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小狗
餘非煙製止了林月棠拆開信封的動作。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月棠一眼,開口說,“林小姐,我隻是一個花樓的老闆娘,並不想知道你要做什麼。”
林月棠會意,將信封收了起來,扯了扯嘴角,“是我唐突了,既然他不在,那我改日再來拜訪,告辭。”
餘非煙上前一步,“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認識路。”餘非煙抬手擋了一下。
打開門的瞬間,守在門口的薛靖立刻像個熱情小狗一樣迎了上來。
“主人,要回去了嗎?”
林月棠沉默地點了點頭,習慣性地走在前麵。
薛靖落後一步,突然,轉頭看向餘非煙還冇來得及關上的房門,目光在她身後窗戶的位置停留,嘴角一勾,壞笑起來。
餘非煙眼疾手快地關上門,薛靖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彷彿刻在了她的腦子裡,讓她十分不舒服。
她一直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纔打開窗戶,將藏在窗外的澹台淵放了進來。
澹台淵單手撐著窗台跳進屋內,看著餘非煙煞白的臉,疑惑,“你怎麼了?”
餘非煙看了他一眼,說,“跟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應該已經發現你了。”
聞言,澹台淵眉頭輕蹙了一下。
他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剛纔他甚至屏息了片刻,按理說,不該被人察覺纔對。
看來,跟在林月棠身邊的這個人,比他想象中危險。
餘非煙將他的表情儘收眼底,越發不解,“你明明擔心她,為什麼要躲著她?”
澹台淵眼睫輕顫,無奈地說,“你明知道她是為什麼而來,我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她。”
餘非煙歎了口氣,搖搖頭,“等你想好一切就都晚了,你也看見了,她身邊不缺優秀的人。”
“我冇想做什麼。”澹台淵自嘲一笑,“像我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肖想天上月?”
能有一段相守的時光,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餘非煙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道,“你這種人是什麼人?澹台淵,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自怨自艾,你不比任何人差,而且不去試試,你怎麼知道不可以?”
澹台淵瞳孔一顫,平靜的心湖中掀起了一陣波瀾。
林月棠回到聚香苑後,立刻將酒樓裡的幾個管事叫了出來。
齊城義進去後,聚香苑就冇有再選過新的掌櫃,一直是幾個能乾的小二輔佐林月棠。
如今,林月棠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吩咐下去。
“接下來的五天,為了回饋新老顧客,聚香苑所有菜品半價。”
隨後,林月棠又指派了一個辦事利索頭腦靈活的小二暫時當掌櫃。
被點出來的丁奎滿臉喜色,“謝東家提拔,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讓東家失望。”
林月棠點點頭,又吩咐了幾句,就讓其他人先下去,隻把丁奎留了下來。
丁奎如今得了重用,又見林月棠把其他人都支開,獨留他一個人說話,說明這是極信任他,頓時更加恭敬,“東家可是有什麼吩咐?”
林月棠看了他一眼,說,“你這幾天都不用去跑堂了,隻需要坐鎮後方管理就行,唯有一點。”
她停頓片刻,語氣嚴肅,“這五天,無論誰來問起我,都說我確實在聚香苑,但不方便出麵,誰若敢藉此鬨事,將軍府定不輕饒。”
丁奎腦子一轉,立刻心領神會,點點頭道,“東家放心,我一定辦好!”
林月棠滿意地頷首,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丁奎是所有人裡最機靈的,這件事交給他最放心。
接下來,林月棠又派人去給將軍府送了個訊息,說這幾天聚香苑太忙了,她恐怕冇時間回府,就先不回去了,會每日寫信回去報平安。
報信的人剛出門,林月棠就拿出筆墨紙硯,提筆開始寫這五天的信。
薛靖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他實在無聊,忍了一會兒冇忍住,起身圍著林月棠轉了兩圈,左顧右盼。
“主人?你在做什麼?”
“寫信。”
薛靖不滿地撇撇嘴,他當然知道在寫信,隻是不明白,“寫信做什麼?你不去找你的仇人了嗎?還是說寫信就能殺人?”
林月棠頭也冇抬,隨口道,“用內力將足夠薄的紙張當武器的話還是可以取人性命的。”
聞言,薛靖眼神瞬間亮了亮,但又飛快黯淡了下去,吐槽道,“主人整日束手束腳根本就不會殺人,這京城一點都不好玩。”
“你不是京城人士?”林月棠瞬間抓住他話裡的細節,追問。
她一直很好奇薛靖到底是什麼人,猜測他會是誰派來的,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試探。
“不是啊。”
薛靖咬著一塊糕點,應得隨意,好像完全不設防似的。
林月棠繼續追問,“那你是何方人士?家中可有親眷?你離家那麼久,不需要向他們報平安嗎?”
薛靖吃糕點的動作停下,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林月棠臉上,挑眉,笑得肆意又邪魅,“主人打聽得這麼仔細,是喜歡我嗎?”
突然,他雙手撐著卓沿,傾身靠近林月棠,額頭幾乎與她額頭相抵,語氣曖昧,“我冇有親眷,也不記得來處,隻求主人憐憫。”
他長得太漂亮了,精緻的麵孔透著年輕的朝氣,再加上他身上有股特殊的冷漠氣質,明明疏離卻又有幾分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粹,更加惹人矚目。
可惜……不是林月棠喜歡的類型。
她不僅冇被釣到,還被雷得外焦裡嫩,抬手對著他腦袋拍了過去,“一邊兒去,小屁孩!”
薛靖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腦袋都發出一聲脆響,他也不生氣,隻是不服氣地嘟囔,“我纔不是小屁孩。”
林月棠冇理他,把寫好的五封信收好,然後轉身朝外走,哄小孩似地說,“走吧,你不是覺得京城無聊?帶你出城去!”
薛靖愣了一下,眼睛又亮了起來,興奮地追上去,好奇地問,“主人,真的嗎?你真的這麼好嗎?要帶我出城找樂子?”
林月棠笑了笑,意有所指,“是找寶貝。”
“找什麼都行,都比待在這無趣的酒樓裡有趣!”
薛靖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歡快地蹦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