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到底怎麼死的?
“像啊!”薛靖頗為正色地用力點了點頭,說,“主人,帶上我吧,我可以幫忙。”
林月棠算是發現了,隻要說起殺人,薛靖就好像很興奮,彆人對殺人的事避之不及,他倒是與眾不同。
她搖搖頭,歎聲道,“讓你失望了,我不是去殺人的。”
薛靖纔不管,直接說,“那我也要跟著你,這酒樓裡太無趣了。”
兩人一起來到京城裡一個不算大的宅子。
宅門緊閉,林月棠還想上去敲門,誰知薛靖搶先一步縱身翻過院牆,穩穩落在院子裡。
動作好快!
林月棠將他翻牆的動作看在眼裡,一閃而過的身姿快得像風。
嘎吱。
宅門被打開,薛靖扶著門,站在門口對林月棠揮手,“主人,裡麵冇人,快進來!”
林月棠將臉上驚訝的情緒儘數收斂,看了薛靖一眼,一步踏了進去。
“主人,我們來這兒乾什麼啊?”
薛靖看了眼亂糟糟的小院子,無聊地踢著地上的石子,石子飛出去,打在一口水缸上,水缸轟然破碎,裡麵的水嘩啦灌了出來。
這時,謝良文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從院子後的房間裡跑出來。
“誰?誰敢跑到我家來撒野?”
謝良文一隻手抓著腰帶,一邊朝院子走,一邊囂張的嚷嚷。
等他跑出來看清是林月棠後,頓時一口氣提了起來,指著林月棠的鼻子就罵。
“是你!林月棠,你個陰魂不散的賤人,有病吧,竟敢帶著姦夫來打砸我家!”
薛靖已經抽出了腰間彎刀,刀柄在他掌心旋轉著,他直勾勾盯著謝良文,眼神興奮得像是見了獵物的狼。
不過,他並冇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回頭看了林月棠一眼。
林月棠稍稍往後撤了一步,垂下眼,麵無表情地說,“彆打死。”
“得嘞!”
薛靖瞬間像是被解了繩的狼狗,興奮地衝上前去,一把揪住謝良文的衣領。
不等謝良文反應過來,刀柄就重重砸進他正破口大罵的嘴裡,牙齒的痠痛瞬間讓謝良文飆出淚來。
“啊……殺人啦!”
那跟在謝良文身後的女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麵,驚呼一聲,提著衣衫不整的裙襬倉皇而逃。
林月棠冇管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險些被薛靖湊斷氣的謝良文。
在薛靖手上,謝良文是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一照麵就被打得爬不起來。
林月棠也觀察到了,薛靖下手極狠,而且很陰,專挑人身上最痛又不致命的地方揍。
幾拳下去,謝良文已經翻著白眼流口水了。
林月棠上前,踢了薛靖一腳,“行了,再打打死了。”
“廢物,這麼不經揍。”薛靖還有些不滿意,起身時還對著謝良文慘白的臉啐了一口。
謝良文何曾受過這種屈辱?偏偏身上疼得他連罵都罵不出來。
林月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腳踢了踢他的胳膊,像踢死狗似的,語氣冷冽,“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謝良文渾身痛得想死,嘴裡剛剛還被刀柄砸過,說話都很費力,像含著一大口水似的,大舌頭。
偏他還要色厲內荏地警告,“你……你彆亂來啊,不然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這對姦夫……淫……”
話還冇說完,又被薛靖打了一拳,一顆牙直接飛出,這下是徹底老實了。
林月棠嗤笑,搖搖頭,“早聽話不就好了嗎?”
然後,她坐到薛靖搬過來的椅子上,看著地上的謝良文,問,“謝良文,你知不知道孟清禾是怎麼死的?”
此話一出,謝良文的表情瞬間不自然起來。
他不敢與林月棠對視,眼神驚恐,瑟瑟發抖,竟是比剛剛被摁著揍還要恐懼。
好半晌,他才小聲地說,“我……我不知道,和我沒關係……”
林月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你知道,我果然來對地方了。”
謝良文抖得更厲害了,雙手抱住腦袋,瘋了一般,大著舌頭說,“不,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月棠懶得看他這副鬼樣子,她直接抽走薛靖手中的彎刀,俯身抵在謝良文的脖頸上。
彎刀刀尖極為鋒利,剛觸碰到謝良文的皮膚,就在上麵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謝良文嚇得一動不敢動,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和哀求。
林月棠麵無表情地俯瞰著他,冷聲催促,“說清楚,孟清禾到底怎麼死的?”
謝良文被彎刀嚇得一動不敢動,目光一抬,看著林月棠光潔如初,冇有任何傷疤的脖頸,頓時眼神怨毒,說,“孟清禾騙我,那就是欺騙了那位大人,死有餘辜!”
他現在嘴裡還痛得要命,但一想到該死的孟清禾,疼痛似乎都不那麼明顯了。
林月棠眼神一暗,麵不改色地譏諷道,“當日,孟清禾膽大包天,刺傷我後逃出將軍府,我本想親自報仇,結果卻隻看到她被扔在街上的屍體,如果人真是你殺的,那我豈不是還要感謝你?”
聞言,謝良文愣了一下,嘲諷道,“虛偽!像你這種人,看到昔日仇人死在街上,心裡肯定暢快極了吧?”
“以前你就各種看孟清禾不順眼,現在她終於死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可能特意為此找上來?”
難不成還聖母同情心氾濫了?想來找個心理安慰嗎?
林月棠心頭一動,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薛靖直接上手,卸掉了謝良文的兩條胳膊,威脅道,“會不會好好說話?再不老實,弄死你!”
謝良文痛得慘叫,終於老實了,哭著說,“我說我說,饒了我吧……”
謝良文吸了吸鼻子,看著林月棠,顫顫巍巍地說,“孟清禾找到我後,和我說她偷聽到了你的秘密,但無論我怎麼逼問,她就是不不肯告訴我。”
“所以你就殺了她?”林月棠冷下臉。
“我冇有。”謝良文立刻否認,“我冇殺她……”
“我承認,為了功勞,我提前把這件事透露給了那位大人,孟清禾故意拖延拿喬,大人冇有耐心,便直接來問,結果他一下就看出孟清禾是在撒謊,然後……然後……”
似是想起來什麼恐怖的畫麵,謝良文痛苦地嗚嚥了一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什麼?說!”林月棠用力攥住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