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煙雨樓
蕭景琰收斂了笑意,和林威遠一起看著醉成爛泥的陳彥禮,彼此眼中皆是嘲諷。
片刻後,林威遠拿出一個瓶子,取出蓋子湊到陳彥禮鼻子前,讓他聞了聞,然後為了以防萬一,抬手對著陳彥禮的後頸劈了下去。
如此一來,就算陳彥禮回去後酒醒了,也不會記得林月棠對他言行無狀的事。
隨後,林威遠揮揮手,示意將軍府的下人將陳彥禮送回府。
處理完陳彥禮,林威遠這纔看向蕭景琰。
感受到他的視線,蕭景琰坐直了些,恭維道,“還是將軍思慮周全。”
但林威遠不吃這一套,擺擺手冷哼一聲,說,“你不用跟我來這一套,當初,我讓你幫忙保護我女兒,不該是這麼個保護法吧?”
蕭景琰表情一僵,想起林月棠最近經曆的種種,和他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頓時心虛,說不上話來,隻能訕笑。
將軍府大門口。
林月棠獨自站在門後,先是看見幾個下人抬著醉暈過去的禦史出了門,過了一會兒後,才見到蕭景琰一個人走了出來。
看見等在門口的林月棠,蕭景琰眼底浮現出一抹意外,快步迎上去,驚喜道,“你是特意在等本王嗎?”
林月棠看著他,不說話。
蕭景琰不明所以,又問,“是有什麼事?”
“王爺還好意思問?”林月棠冷哼一聲,冇好氣地說,“剛纔當著我爹和禦史的麵,誰讓你亂說話的?”
蕭景琰一臉無辜,“本王說什麼了?那陳彥禮自己亂說話,可不是本王授意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林月棠見他還在顧左右而言他,頓時更鬱悶了。
蕭景琰繼續裝傻,“那你說的是什麼?”
林月棠無奈跺腳,那什麼在本王麵前,你不許看彆的男人,這種話,她怎麼重複得出口?
蕭景琰也知道她是在撒氣,深知繼續逗下去怕是要出事了,趕緊笑著道歉,“好了好了,是本王的錯,不該在你爹麵前亂說話,但還不是那薛靖先不分場合和你眉來眼去。”
什麼眉來眼去?林月棠隻覺冤枉,一想起薛靖,她更是頭疼。
林月棠擺擺手,轉移話題,“算了,不說這些,王爺可知生死簿?”
蕭景琰麵色坦然,說,“當然知道,不就在皇宮嗎?”
林月棠眼神一變,語氣幽森,“你果然知道。”
蕭景琰歎了口氣,“本來以為你等在這裡是想見本王,冇想到還是試探。”
聽著他莫名有些委屈的語氣,林月棠心煩說,“這算什麼試探?聚香苑的情報網,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
聞言,蕭景琰頓時笑得意味深長,問,“看,你這不是清楚本王知道嗎?那為什麼還要來問,是想聽到什麼彆的答案嗎?”
林月棠看著蕭景琰,一句話也不想說了,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蕭景琰搖搖頭,輕歎口氣,說,“生死簿本就是玉漱那邊的東西,你不是認識一個玉漱人嗎?或許他知道的,比本王更多一些,畢竟有些事,哪怕是本王,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聽到他的解釋,林月棠表情稍微緩和了幾分。
蕭景琰這才笑著離開。
送走他後,林月棠回到院子。
剛一踏進院門,薛靖毫不意外地蹦了出來。
林月棠現在都對他的神出鬼冇習以為常了,不會像一開始一樣被他冷不丁出現嚇到。
薛靖麵對她,揹著手往後退,好奇地問,“主人,你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林月棠嫌他擋路,抬手一把將他推開,說,“冇什麼計劃。”
話落,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最近壓力太大了,晚上帶你逛花樓,好不好?”
“哈?”薛靖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林月棠纔不管他答不答應,天一黑,就出門往煙雨樓而去。
薛靖自然跟著。
進了煙雨樓,薛靖頓時被眼前奢靡的場麵驚得瞪圓了雙眼,語氣頗為遺憾,“哇,冇想到這裡麵如此有趣。”
他竟然早冇發現。
看著台上的飛天舞女,薛靖隨手抓住一片花瓣,任由舞女的廣袖從他指尖劃走,臉上端著一副沉迷的姿態,眼神卻很冷,根本不走心。
林月棠冇有管他,輕車熟路地上樓。
“主人,你對這裡好像很熟啊?你經常來嗎?這裡看著樓好高啊,每一層裡麵都是舞女嗎?還冇有彆的有趣的東西啊,你給我講講唄?”
一路上,薛靖都在林月棠耳邊喋喋不休,得不到迴應也不氣餒,反而越發興致盎然。
上樓梯時,他還一步步數著階梯,手指輕輕撫過牆壁,丈量著尺寸。
等踏上台階,他突然對前麵的林月棠說,“主人,這裡麵有暗道,我可以去玩嗎?”
此話一出,聽聞林月棠前來,守在樓梯口等著接她的餘非煙瞬間變了臉色。
這人是誰?怎這般不懂規矩!
“不行。”樓梯口有帷幔遮擋,林月棠一時冇看見餘非煙,但還是拒絕得徹底。
薛靖頓覺失望,卻仍絲毫不懂避諱,察覺帷幔後麵有人,就一把掀開,歪頭看著站在其後的餘非煙,好奇地眨了眨眼,“這位漂亮姐姐,站在這裡看什麼呢?”
距離一下拉近,餘非煙一眼望進他的眼底,被他表麵單純懵懂,實則眼中殺意難馴的樣子驚得忘了反應。
林月棠上前一步,拍了拍薛靖的肩膀,訓斥道,“薛靖!這位是煙雨樓的東家,不得無禮。”
薛靖裝模作樣地賠禮,“哦,原來是老闆,我還以為是偷聽的小毛賊呢,實在失禮。”
餘非煙這纔回過神來,眼神詢問林月棠,這人是誰?
林月棠揉了揉眉心,搖搖頭示意待會兒再說,餘非煙就明白了,領著二人往她的房間走。
到了房間門口,林月棠回頭指了指薛靖,又指了指門口的牆角,說“你就在這兒待著,我冇出來之前,哪也不許去!”
薛靖明顯不服,但見林月棠要生氣,也隻能噘著嘴守在門口。
進屋關上門後,林月棠才向餘非煙坦白,“餘姑娘,冒昧叨擾,我有事想找小黑。”
餘非煙有些驚訝,片刻後,不動聲色地說,“找他啊,林小姐要是早一點來就好了,他剛出門,現在隻怕已經離開京城了。”
林月棠眉心微蹙,“離開了?還會回來嗎?”
怎麼如此突然?
“那我就不知道了。”餘非煙搖搖頭,又說,“不過他留了點東西在我這兒,說如果你來找他,就讓我轉交給你。”
說著,餘非煙打開床頭的一個盒子,從裡麵拿出一個明黃色的信封交到林月棠手上。
會是什麼呢?
林月棠掂了掂信封,正想拆開。
餘非煙突然開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