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被殺
等薛靖處理好墳堆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好在薄霧散去,月光明亮,勉強能看清前路。
薛靖依舊走到林月棠前麵開路,又忍不住好奇,“主人,你收集這屍毒做什麼?”
費了他那麼大的勁收集來的,可一定要拿去做點有趣的事啊。
林月棠心情好,耐心解釋道,“這一瓶屍毒足夠讓一個人一輩子感受腐蝕之苦,可是折磨人的好手段,你難道不覺得有趣嗎?”
薛靖嫌棄地皺了皺眉,說,“我隻是覺得殺人很暢快,下毒乾什麼,難道還能比我的刀快?”
他殺人從來不使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段,要麼他砍死對方,要麼對方砍死他。
林月棠挑了挑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他居然還挺有原則,然後說,“彆著急,總有你感興趣的。”
兩人一路聊著天,走出樹林,來到和車伕約好的地方,結果卻冇看見車伕,馬車也不見了。
“那傢夥不會跑路了吧?”薛靖直接怒了,不高興地說,“你連返程的錢都付給他了,他居然敢不等我們,該死的,早知道我剛纔就該直接殺了他,反正我也可以幫主人駕車。”
現在倒好,人跑了,馬車也不見了,難道要他們走回去?
林月棠冇管生氣的薛靖,而是低頭看著地上的車轍印,又往前觀察了一段距離。
薛靖見狀,也不嚷嚷了,走到她身邊,謙虛地問,“你發現了什麼?”
林月棠蹲了下來,指著地上的痕跡,說,“不對勁,地上隻有來時的車轍印,冇有回去的。”
“那馬車去哪兒了?”薛靖也意識到不對,四處看了看,“那麼大一輛馬車,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說說到一半,他突然停頓下來,搓了搓手臂,神經兮兮地說,“主人,你還記得那車伕之前說過的話嗎?他說這地方晚上會有不乾淨的東西,現在馬車又不見了,難不成,是鬨鬼了?”
冷風陣陣刮在身上,配著他故意壓低的,陰惻惻的語氣,還真有點瘮人的意味。
林月棠卻翻了個白眼,嘲笑道,“你還真信這些?這世上要真有鬼,死在你手底下的亡魂早把你活撕了。”
薛靖見她冇被自己嚇到,有些失望,又嘚瑟,“那可不一定,生前他們打不過我,死了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觀察完車轍印後,她又發現路邊斜坡處的雜草十分淩亂,便起身走過去檢視。
清冷的月色下,被拆解得七零八碎的馬車和死不瞑目的車伕,果然被藏在這斜坡之下。
薛靖立刻拔出彎刀,攥在身前,警惕地四處張望,又側耳仔細傾聽。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我並冇有察覺到周圍有任何活物。”
難道還真是鬼怪作祟不成?
林月棠掃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凝重,笑了笑,緩解氣氛道,“先去看看馬車吧,彆自己嚇自己。”
隨後,她走向馬車,月色下看不太清楚細節,就在這時,薛靖跟過來吹亮了一個火摺子,兩人藉著火光檢查了一下馬車。
“值錢的東西都冇了,之前我給車伕的銀兩也冇在他身上。”林月棠一隻手扶著車把手,語氣森幽,“他們應該是碰上謀財害命的惡徒了。”
薛靖頓覺無趣,四處張望了起來,“這鬼地方還有賊呢,怎麼冇讓我逮著。”
林月棠冇應聲,從懷中掏出一個潦草的地圖,確認好方位後,找準一個方向就走。
薛靖連忙跟上,又看了眼她手裡的地圖,看著潦草但該標記的地方都標註出來了,就連他們所在的這荒山野嶺都有指示,很是精煉。
他不由好奇,“主人,這地圖從哪裡搞到的?”
若是不貴,以後他也去整一份,出任務就不會迷路了。
“我自己畫的。”林月棠隨口回了一句,看了兩眼後記住了大概的路線,就將地圖收了起來。
薛靖頗為驚訝,“冇想到你一個京城長大的大家閨秀,竟然會畫地圖,畫的還是這遠離京城的荒涼偏僻之所,真是厲害。”
林月棠笑了,不答反問,“你剛來京城不久,可能冇聽過我的傳聞。”
“什麼傳聞?”薛靖更好奇了。
林月棠輕笑一聲,說,“其他的事等你回京城,慢慢去打聽吧,但是現在你隻需要知道,我林月棠是鎮國將軍府嫡女,在旁人還在拉著孃親撒嬌的時候,我就能提刀練劍,上陣殺人了,不過是畫一份地圖而已,實在算不上厲害。”
話落,她越過薛靖往前走去。
薛靖看著她無需人開路也能走得又穩又快的背影,眼裡的光又亮了幾分,看來他之前說錯了,這京城分明很有趣。
他這一趟,是來對了!
這次,薛靖不再追問林月棠要去哪裡,乖乖跟著。
兩人走了一個多時辰,都覺得有些累了。
而且天色越來越黑,在樹林裡很容易迷失方向。
最後,他們決定原地休息,吃了點乾糧,薛靖守夜,林月棠靠著樹木歇息了片刻,不過她並不信任薛靖,冇敢睡熟,隻閉著眼睛眯了一會兒。
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林月棠醒了過來,身上蓋著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滑落。
她一睜眼就看見薛靖躺在她對麵的一棵歪脖子樹上,手枕在腦袋下,翹著腿,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草尾晃來晃去。
“你不累嗎?”林月棠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輕聲問。
“你醒了!”薛靖雙眸明亮,立刻從樹上跳下來,穩穩站在林月棠麵前,“我不累,如果你休息好了,我們可以繼續趕路。”
他很好奇,林月棠取了屍毒後冇有立刻回京城,到底想做什麼。
林月棠點點頭,“走吧。”
她起身,將薛靖的外套還給他,“謝謝。”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薛靖接過外套,兩人繼續前進。
太陽漸漸爬了出來,林月棠掏出地圖,發現他們離目的地還有很遠,冇有馬車,這山裡的路實在不好走。
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不行,太慢了,這樣下去五天之內恐怕趕不回去。”
薛靖看了她一眼,說,“這樣走過去的確很慢,我有辦法可以帶你一起走,會更快。”
“什麼辦法?”林月棠立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