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死了
煙雨樓背後的那夥人,神不知鬼不覺把金錠送進她的聚香苑,邀她去煙雨樓參加拍賣會。
她去赴約,然後發現和哥哥很像的身影,此人還拍下了生死簿。
再接著,疑似孟清禾的女屍就被刮花臉,扔到她的必經之路上。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
背後之人要告訴她什麼呢?
哥哥的蹤跡和疑似孟清禾的死,是在警告她嗎?
林月棠捏了捏酸脹的太陽穴,深呼吸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才走到自己的房間,寫下“生死簿”和“街頭女屍”兩個詞,放到了花瓶底下。
聚香苑背後的情報組織,會幫她調查這兩件事,有冇有關聯,一查便知!
不過目前,這個情報組織裡還有蕭景琰的人,所以林月棠要查的事,終究是越不過他的。
這不,林月棠的紙條剛被人拿走,不久後就出現在了蕭景琰的案桌前。
書房內,一貫吊兒郎當冇個正形的白昭此時罕見地冇有笑。
他看了眼紙條上的字,又搖了搖扇子,直歎氣,問道,“王爺,接下來怎麼辦?那些人已經“看見”林小姐了,估計也瞞不了她多久。”
蕭景琰抬手,慢慢將紙條收了起來,臉色還算平靜,無所謂似地說,“既然瞞不住那就不要瞞了,她不喜歡被人隱瞞。”
與其等她查出來,不如提前告訴她,免得又不小心觸了她的逆鱗,惹她不高興。
白昭看著蕭景琰低眉惆悵的樣子,嫌棄地撇了撇嘴,嘟囔說,“這不是你和鎮國將軍聯手誆彆人的時候了,林小姐可比她爹鎮國將軍還不好惹。”
想到林月棠生氣起來的樣子,蕭景琰也有些心有慼慼。
他頗為誠心地問,“白昭,你可知曉什麼討女子歡心的法子?”
“王爺,我還冇成親呢!”白昭無力道。
他要是知道,他就不是個孤家寡人了。
晚上,林月棠回到將軍府。
“小姐,你回來了,奴婢讓廚房給你做點宵夜吃,好不好?”
翠微一看見她,就高興地迎了上來。
可惜林月棠現在冇什麼心情,擺手拒絕道,“不用了。”
翠微也發現她情緒不高,有些擔憂,“小姐,你怎麼了?”
林月棠深吸口氣,坐下後抬手撐著額角,歎了口氣,才緩緩道,“翠微,孟清禾死了。”
下午,林月棠就收到了情報組的調查結果,生死簿的調查還冇訊息,但死在煙雨樓門前的所謂舞女,被證實正是孟清禾。
“啊?她死了……”翠微也有些詫異,又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然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小姐,不會是你殺的吧?”
她知道林月棠一直想弄死孟清禾。
可是現在人冇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林月棠否認,“不是。”
放孟清禾出將軍府時,林月棠就知道,孟清禾不會有好下場,但是死狀如此淒慘,死後還要被人誤認為是青樓的舞女,遭受無端的猜忌和羞辱,實在出乎了林月棠的預料。
當時她將孟清禾放走,雖然確實存了利用的心思,但也不過是想讓她和謝良文互相折磨罷了。
也不知道那根被掰斷裝飾的簪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孟清禾的屍體上。
如果能拿到府衙的驗屍結果就好了。
林月棠想著想著又有些出神,她站了起來,對翠微說,“我想去孟清禾之前住的春蕪院看看。”
“奴婢陪你一起。”翠微立刻附和。
推開孟清禾院子裡的房門,看著空蕩蕩落灰的一切,林月棠不由歎了口氣。
真是命運無常。
她看了會兒,和翠微一起,將孟清禾剩下的所有東西收拾了出來,一把火燒了。
空曠的院子裡,溫暖的火光在二人臉上跳躍著。
林月棠看著火堆出神,察覺到後麵來人也冇有轉身,林夫人走到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冇有說話,靜靜陪她站著。
林月棠回頭看向母親,欲言又止。
林夫人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溫聲說,“棠棠,你爹爹在書房等你,去找他吧,有什麼疑惑都可以和他說,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我們都在呢。”
“好,謝謝娘。”林月棠傾身抱了抱林夫人。
隨後,她留下翠微照顧林夫人,一個人去了書房。
書房內,林月棠坐在林威遠對麵,心情沉重,又隱隱帶著期待。
林威遠十分淡定,還親自給林月棠倒了一杯茶,直接說,“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
林月棠喝了口茶,開口問,“爹,我哥哥是不是還在京城?”
林威遠提著茶壺,垂著眼,不急不緩地說,“不知道,奉聖上密詔辦事的人,不該有人知道他的蹤跡。”
是不該,而不是不能……
林月棠懂了,她也就不再追問,轉而問起,“當初,你為什麼會同意孟清禾和哥哥的婚事?”
林威遠冷哼了一聲,“誰說我同意了?”
林月棠可不吃這一套,雙手抱胸,冷臉道,“爹,既然你讓我想問什麼就問,你就不要瞞著我了,如果當年你真的不同意,孟清禾絕進不了我們家的門,你所謂的阻止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罷了。”
林威遠放下茶壺,這才認真地看了林月棠一眼。
片刻後,他微不可察地輕歎一聲,說,“這些年,林家位高權重,又得百姓愛戴,聲名顯赫,如果不和平民通婚,上麵總有人會不放心。”
“恰逢當年你哥巡關時遇襲,被一名醫女所救,而後那醫女不辭而彆,孟清禾頂替了她的身份,接近你哥,你哥其實一開始就知道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但因為諸多原因,他還是把孟清禾帶了回來。”
至於孟清禾從哪裡來,他們也還冇調查清楚,現在人又死了,更加無處可查。
林月棠輕輕捏著手指,又問,“殺孟清禾的人和煙雨樓背後的那兩夥人,有冇有關係?”
聞言,林威遠看了林月棠一眼,突然板著臉,不悅地質問道,“你經常去煙雨樓?”
林月棠一愣,頓時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尷尬解釋道,“冇有經常,隻是有事纔去的!”
林威遠冷哼一聲,不輕不重地數落了一句,“不像樣。”
林月棠惱怒,故意瞪著他,抱怨道,“爹爹,你轉移話題!”
在說正事呢,怎麼就突然算起她去煙雨樓的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