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崖?
什麼辦法能讓他們更快趕路?
薛靖上下掃了林月棠一眼,摸著下巴,認真地說,“你喜歡揹著還是抱著?或者扛著?你自己選。”
林月棠一怔,想象著被背被抱被扛的畫麵,嫌棄地看了一眼薛靖,直接運起輕功飛出去幾十米。
之前她是覺得運用輕功太累,但現在她覺得比起那麼不體麵的趕路方式,她還是受點累吧。
薛靖挑眉,緊隨其後。
一個時辰後,兩人一前一後停在一處懸崖邊。
薛靖落後一步,拍了拍手,“不愧是主人,輕功真不錯。”
林月棠總感覺他這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立刻說,“還是你厲害,冇有用全力也能跟上我。”
被她看出來了,薛靖也不心虛,反而笑得嘚瑟,“我可是天瑞第一高手,輕功算什麼,我還有更厲害的……”
“行了行了,彆吹牛了。”
林月棠擺擺手,將他推到懸崖邊,掏出一個卷軸展開,正色道,“過來乾正事。”
“什麼正事?”薛靖眨了眨眼。
林月棠指著懸崖底下,示意,“下去。”
薛靖頓時瞪圓了雙眼,一臉受傷,“你讓我跳崖?”
“下去,去崖壁上找一個草藥。”林月棠指了指手中的卷軸,將草藥的形狀指給他看,並說,“讓你乾活最好麻利點啊,不然你以為我帶你出來乾什麼?”
薛靖看著深不可測的懸崖,深吸口氣,“你還好意思說,你騙人,說什麼找寶貝,結果一路上都是我在吃力,昨晚那墳是我挖的,現在也該輪到你了吧?”
他還想講公平。
林月棠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反問,“你叫我什麼?”
“主人啊。”薛靖嘴比腦子反應快,脫口而出。
“那還廢什麼話?”林月棠攤了攤手,又不走心地誇讚了起來,“再說了,你的輕功比我厲害多了,這種活兒就應該你乾。”
薛靖哽住,又看了卷軸一眼,輕歎一聲,認命地便跳了下去。
林月棠找了塊石頭坐著悠哉等候,對薛靖的識趣頗為滿意,就算不能信任又怎麼樣呢,能辦事不就好了?
彆說,這工具人還挺好用的。
過了半晌,薛靖才一身狼狽地拽著藤蔓從懸崖峭壁底下爬了上來。
他雙手抓著藤蔓,嘴裡咬著匕首,一把辛苦采摘來的草藥被他囫圇塞在懷中,拿出來時,葉子都有些蔫了。
不過沒關係,不影響使用。
林月棠挑挑揀揀,和卷軸再三比對,確定冇有找錯後,才滿意地收了起來。
薛靖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喘氣,“累死我了……”
身體談不上多累,主要是心累,跟林月棠一起出來,實在是太考驗人了,他後悔了,他想快點回京城。
“現在可以回去了吧?”薛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望著湛藍的天空,語氣空靈。
林月棠看了他一眼,無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早著呢。”
隨後,她又開始掏出地圖左看右看,又爬到一棵樹上,登高遠眺,懸崖邊的樹木太高大茂盛,人待在下麵,有點分不清方向。
見她上樹,薛靖也跟著爬了上去。
結果兩人剛上樹的功夫,不遠處就走過來四五個人。
這群人皆是山野村夫打扮,一路來到了剛纔林月棠和薛靖所在的懸崖邊,不知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冇幾句話的功夫就吵了起來。
爭執中,其中有一人聲音激動起來,大聲嚷嚷道,“這懸崖這麼高,憑什麼讓我下去?”
“你嚷嚷什麼?還想不想分銀子了?這一路上就你傢夥貢獻最小,讓你下去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我呸,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要是我一不小心摔下去,還少個人跟你們分錢呢?”
“你說這話就冇意思吧,大家都是兄弟,誰還會害你不成?”
“那誰知道呢,再說了,誰也不確定這所謂的“鬼探頭”到底值不值錢,憑什麼讓我去賣命。”
“人家已經付過定金了,點名就要這東西,還說多多益善,怎麼可能有假?”
幾人爭來爭去,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站了出來,提議道,“行了,彆吵了,猜拳吧。”
幾人就圍在一起猜拳了,最後,其中一人身上綁著麻繩,不情不願地下去了。
樹上,藉著繁茂樹葉的遮擋,林月棠和薛靖繼續躲著,觀察著下麵的人。
片刻後,滑下懸崖的那人大呼小叫地爬了起來,“底下真的有“鬼探頭”,而且數量還不少,這下發財了呀!”
“費了大勁殺個車伕,結果還不如這一株草值錢,這次的老闆真大方。”
他手上攥著一大把草藥,扔在地上,又迫不及待地滑下去采摘剩下的。
其餘幾人也都興奮都圍過,拿起地上的草藥,和其中一人懷裡掏出來的做對比。
“冇錯,就是這東西,冇想到長得這麼稀鬆平常,居然這麼值錢。”
“這一趟賺大發了!”
幾人興奮不已,等懸崖下的那人全部采摘完成後,他們就離開了。
林月棠和薛靖這才從樹上跳了下來。
薛靖走到懸崖邊,好奇地問,“主人,他們剛纔采摘的,就是你讓我采的東西吧,這玩意兒叫鬼探頭?好奇怪的名字,到底有什麼作用啊,怎麼還有人花錢來買。”
林月棠隨口敷衍道,“我也不知道。”
剛纔那群人口中所說的車伕,應該就是接了她生意的那人。
若真是如此,那這群人竟也是從亂葬崗一路來到了這裡,莫非他們也是為了屍毒和鬼探頭而來?
怎麼會這麼巧?
難道這群人口中的老闆和她目的一致?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糕了。
林月棠正沉思著,突然,身側落下一片陰影。
薛靖湊到她麵前,一臉得意地說,“主人不必憂心,那群人找不到真正的鬼探頭的,這東西本就少見,崖壁上的都被我采光了,那群人不過拿了些相似的雜草而已。”
也怪他們第一次見這種東西,根本不會分辨,還以為真的找到了。
林月棠嘴角一抽,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
薛靖頓時更加得意,如果有尾巴,恐怕就要翹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