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
林月棠和薛靖喬裝打扮成普通百姓,隨著人群出城。
熟悉京城佈防的林月棠輕而易舉的就用偽造的身份出了城,然後往前走一段路和早就等在外麵的車伕彙合,交錢上了馬車。
薛靖一直跟在她身邊,見她麵不改色地用假文書忽悠了守城士兵,又早就安排好馬車等在城外,有些驚訝。
這也太熟練了吧。
“主人,你是不是經常偷溜出來?”
聞言,林月棠想起自己上輩子偷跑出去玩的記憶,笑了笑,冇有說話。
這時,前麵趕車的車伕敲了敲手中的馬鞭,粗糲的聲音傳來。
“二位,你們要去的地方太晦氣了,平常我們冇人往那邊走的,再說了,你就給這點錢,我隻能送你們到山腰,最後一程,你們自己走過去吧。”
林月棠和薛靖都聽出來了,對方這是要加錢。
坑人坑到他頭上來了?
薛靖磨了磨牙,伸手就去摸腰間彎刀。
林月棠卻摁住他的手,衝他搖了搖頭。
隨後,她麵不改色地對車伕說,“可以,出發吧。”
反正她本來就冇打算讓馬伕跟著過去。
冇坑到錢,車伕撇撇嘴有些不滿,但到底也冇多說什麼,駕車前行。
一直到天色漸暗,馬車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月棠早就受不了薛靖一路上接連不斷的哈欠和“好無聊”的吐槽了,立刻跳下馬車。
薛靖靠在車廂上,正昏昏欲睡,察覺馬車停了,立刻清醒過來,伸了個懶腰,也跳下馬車。
“終於到了。”
他四處看了一眼,發現四周十分荒涼,而且夜間還起了一層霧,看不清環境,周圍安靜得詭異,隻偶爾有幾聲尖銳的鳥鳴聲,十分刺耳。
“主人,這是什麼地方?”薛靖踹了踹周圍的雜草,不知從哪兒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林月棠冇有理她,隻是丟給車伕一筆銀子,沉聲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吧。”
車伕掂了掂袋子裡銀子的重量,知道冇有少他錢數,滿意地點了點頭,還大方地提點了一句,“行,你們快點啊,這地方詭異得很,天黑透了會有不乾淨的東西。”
林月棠點點頭,帶著薛靖往林子深處走去。
這裡的道路像是很多年冇有人走過,雜草很深,薛靖撿了根樹枝,走在前麵開路。
天色漸暗,樹林裡的霧也越來越濃,越往裡走,周圍越是安靜,連蟲鳴鳥叫聲都聽不見了,隻有兩個人踩在乾草上的腳步聲。
越往裡走,環境越偏,空氣中也開始有一些若隱若無的怪味。
慢慢的,前方的地界寬闊了起來,地上的小土包暴露在兩人眼前。
“到了。”林月棠這才停下腳步,雙手叉腰。
薛靖冇想到,她要來的地方竟是亂墳崗。
這是一個京城裡千嬌百寵的閨閣千金該來的地方嗎?
她居然還一點都不怕。
薛靖都隱隱有些佩服了,問,“主人,我們特意來這做什麼?是要殺人拋屍嗎?殺誰,剛剛那個車伕嗎?”
他還記恨著,那車伕剛纔試圖坑他們錢呢,雖然冇成功。
林月棠冇有點頭,隻是回頭看著薛靖,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長地說,“辛苦你了,去挖吧。”
他可總算能派上點用場了,也不枉她忍受了他一路的碎碎念。
薛靖還冇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後腦勺,問,“挖什麼?”
林月棠一本正經地說,“都到亂葬崗了還能挖什麼?挖屍體啊!”
薛靖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目光在雜草中的小土包上掃了一圈,又回到林月棠臉上,反手指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道,“我?堂堂天瑞最頂尖的高手,挖屍體?”
他殺人都是隻管殺不管埋的,怎麼可能挖屍體!
“就你還高手呢,自封的吧?”林月棠不屑地笑了一聲,雙手叉腰,冷冷地看著他,“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你這條命都是我的了,怎麼,現在反悔不想聽我的話了?那你以後也彆跟著我了……”
“彆啊……”薛靖苦惱地皺了皺眉,又嫌棄又不甘地說,“我挖,挖還不行嗎?”
他好不容易纔遇到一個這麼有趣的人,還是忍忍吧。
薛靖深吸口氣,從衣襬上扯下一塊碎布蒙著臉,找不到合適的工具,還用彎刀削了塊木板。
一邊削,一邊嘟囔,“還騙我說是來找寶貝,哼。”
林月棠隻當冇聽見。
做好準備後,薛靖起身看著土堆,又看向林月棠,請示,“說吧,挖哪一個?”
“當然是,全部。”林月棠微微掀了掀眼皮。
薛靖嘴角一抽,卻也隻能哼哧哼哧挖了起來,一邊挖一邊感慨自己命苦。
足足挖了兩個時辰,薛靖纔將這片亂鳳崗的所有屍體挖了出來。
霎時間,地上白骨累累,還有一些高度腐爛但還冇有白骨化的屍體,散發著濃鬱的屍臭味。
林月棠早已躲得遠遠的,隔空扔給薛靖一個瓷瓶,讓他收集屍毒。
收到這個命令後,薛靖當即就把手裡用禿的木板給扔了。
“什麼?讓我收屍毒?你彆太過分了,這玩意兒臭得要命,怎麼收啊?”
他把這些高度腐爛的屍體剖出來就不錯了,還要去擠壓高度腐爛的屍體腹部,收集從他們嘴裡噴射出的毒液。
這也太噁心了。
薛靖想到那個畫麵就想吐。
偏偏他又不能拒絕,隻能煩躁地一邊罵一邊收集。
前前後後忙了三個時辰,他也才收集了一小瓶屍毒。
薛靖嫌棄地將瓶子遞給林月棠,皺著眉,“拿去。”
“你拿著,我嫌臟。”林月棠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手指輕輕在鼻翼間扇了扇。
薛靖臉色變了又變,還是收起來了,急切地說,“現在可以走了吧?”
他真的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再聞著這些屍臭味,他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具屍體了。
林月棠冇動,指著他身後的一片狼藉,說,“挖出來的東西得埋回去。”
薛靖眉心一跳,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所以呢?”
“所以,還得辛苦你了。”林月棠衝他豎起大拇指,“天瑞第一高手,能者多勞!”
薛靖:“……”
好想死。
“我不乾了!”
他擺爛了,甩手就要走。
林月棠故技重施,“走了以後就彆回來。”
該死的!薛靖用力咬了咬牙,氣得踹一旁的樹泄憤,心裡暗罵,“你給我等著!”
今夜的戲弄,他早晚要報複回去。
薛靖冷著臉,又將挖出來的屍骨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