抬眸,能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
景王,皇家裡最溫柔好脾氣的奇人,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在京城名聲極好,比起蕭景琰那個人見人憎的閻羅,他簡直稱得上是活菩薩。
林月棠心中感動,點點頭,“謝謝王爺寬慰。”
景王歎了口氣,說,“你若是實在心中煩悶,可以找人訴說,聽聞你和長樂關係很好?”
林月棠尷尬一笑,低著頭小聲說,“自從我和離毀了名聲之後,和公主就幾乎冇見過麵了,今日我本來想見見公主,說說心裡話,再央她幫忙求情,但是……”
她話音艱澀,失望地歎氣一聲,搖了搖頭。
景王瞬間聽懂了她的未儘之言,安慰道,“你們多年好友,想必長樂是有苦衷的,你也莫要在意,清者自清。”
然後他便離開了。
林月棠在他轉身後立刻變臉,麵露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