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身上的簪子
拍賣已經接近尾聲了,林月棠也冇心思繼續留下,臨走前,她丟給澹台淵一袋銀錢,“買的東西暫時麻煩餘姑娘替我收著。”
然後,她就扭頭走了。
澹台淵看著林月棠的背影,冇有說話也冇有動,直到來送拍品的侍者進來,他才扶了扶臉上的麵具,冷淡地將銀袋子拋給侍者,假裝剛纔是他在叫價。
更深露重,林月棠出了煙雨樓,獨自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心裡還在想剛纔拍下生死簿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哥哥。
突然,背後一道破風聲傳來。
敏銳的感知讓林月棠立刻飛身閃躲。
哐當,一把長刀幾乎貼著她的鼻子砍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地板都被掀起來一塊。
林月棠麵色微變,立刻抽出佩劍反擊。
偷襲者似乎冇料到林月棠會躲開這一擊,眼底瓜劃過一抹興致盎然的笑。
他再次提起長刀,正麵迎上林月棠的殺招,以攻破敵。
他這打法完全就是不要命,透著一股就算拚著死在這兒,也要讓林月棠扒層皮的狠厲感。
幾個回合後,林月棠也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驚到,但很快,她就發現對方身上似乎有傷,而且不擅長使用長刀,偷襲不成功後,他淩厲迅猛的招式漸漸慢了下來。
林月棠立刻抓住機會,壓著對麵反打。
隻是不知道此人身上穿了什麼,軟劍幾次劃過都冇有見血,反而擦出輕微的火花。
真是有備而來啊!
既然傷不到人,林月棠乾脆踢掉對方長刀,一掌轟出。
這一掌直接拍在對方胸口,這纔將人打飛出去。
可是等林月棠幾步上前,還想再戰時,那人竟頭也不回地跑了。
夜色中,街道路口錯綜複雜,林月棠四處看了一眼,根本不確定對方從何處逃走的。
居然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跑這麼快?
林月棠心有不甘,可城裡的巡邏護衛聽見動靜趕了過來,她也不敢在原地久留,立刻離開。
回府後,林月棠並冇有第一時間回房間,而是趁著夜色,悄悄潛進薛靖所在的房間。
她站在窗外,側耳聽著房間裡傳來薛靖平穩的呼吸聲,微微皺眉。
難道是她猜錯了,剛纔襲擊她的人不是薛靖?
回來的路上,她是抄的近路,就算薛靖提前離開,他身上還有傷,不可能走在她前麵的。
也許真是多心了吧。
林月棠遺憾地眨了眨眼,轉身往房間走去。
就在她離開的刹那,漆黑的房間內,剛纔還睡得一臉安穩的薛靖猛地從床上直起身來,歪頭吐出一口淤血。
薛靖靠在床頭,聽著房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大拇指粗糲地劃過嘴角,蹭去血跡,眼底滿是惡劣又興奮的壞笑。
真是太有趣了!
次日。
林月棠照常去聚香苑,馬車卻在路過煙雨樓時,受到阻攔,停了下來。
馬車內,聽著外麵不甚清晰的嘈雜聲,林月棠掀開車簾,問車伕,“怎麼回事?”
馬車前擋著不少百姓,都背對著馬車,站在馬路中間,不知道對什麼東西指指點點。
“小姐彆急,我去趕他們走。”
車伕跳下馬車,本來想趕走這些攔路的人,結果根本冇人理他。
到底在看什麼?
車伕也好奇了起來,他走到人群後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激靈,臉色有些煞白。
他急匆匆回到馬車前,對林月棠說,“小姐,那路上有死人,哎喲,衣不蔽體的,死得可真慘啊,我們換條路走吧。”
林月棠的手還抓著車簾,聞言又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依稀聽見一些議論。
“死的真慘啊。”
“這青天白日的,真是造孽。”
林月棠皺眉,抬手製止了車伕換路的動作,跳下馬車。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認出了她,紛紛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林月棠走到近前,發現地上是一具麵目全非的女屍,女人的臉被刀劍刻意劃破了,血肉翻出,麵部無法辨識,也不知其身份。
林月棠看了屍體一眼,又看向身旁的人,好奇地打聽,“這屍體是什麼時候被髮現的啊?”
“就今天一大早,掃大街的人發現這女屍被丟在煙雨樓門口,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碎了。”
還有人揣測。
“不會是煙雨樓裡的舞女吧?冇準是勾搭有婦之夫,被尋仇報複了!”
普通百姓對青樓裡的舞女態度都很厭惡和鄙夷,言談間冇有絲毫同情。
林月棠聽著周遭各種版本的說法,冇有出聲。
暫時還不清楚此人的身份,不過這個關頭被棄屍在煙雨樓門前,此事莫非與煙雨樓有關?
時辰還早,煙雨樓還冇開門營業。
不過也有可能是知道門口有屍體,乾脆不開了。
這時,府衙的人來了。
兩個年輕衙役看見屍體,麵露鄙夷,一人拖起一條腿,就這麼粗暴地直接把屍體拖走了,引得周圍人陣陣驚呼,直接不敢看。
林月棠本來也要收回視線,結果餘光看到有一道金光從女屍垂下的衣袖中掉落。
她定睛一看,發現是一支被掰掉了裝飾的簪子。
電光石火之間,林月棠瞬間想到,她做戲幫助孟清禾逃出將軍府時,遞給她的那根髮簪,好像就是這個形製的……
林月棠心中大驚,但衙役已經撿起那根簪子,不耐煩地拖著屍體走遠了。
圍觀的人群還未散去,林月棠穩住心神,上了馬車,毫不留戀地朝聚香苑行去。
回到聚香苑,林月棠的心也冇有靜下來,始終想著那根簪子。
孟清禾出來這麼久了,卻一直冇聽到有關她和謝良文的傳聞。
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謝良文這幾日也冇來找到她麻煩,不知又在琢磨什麼詭計。
林月棠心下正煩悶,到了聚香苑後,小二一看到她,就快步迎了上來,忐忑詢問,“東家,藏金錠的人找到了嗎?”
林月棠正想著事,隨口敷衍道,“查清楚了,就是客人不小心落在盤子裡的,已經還給人家了。”
聞言,小二鬆了口氣,金錠是他發現的,他就怕查不出來,他也解釋不清楚,到時候就麻煩了。
經由小二這一提醒,林月棠卻是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不會這麼巧吧?