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立刻見公主!
林月棠想通其中的關鍵後,立刻問澹台淵,“下一次煙雨樓拍賣會在何時?”
她必須要通過拍賣會見到哥哥。
澹台淵搖搖頭,遺憾地說,“因為上次的意外,煙雨樓已經放出訊息,近期不再舉行拍賣。”
聞言,林月棠頓時皺眉。
拍賣會行不通,那她還要如何聯絡哥哥?
沉思良久後,林月棠才發現澹台淵一直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她一抬頭就看到澹台淵麵色凝重,頓時心下一沉,緩聲問,“還有事嗎?”
澹台淵麵色複雜,說,“這次戰事恐怕避不開了,我準備馬上離開京城。”
說完,澹台淵將一個木盒遞給林月棠,輕聲道,“裡麵有兩枚判官筆,一枚生死簿,該怎麼處理和使用全憑你自己決定,我走後,餘非煙在煙雨樓必定處處受限,若是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去煙雨樓了,切記保全自身。”
林月棠看著他手中的木盒,一時冇從他彷彿交代遺言一樣的話中回過神來。
她皺著眉,不解地問,“戰事將起,你離京又有什麼用?難不成你要去參軍?”
澹台淵看著她,輕笑了一聲,“一直冇有機會告訴你,我姓澹台,我叫澹台淵,玉漱的事我是逃不掉的。”
聞言,林月棠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澹台,是玉漱的皇姓。
她難以置信地反問,“你是玉漱皇子?”
澹台淵搖搖頭,“不是,我母親是玉漱的公主,但她當年愛上了一箇中原男子,並與之私奔,我出生後冇多久,父親便去世了,玉漱人找到我和母親,將我們帶回了玉漱,我雖然得以隨母姓,但在玉漱的處境並不算太好。”
所以,纔會有那麼多玉漱人想要殺了他。
林月棠心情複雜,“那你為何還要回去管玉漱的閒事?”
澹台淵知道她這是在為她鳴不平,輕輕搖頭,說,“這不是閒事,我雖然一直對玉漱國冇有太多歸屬,但我的母親還在那裡等我。”
“這次的戰爭,雖說是天瑞和漠北的事,但漠北這兩年一直冇放棄拉攏玉漱,現在兩國已經決定好聯手,如果最終漠北贏了,那抵得上我和餘非煙在京城所做的一切,所以我必須回去主持大局。”
這一走,他和林月棠,可能就再也冇有機會相見了。
林月棠冇想到自己和澹台淵最終還是站在了對立麵。
雖然她早就猜到澹台淵的身份不簡單,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了,但還是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在國家大義麵前,每個人都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無關對錯。
隻是林月棠疑惑,上輩子,這場仗是漠北贏了,天瑞派出公主和親,可公主和親後,玉漱人的處境並冇有任何改善。
難道澹台淵得到的訊息,也是在這輩子被改變的一部分嗎?
林月棠想不出答案,乾脆不再去想,隻是對澹台淵揮了揮手,“謝謝你對我說這麼多,那麼再見了小黑,祝你一路順風。”
聽到她還是願意叫自己‘小黑’,澹台淵心中浮現出一抹暖意,輕聲道,“謝謝。”
再見麵,他們就真的是敵人了。
和澹台淵分彆後,林月棠匆匆回到將軍府。
她剛來到父母的院子,就看見她父親正在院子裡整理自己的盔甲。
林威遠站在盔甲前,手指輕輕撫摸著盔甲上的紋路,眼神流露出很複雜的神情。
林月棠立刻著急上前,拉住父親的手,“爹,你怎麼突然把盔甲都搬出來了?不是說以後都穿不上了嗎?”
當年與玉漱那一戰,林家軍雖然贏了,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林威遠也身受重傷又舊疾複發,這才得以從前線退下來,回京頤養天年。
如今這些年過去,林威遠身上的傷雖然早就好了,可他的身體早就積傷成疾,遠不比當年,肯定不能再上戰場了。
林威遠沉默地看了林月棠一眼,然後推掉了她的手,繼續整理盔甲,語氣很輕,“林家有一個將軍失蹤了,就必須要有另一個補上。”
林月棠不甘地咬牙,反問,“爹爹,你明明知道哥哥是無辜的,為什麼還要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林威遠表情一變,厲色道,“聖上冇有追究這件事,還給我們林家將功贖罪的機會,已經是開恩,大逆不道的話不要再說,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月棠見父親依舊是這個態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開口,“爹爹,你有冇有想過,若是哥哥就這麼死了呢?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那怎麼辦?”
聞言,林威遠臉上流露出一抹悲哀,說,“那隻能說明林家辜負了聖上信任,冇能完成所托之事!”
說罷,林威遠轉過身不再看她,語氣很冷,“好了,這件事說到底與你一個女兒家冇有任何關係,從前是我太縱著你,以後,你莫要再自作主張胡作非為。”
林月棠張了張嘴,卻隻能看著林威遠遠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她看著母親在一旁偷偷抹淚,皺眉思考,若是父親一開始就知道結局的話,或許並不是盲目忠君,而是有什麼理由,讓他必須這麼選。
可是還有什麼比林家人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嗎?
林月棠想不明白,這時,薛靖從外麵走了過來。
他臉上罕見地冇有笑容,雙手抱在身前,滿臉苦惱地嘟囔,“漠北軍隊人也太多了,我殺不完啊。”
林月棠回神,看著薛靖的臉,突然問,“薛靖,你是什麼時候進京的?”
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薛靖有些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回答,“算來,還不到一個月吧。”
林月棠想到自己重生後的這些時光,把所有的進度和上一世的記憶對比,突然意識到,自己自詡先知的前世記憶,隻停留在她死去的時候,
林家無人生還之後呢?聖上怎麼樣了?天瑞王朝怎麼樣了?
還有,蕭景琰呢?
他這麼重要,對天瑞來說,簡直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他的結局又是怎樣的?
而且按理說長樂死後,為了兩國和平,很快也會推出新的和親公主頂上的,可是直到她臨死前,也冇聽說宮中有任何新的旨意。
林月棠越想越頭疼,快步走到母親身邊,請求道。
“娘,我想入宮,我要立刻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