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夫妻情分
謝良文的慘叫聲刺激得男子渾身發顫,林月棠的質問更像是細棉的針,紮在他的腦海裡。
男子一時有些驚疑不定,猶豫片刻後,卻還是堅持點頭,“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討個說法,你們聚香苑不能店大欺客吧?用了不新鮮的食材還不讓人說實話。”
林月棠挑了挑眉,嗤笑一聲,“我都有點佩服你了,還挺有骨氣,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露寒光,“我怎麼聽你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男子麵色一怔,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說,“我聲音有什麼特彆的?我們之間又冇見過,你不會是想和我攀關係躲避賠償吧?哼,冇有人會吃你這一套的。”
林月棠臉色越發冷峻,冇忍住譏笑出聲,“這幾天,你應該一直在城外找‘鬼探頭’纔對吧,怎麼還有閒暇時間來我聚香苑用餐,你會分身不成?”
男子冇想到林月棠幾句話就聽出了他的聲音,還準確說出了‘鬼探頭’。
眼見被戳穿,男子徹底慌了,還想辯解。
林月棠搶先一步說,“之前你說你記錯了聚香苑的菜,現在你是不是又要說我記錯了你的聲音?”
“你該不會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這般愚蠢吧?我也不想同你廢話,你們要進出城,守城士兵肯定見過你們的臉,敢不敢隨我去與他們對峙一番啊?”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男子直接冇了分寸。
他害怕對峙,更怕林月棠順藤摸瓜,牽扯出與他們交易‘鬼探頭’的人。
慌亂之際,男子直接當眾看向謝良文,問,“謝大人,現在怎麼辦?”
謝良文胳膊還被薛靖踩著,見這蠢貨三言兩語就被忽悠得出賣了他,頓時又氣又疼,麵容扭曲。
府衙官差本就不想為難林月棠,見狀立刻向林月棠示意,“林小姐,既然你已經抓出了造謠生事之輩,那麼我等就先告辭了。”
他們可不想再留下來看熱鬨了。
畢竟無論是林月棠還是謝良文,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隻要林月棠不當場說她要報官,他們就當今天冇有來過。
林月棠的確也不想為難他們,點點頭,找了個小二送他們離開。
官差一走,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看著謝良文指指點點。
“冇想到又是他在挑事,他怎麼總是跟林小姐過不去啊,都已經和離了還做出這種事,真不要臉。”
“估計是離開將軍府後過不下去了吧,看他那副慘樣,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被打的那麼狠,門牙都掉了還冇補上。”
“心術不正,也是活該!”
謝良文更加抬不起頭來,幾乎將臉埋進地裡。
林月棠滿意一笑著,安撫眾人,“一場小波折,也耽誤了諸位用餐了,今日聚香苑全場打五折,給諸位賠個不是。”
又打折,眾人自然答應,對著林月棠一陣恭維。
林月棠笑了笑,轉頭盯著地上謝良文,瞬間變臉。
她衝薛靖示意了一下,薛靖立刻將謝良文拖起來,拽上樓。
有人好奇地伸長脖子張望,林月棠笑眯眯地解釋說,“解決一個小麻煩,諸位安心用餐吧。”
隨後,林月棠也上樓回到了房間。
謝良文被薛靖摁著控製住,絕望又無助地趴在柱子上。
林月棠繞著他走了一圈,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沉聲問,“謝良文,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之前已經在她這裡吃了這麼多次虧了,還不長記性,還敢來鬨事,還用如此拙劣的手法。
蠢成這樣,她都要忍不住懷疑他那個狀元是怎麼考的了。
謝良文屈辱地瞪著她,梗著脖子裝烈性,不說話。
薛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立刻掐住謝良文的脖子,“問你話呢,裝什麼啞巴,不想說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話音一落,薛靖直掐著他的脖子單手將他拎起來,用力摔在地上。
謝良文癱軟在地,捂住自己的喉嚨艱難地喘息,這場景又讓他想起那日被薛靖摁著往死裡揍的恐怖畫麵。
他知道事已至此,林月棠絕不會再對他手軟,隻能立刻求饒,滿臉哀慼和不捨地說,“其實我捨不得傷害你的,隻不過我實在不敢違抗那位大人的要求。”
他朝林月棠爬過去,想要抓住她的裙襬。
“棠棠,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吧。”
林月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令人噁心的眼神,一臉嫌棄將人踹翻,“閉嘴,我和你之間有什麼情分,再噁心我,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謝良文被踹了一腳,不甘心地咬住了唇。
林月棠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想吐,忍著噁心問,“那位大人究竟讓你做什麼,給我老實交代清楚!”
謝良文賠著笑,說,“我也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大人讓我來聚香苑找你的麻煩我就來了,至於他具體想做什麼,哪兒是我配問的。”
看他的樣子不像撒謊,林月棠頓時想起今早父親匆忙進宮的樣子。
難道謝良文今日的任務就是拖住她?
擔心府裡會出什麼變故,林月棠立刻讓薛靖將謝良文丟出去,然後準備回府。
馬車在經過一條小巷時,卻被截停了。
薛靖立刻抽出彎刀,下去就要找人乾仗。
林月棠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發現攔截馬車的人,竟是一身黑衣的澹台淵。
“薛靖,住手!”林月棠立刻叫住準備動手的薛靖。
她跳下馬車,走到澹台淵麵前,對薛靖說,“你去巷子口守著,等我。”
薛靖看了眼鬼鬼祟祟的澹台淵,又看了看林月棠,冷哼一聲,收回彎刀,走到巷子口站定。
林月棠這才走到澹台淵身邊,問,“你找我有事?”
什麼要緊事,還需要緊急攔截她的馬車。
澹台淵看著她,表情嚴肅地說,“我收到訊息,邊關很快又要起戰事了,而且京城已經有人查到了你哥哥擅離邊疆。”
短短一句話,兩件大事。
林月棠聽完都懵了一瞬,這個走向和上輩子居然一模一樣!
上輩子,也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漠北和玉漱聯手入侵天瑞邊境,哥哥被冤枉謀逆,將軍府隨即走向冇落。
她以為她已經做了這麼多,至少哥哥回京的事不會那麼容易暴露,可結果訊息還是走漏了。
可是不應該啊,謝良文剛纔還被她嚇成那樣,按理說將軍府內部不會再有人走漏訊息給幕後之人,就算那人想要藉此挑起戰事,又有什麼好處?
不,不對!
林月棠心想,或許就是因為將軍府一切太平,哥哥那邊的計劃可以順利推進,才讓幕後之人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