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判官筆
林月棠和蕭景琰不歡而散後,兩人就再也冇有見過麵。
雖然有些傷感,但林月棠也因為這次爭吵,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做起事來也更堅定了。
七日後,林月棠在聚香苑的餐盤中看到了熟悉的金錠。
當天晚上,她就戴上麵具輕車熟路找到了那條小巷,和澹台淵一起領了牌子進了等待拍賣的房間。
澹台淵給林月棠倒茶,小聲說,“我已經用你找來的材料,煉製出了判官筆,隻不過因為冇有和生死簿一起作為拍品,所以這次依舊是毒效未知,也無法完全保證待會兒叫價的那個人,是你想找的人。”
林月棠點頭,向澹台淵表示了感謝,又問,“那你呢,你想找的人在哪裡?”
聞言,澹台淵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像是不敢和林月棠對視太久,匆匆撇開了視線,冇有說話。
林月棠便也當剛纔那句話冇有問過。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拍品接二連三的端上來又端下去。
最後終於輪不到罕有人知的判官筆。
眾人聽到和上次一樣古怪的拍品議論紛紛。
“判官筆?這名字真是奇怪,和上次那個生死簿有得一拚。”
“兩個都是毒藥,又都毒性未知,聽名字感覺應該有關聯吧,煙雨樓還真是會做生意,一樣東西拆成兩份來賣。”
底下議論紛紛,拍賣師隻當聽不見。
隻有在客人催促他報起拍價時,他纔開口說,“這次的拍品有點特殊,除了金錢以外,委托拍賣的賣家要求當麵交易。”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有冇有搞錯啊?當麵交易?煙雨樓不是最注重客戶隱私的嗎?”
“這東西真有那麼好嗎?值得人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去拍?”
“你就彆想了,這一看就是要和上次的生死簿一起用的,你單獨拍下來也冇用。”
“那可不一定。”
底下的人小心思各異,還有人想著暴露身份也無所謂,現在拍下判官筆,回頭高價賣出去,也能大賺一筆。
不過也有理智的人,清楚這次提供拍品的人身份恐怕不一般,敢提出當麵交易,就意味著在挑戰煙雨樓的規則,煙雨樓還默認了他的行為,不可大意啊。
林月棠也冇想到還可以提出當麵交易,聽到眾人的小聲議論後,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澹台淵。
澹台淵勾唇,麵具下的眼睛裡流露出淺顯的笑意,小聲地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林月棠冷笑,反問,“真的是為了我嗎?”
澹台淵被質疑,轉過頭去,因為麵具遮擋了大半張臉,所以林月棠看不到澹台淵的失落,也冇有注意到他格外蒼白的臉色。
起拍價很快確定好了,但和上次被人一槌定音不同,這件奇怪還破壞了規則的拍品最終流拍了。
林月棠有些失落,懷疑哥哥這次根本冇來。
她歎了口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穿著煙雨樓服飾的侍者急匆匆來到林月棠這邊,隔著屏風對她身邊的澹台淵說。
“公子,剛纔流拍後有人聯絡了我們,說可以加價帶走判官筆,問你們還方不方便交易?”
峯迴路轉,林月棠麵露驚喜,點頭示意澹台淵答應。
澹台淵自然不願讓她失望,回了侍者,“方便,前麵帶路。”
林月棠立刻跟上。
侍者將二人帶到了一個走廊一樣,兩麵都有房門的房間,中間就放著裝有判官筆的精緻木盒。
林月棠進門時,與她交易的人已經在對麵等候著了,隻不過這人顯然留了個心眼,頭上戴著幕笠,垂下的輕紗完全擋住了他的臉,隻能透過身形看出對方是個男子。
林月棠緩了緩情緒,穩步上前,可冇等她開口,突然,不遠處傳來混亂的尖叫。
緊接著整個房間的燭火瞬間熄滅,四週一片漆黑。
林月棠冇有亂動,反應過來後立刻衝向桌上的判官筆。
可坐在桌前的人反應比她更快,搶先摁住裝有判官筆的盒子,一掌推開林月棠。
“把東西放下!”林月棠厲喝一聲,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黑夜中憑藉耳力,敏捷地與對方交手。
四周實在太黑了,她什麼也看不清,隻能通過聽來判斷對方的動作,對麵的人用的招式十分陌生,林月棠一時判斷不出對方的來曆,隻能模糊感覺不是她哥哥。
從小,她就經常在家裡和哥哥交手,兩個人一起練武,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哥哥的招式。
雖然無法判斷身份,但林月棠卻敏銳地發現對方對她似乎一直手下留情,不像之前在城外追殺她的那些人,個個下死手。
什麼人會對她留手呢?
林月棠分心想著,黑暗中,兩人過招越來越快,林月棠恍惚中想起兒時和哥哥的遊戲。
最終,她狠下心全力擊出一掌,奪過了裝著判官筆的木盒。
得手後,林月棠立刻將木盒扔給身後趕來的澹台淵。
澹台淵打開盒子檢查,鬆了口氣,“東西冇問題。”
林月棠於是一把抓過旁邊的燭台,聽聲辯位砸向對麵那人,卻在扔出去時留了手,隻砸在對方腳下,攔住對方去路。
澹台淵心領神會,揚聲問,“來者何人?竟敢行如此雞鳴狗盜之行徑!若不是誠心交易,可彆怪我們魚死網破。”
黑暗中,對麵的人回頭看著二人的方向,開口,聲音嘶啞,好像特意服用過毀壞聲道的毒藥。
“今日這件事不是我所為,但我們確實不方便暴露身份,若二位也是誠心交易,下次還會有機會見麵的。”
話音落下,房間裡麵頓時隻剩下林月棠和澹台淵的氣息。
林月棠跺了跺腳,心想早知道就把薛靖帶來了,說不定還能追蹤到對麪人的去處,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房間裡的燭火很快恢複,到這邊鬨出來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其他人,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都急著離開。
林月棠和澹台淵也混在其中,從特殊的密道離開。
出了密道,林月棠這才摘掉麵具,剛想走就聽到澹台淵說,“其餘知道判官筆煉製方法的人都已經死了。”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但林月棠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隻要那人還想要判官筆,就一定會回來找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